名人回憶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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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凱文：真實而沉重的歷史回顧——《邱會作回憶錄》述評

邱會作將軍去世９年后，他的回憶錄終于在今年１月底在香港問世。這部書由香港新世紀出版社出版發(fā)行，全書上下冊，共９９８頁，約８０萬字，包含前言、正文、照片、附錄、生平簡歷等（下文引用時僅注釋頁碼）。這是自２００６年《吳法憲回憶錄》出版之后，被毛澤東與中共打倒的所謂“林彪集團”中又一位重量級人物發(fā)表的回憶錄，有重要的代表性，更具史料之價值。它的出版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通讀該書，感慨良多，現(xiàn)將讀后之感想隨筆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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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史料珍貴

　　《邱會作回憶錄》之史料珍貴表現(xiàn)在很多地方。舉例來說，該書上冊的第十五章，題目為“林彪對我軍建設(shè)的貢獻”。以往官方出版的書籍或文章，在談及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初期林彪在中共政壇上的作用時，都簡單地將林彪提倡的“四個第一”、“突出政治”作為一個重點，意在說明林彪投毛澤東之所好，將個人崇拜等一系列極左的思想灌輸進軍隊的政治工作當中，對中國軍隊的建設(shè)起了負面的作用。讀了邱會作的回憶，我們知悉，林彪提出的“突出政治”只是其建軍思想當中的一個組成部分，林彪真正下功夫花心思在中國軍隊與國防建設(sh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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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梗叮澳辏薄ⅲ苍麻g，中央軍委在廣州召開擴大會議，林彪代表軍委在會上作了長篇講話。針對中國國防的現(xiàn)實狀況，林彪提出了“北頂南放”的戰(zhàn)略方針，即“北邊以長江為界，對從鴨綠江到象山灣沿海一線的來犯之敵要頂住，要死守，寸土不讓。對南方來犯之敵，可以考慮放進來打，因為南方來犯之敵是從海上來，敵人沒有后方，放進來切斷退路，圍而殲之�！标P(guān)于部隊的建設(shè)，林彪提出“作戰(zhàn)方針是部隊建設(shè)的總綱，全面提高部隊戰(zhàn)斗是部隊建設(shè)的中心。政治覺悟、軍事技術(shù)、指揮靈敏、保障能力是部隊戰(zhàn)斗力的四大要素。我們還必須建設(shè)能干的統(tǒng)帥部，總參謀部、總政治部、總后勤部都是戰(zhàn)略指揮部，管戰(zhàn)略是重要任務(wù)�！贬槍�國防工程，林彪提出“要立即著手搞國防工程，部隊自己要擔(dān)負起這項繁重的任務(wù)。要在全國實行坑道化、要塞化、地下化�！迸c此同時，“要根據(jù)作戰(zhàn)計劃在全國建立戰(zhàn)略、戰(zhàn)役供應(yīng)基地，后勤保障實行基地化，像‘開旅館’一樣建立基地�；�地工程要上山、靠山、分散，多打洞子，能夠經(jīng)得起敵人空襲�！标P(guān)于邊防的問題，林彪提出了三條原則：一是不逞英雄，二是不打第一槍，三是建立邊防“真空”。（頁２５１－２５３）林彪在講話中明確了中國國防戰(zhàn)略的方針和基本政策，解決了中國軍隊建設(shè)的主要問題，形成了日后中國國防戰(zhàn)略的整體思維和體系，產(chǎn)生了深遠而廣泛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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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中國軍隊的編制，林彪深入部隊基層，從４２軍調(diào)來一個整編連隊，作為研究軍隊編制的對象，邱會作回憶說：“現(xiàn)場會議在廣州軍區(qū)的廣場舉行，林總、羅瑞卿和參加會議的全體人員都同連隊指戰(zhàn)員一起，席地而坐，展開了細致認真的研究�！薄敖�(jīng)反復(fù)座談，在最后一次座談會上對連隊的編制就定下來了。連隊新的編制是：恢復(fù)以連為單位組織伙食的傳統(tǒng)，按每十二個人編一個炊事員，除司務(wù)長、上士外，每個連隊編一個理發(fā)員、一個司號員。對連隊的編制花了上下午各三小時，最后定下來了，大家對這個新編制十分滿意，在元帥們離場的時候，響起了經(jīng)久不息的鼓掌聲。林總這么鞠躬盡瘁，令大家十分感動，散會的時候，羅總長親自去扶他起來。據(jù)我所知，元帥們和各級干部、戰(zhàn)士一起討論、決定編制問題，在我軍的歷史上是沒有的�！保�頁２６２）連隊編制問題解決后，又開始研究軍、師、團三級的編制。林彪決定，軍長、師長、團長、政委和參謀長、政治部主任、后勤部長等都參加會議。林彪特別指出“師是重點，軍和團的機關(guān)都要力求精干，師則要充實一點”（頁２６３）正式因為才用了上下結(jié)合的工作方式，軍委擬定的編制草案頁較為符合實際，野戰(zhàn)部隊三級機關(guān)的編制方案很快就確定下來。不僅如此，林彪也十分重視軍隊的后勤裝備。在編制裝備會議期間解放軍后勤學(xué)院專門辦了一個后勤裝備展覽，林彪親赴展覽，就后勤裝備拍板定案，如戰(zhàn)士用品，包括日用品和衣服、鞋襪、被子等；炊事用品，如行軍鍋、水桶、大小菜盆子等；連隊公用品，如馬燈、手電筒、擔(dān)架、理發(fā)用具等，還有后勤裝備工程車等。林彪事無巨細，事必躬親。邱會作說：“林總在主持軍委日常工作期間，是經(jīng)常下部隊的，而且常常下到最基層，調(diào)查研究，組織連長、指導(dǎo)員開座談會，取得第一手的材料，指導(dǎo)全軍工作�，F(xiàn)在不少部隊的老同志都公認，從林總一九五九年上臺領(lǐng)導(dǎo)軍委日常工作，到一九六六年毛主席發(fā)動文化大革命，這段時間是我軍的鼎盛時期。只要我們看一看林總的工作作風(fēng)，他嘔心瀝血地撲在部隊的工作上，就很容易找到答案�！保�頁２６６－２６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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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在大講“突出政治”的同時更強調(diào)軍事工作，特別是軍事訓(xùn)練，在林彪眼里，政治工作和軍事工作是相輔相成的，二者并不對立。邱會作深有體會地說：“林總歷來是重視部隊的軍事訓(xùn)練的，林總多次講過（大意）：我強調(diào)政治掛帥，這是不能動搖的，但是，不要以為講政治掛帥就不要軍事，那也是不對的。部隊建設(shè)要全面考慮，缺了一樣就不行的�，F(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這樣想，軍事和政治比較哪個重要？沒有話說，政治第一�？墒侵v時間安排，那個應(yīng)該多占一點，那個應(yīng)該少占一點？政治應(yīng)該少占一點，學(xué)文化也應(yīng)少占一點，軍事應(yīng)該占多些。我看時間比例，軍事應(yīng)該占６０％、７０％以至８０％。但政治還是主要的，這是我們的基礎(chǔ)，什么工作都要政治掛帥。”（頁２７１）

　　林彪如此關(guān)注軍隊的工作，且親力親為地參與、指導(dǎo)，這在官史的記載中是看不到的。官史的記載只能得出一個林彪只搞了“個人崇拜”一件事，對軍隊事業(yè)的發(fā)展起了障礙作用。讀了邱會作回憶這段珍貴的史料，我們對林彪或許會有新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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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揭示羅瑞卿、“楊余傅”事件的真相

　　讀《邱會作回憶錄》最大的感受就是，該回憶秉筆直書，揭示了許多仍被當今大陸官方掩蓋了的事實真相。軍隊涉及文革運動的幾件大事，一個是文革初起時的羅瑞卿事件，一個是文革當中的“楊余傅事件”。邱會作回憶對此都作了較為具體而詳實的揭示。讀來令人感慨。

　　１、羅瑞卿事件

　　以往的官史和許多文革史的著述，都將羅瑞卿歸結(jié)于林彪對羅瑞卿的不滿和迫害，毛澤東當年主導(dǎo)的批判羅瑞卿也是受到林彪影響，偏聽偏信，錯整了羅瑞卿。這眾口一詞的說法卻掩蓋了一個重要史實，即倒羅事件本身就是軍隊內(nèi)部的一場“派系斗爭”，而這場斗爭恰恰被毛澤東所利用，成為文革運動中打倒劉少奇、鄧小平的前哨戰(zhàn)，而真正發(fā)揮倒羅作用的人恰恰是那些身為老一輩無產(chǎn)階級革命家的葉劍英、楊成武、肖華、劉志堅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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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１９５９年林彪接替彭德懷主管軍隊工作后，林彪推薦已經(jīng)遠離軍隊工作的羅瑞卿出任軍委秘書長、總參謀長，代表林彪主持軍隊日常工作。林彪在１９６３年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脫離工作，休養(yǎng)為主，毛澤東遂指定賀龍主持軍委工作。這以后，羅瑞卿對林彪的態(tài)度逐漸開始有了變化，軍委內(nèi)部兩個陣營逐漸形成。這里賀龍、羅瑞卿為一派，背后有劉少奇、鄧小平這些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中央領(lǐng)導(dǎo)人的支持，另一派則是林彪、葉劍英、楊成武等人，軍委內(nèi)部的劉伯承、陳毅、羅榮桓、聶榮臻是支持林彪的。賀龍成為軍委內(nèi)部的孤家寡人。（頁３７０）

　　由于羅瑞卿與其他元帥之間的緊張關(guān)系，葉劍英、聶榮臻、楊成武等人成為倒羅的核心人物。據(jù)邱會作回憶：“一九六五年，大約是五、六月間，軍委常委會在京西賓館舉行。會前，葉、聶兩帥在休息室談羅的問題。我進去了時他們還在談。我欲退出，他們卻招手讓我坐下，我聽到葉帥說：‘他真是利令智昏了，人長、腳長、手也長！’聶帥說：‘壞就壞在手長上！’雖然他們說的那些話未指出人來，我的腦子一轉(zhuǎn)，也就知道是指誰了。葉帥還對我說：‘我們談的問題，你是懂得的，將來你會知道更多的問題，估計你已經(jīng)知道我們是說誰了。我們還要給一些同志打招呼。’關(guān)于羅瑞卿的問題，葉、聶不僅僅是打招呼的問題，而是教導(dǎo)我們要與羅的錯誤作斗爭。”１９６５年６月葉劍英還專門把邱會作找去家中談話說：“對長子的問題，我告訴林總，已按照主席的意圖同聶帥、劉帥、陳老總、楊成武都談過，還要很快同有關(guān)同志打招呼，以免他們陷進去，有的會越陷越深。我們共同商定了一個打招呼的名單。第一步有你一個，然后視情況的變化，打招呼的人還要擴大。要盡量多爭取一些人，不要陷到長子和他同盟的圈子里去。不過胡子（賀龍）的問題不要對外人提起。”（頁３７７－３７９）顯而易見，葉劍英才是倒羅事件中最積極的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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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會作說：１９６５年１２月召開的上海會議前，“葉劍英、謝富治、肖華、楊成武、劉志堅等人到杭州，向毛主席系統(tǒng)匯報了羅瑞卿的問題。毛主席聽了匯報之后說：“霸道，我是可以想得到的，并同林彪同志說過，這個人渾身是刺；但有野心就是新問題了。你們告訴林彪同志注意身體，‘長子’的問題由中央來解決�！鼻襁�說，上海會議期間“葉帥當著我們這些去看他的干部大聲說：‘搬掉兇神，解放元帥！’他說；‘你們受壓當然不好受，但你們到底還有工作，他對你們還是要客氣一點的，否則對工作不利。對我他就不客氣了。他根本不把我這樣的人放在眼里的！’”（頁３９３－３９５）１９６６年３月軍委在北京繼續(xù)開會，會議由葉劍英主持，“會議上沖鋒陷陣的還是去杭州給主席匯報的葉劍英、謝富治、蕭華、楊成武、劉志堅等人以及總政的一幫人，如李曼村、唐平鑄等人。”會議結(jié)束時，葉劍英代表軍委作了長篇發(fā)言痛批羅瑞卿。羅跳樓自殺未遂，葉劍英在總結(jié)中說：“‘將軍一跳身名裂，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這是我套用稼軒詞句，把‘百戰(zhàn)’二字改為‘一跳’，為羅瑞卿跳樓所哼的悼語。我認為他的政治生命已經(jīng)死亡了。如果要重新作人，必須真正地在政治上脫胎換骨�！保�頁４０９－４１０）

　　林彪對倒羅時什么態(tài)度呢？邱會作說：“毛對羅究竟是什么打算，當時林并不知底。林只知道羅給他丟了人，他提名的總長有那么多人不感冒，因此，林也有尷尬之處。上海會議，林彪沒出面，回到北京開會，林既無參加，也無指示，更無主持會議，整個會議沒有聽到林的任何指示，林連面都沒有露。這和開彭德懷的會完全是兩個樣子。”（頁３９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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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瑞卿事件的實質(zhì)何在？邱會作一針見血地指出：“主席六二年開始就想扳倒劉少奇，并在準備條件，等待時機到六五年時，毛倒劉的打算已基本成熟。倒劉要依靠軍隊，但軍隊在賀、羅手上，你羅瑞卿把軍隊搞成這個局面，能依靠得上嗎？！再說，老帥的“狀”都告到主席那去了，毛主席再重用羅等于他自己也支持縱容了羅，這樣會得罪一大批老資格，毛主席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必須解決。而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就是拿掉羅，這是主席的決定，這是主席端掉劉、鄧司令部的重要戰(zhàn)略部署。要端掉劉、鄧司令部，首先要把中央書記處中的干將拿掉，拿住軍權(quán)又是首當其沖的，因而，羅瑞卿的倒臺也是首當其沖的，這就是毛主席的底牌�！保�頁３８０）

　　以上這些真實而具體的內(nèi)容，我們從官史中是看不到的，因而羅瑞卿事件也就成為官方的一家之言，那些“老一輩無產(chǎn)階級革命家”的光輝形象也就這樣被掩蓋起來，一切罪責(zé)都歸結(jié)到林彪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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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楊余傅事件”

　　“楊余傅事件”是文革中期軍隊發(fā)生的又一起重大事件，身為解放軍代總參謀長的楊成武突然下臺，出乎所有人們的意料之外。林彪事件之后，毛澤東將楊成武倒臺歸結(jié)到林彪身上，聲稱毛本人偏聽誤信了林彪的饞言云云。楊成武在自己的自述中也將他的倒臺歸于林彪的迫害。然而，事實果真如此嗎？邱會作的回憶讓我們再一次看清了個中之原委。其大致過程如下（頁５４９－５６６）：

　�。ǎ保�楊成武自做主張，提出由吳法憲以副總參謀長的身份協(xié)助楊主持軍委工作，而吳的空軍司令一職由空軍政委余立金接任。
　�。ǎ玻�楊成武的主張并未事先征得軍委副主席林彪的同意，而楊卻一意孤行。
　　（３）楊成武、吳法憲就楊的女兒婚姻問題產(chǎn)生了矛盾。
　�。ǎ矗┝直霝榱讼⑹聦幦耍�要求軍委辦事組的其他同仁看望病中的楊成武，并設(shè)法做好思想工作。但楊成武卻不領(lǐng)情，甚至要求將他的主張交由中央碰頭會和中央文革小組去討論，以此作為要挾。
　�。ǎ担�楊成武此時與江青關(guān)系甚為密切，楊成武提出將空軍的問題交由中央碰頭會討論，實際上就是要把軍隊的事務(wù)交予江青干預(yù)。林彪對此很反感也十分警惕。
　�。ǎ叮�楊成武是軍隊中僅次于林彪的重量級人物，楊當時不僅曾是毛澤東身邊的紅人，也一直是林彪銳意提拔重用之人。然而，林彪與楊成武之間產(chǎn)生了某種隔閡，林彪?yún)s說服不了楊成武，林只好親自向毛澤東報告。
　�。ǎ罚┟�曾就楊成武“大樹特樹”一文表示了不滿，尤其不滿楊喜好突出其個人，但礙于林彪對楊的寵愛而未有所表示。此時毛適時召開政治局常委會，與會的人有毛澤東、林彪、周恩來、陳伯達、康生等人。他們決定：對楊成武的問題，事情要說清楚，結(jié)論不要做，暫時停止工作。
　　（８）余立金的所謂”叛徒“問題是南京軍區(qū)從國民黨舊檔案之中找出來的，由司令員許世友派人送到北京。毛澤東親自批準對余立金實行逮捕。
　　（９）傅崇碧因所謂“沖擊釣魚臺”事件得罪了江青，江青堅決要求就此機會打倒傅崇碧。傅崇碧由此無辜受到牽連。
　　（１０）楊成武臨行前林彪特意見了楊，林對楊說：“你現(xiàn)在到外地去住一個時期，對自己的錯誤，要認真反��；還保留你副總參謀長的職務(wù)；你現(xiàn)在就走，可以帶家屬孩子一起走，同你住在一起。”林彪還送楊到門口，與楊握手道別。楊被安置在洛陽附近原蔣介石的一處行宮隱居。楊以后的生活安排均由邱會作負責(zé)從優(yōu)安排。
　　（１１）楊成武雖然下臺了，但林彪也不是如中央文革碰頭會和中央專案組那樣把楊成武往死里整，而是讓楊在外地閑居，堅持給楊副總參謀長的待遇，并不許專案組搞楊的專案，江青三番五次提出要整楊均被林彪拒絕。所以，楊成武可以安居洛陽，這在那個特定的年代是極為少有的特例。

　　楊成武自己說：“整個關(guān)押期間，始終沒有一個人找我談過一次話，沒有核查過一次問題……”（《楊成武將軍自述》　遼寧人民出版社�。保梗梗纺臧妗№摚常矗梗�。楊成武自己的回憶與邱回憶相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