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回憶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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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林彪以這種特殊的方式將楊保護起來，不被江青等人抓去手中。楊成武實際上是因禍得福，否則“９１３事件”后被打倒的就不是黃吳李邱，而是楊吳李邱了。

　　那么林彪為何會“棄楊留吳”呢？邱會作以自己親身的觀察認為，是“楊成武自己把自己搬倒了”。此說何解？

　�。ǎ保�楊成武在文革初期跟隨毛澤東巡視南方各省，耳聞目睹毛對江青的信任和縱容，看出毛在政治上刻意扶植江青，楊對江青的態(tài)度有了重大變化，楊江關系甚為密切，江青的很多事，尤其是私事或見不得人的事都是交代楊成武去辦。
　　（２）楊在歷史上和現(xiàn)實中都與林彪關系極為密切，楊認為林彪絕不會改變對楊的信任態(tài)度。但是楊出于多種考慮又與江青過從甚密，楊以為可以用江青來影響林彪對軍隊重大的事務的決策，犯了林的大忌。林彪堅決不許軍隊有江青的代言人，所以只好忍痛讓楊靠邊站了。
　　（３）楊成武與吳法憲在林彪與江青的關系當中都扮演了“政治紅娘”的角色，但是吳法憲是不折不扣地按照林彪的授意與江青打交道，而楊成武則想自做主張，兩邊牽線。楊明知林彪?yún)拹航�青，卻想借用江青來影響林彪，腳踩兩只船。這樣一來，楊就無法繼續(xù)成為林彪的副手了。邱說：“林總對楊成武的處理，完全是無奈的。‘棄楊留吳’也不是簡單不要楊的問題，而是楊不能再留了，這是不準江青插手軍隊完全必要的作法�！保�頁５６５）

　　邱會作最后說：“可是‘九一三’之后，毛主席說‘楊余傅’搞錯了，是林彪搞的。實事求是地說，‘楊余傅’是毛主席和江青搞的，是文革中毛主席和江青聯(lián)手搞高級干部，是文革中毛主席和江青聯(lián)手搞陶鑄后又一次聯(lián)手搞掉自己陣營的重要高級干部。”（頁５６５－５６６）

　　邱會作的回憶是迄今為止筆者所看到的對“楊余傅事件”最詳盡、具體的描述和分析，非親身經(jīng)歷者是寫不出來的。它回答了為什么楊成武這位曾經(jīng)是毛澤東、林彪身邊的紅人倒臺的前因后果。絕非是楊成武自己所言是林彪拉他上船他拒絕才導致這一事件的發(fā)生，更非目前國內(nèi)黨史教材所言林彪為了實現(xiàn)篡黨奪權的野心而惡意陷害、打倒楊成武。通讀邱會作的回憶，相信人們對這一事件應有較為明確、清晰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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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還原林彪文革中的真實面目

　　邱會作回憶重點談論了軍隊與文革，這就無法繞開林彪。邱會作以其親身的經(jīng)歷，為世人還原了文革中一個更加真實的、有血有肉的林彪。

　　（１）林彪對于軍隊的文革運動采取了“不介入”的態(tài)度。

　　邱會作回憶說：“六六年五月間，葉劍英元帥在中央軍委常委擴大會議上，傳達了林總提出的軍隊文化革命總方針是：軍隊不搞“四大”，進行正面教育，既要搞好革命，又要保持戰(zhàn)斗力，加強戰(zhàn)備。這是完全正確的方針。從元帥到軍委常委及參加會議的軍委辦公會議成員、各總部、各軍兵種、各大軍區(qū)、各院校負責人，都完全擁護這條方針�！保�頁４５１）葉劍英在軍委擴大會議上就傳達了林彪的指示“（一）毛主席說，軍隊的文化革命由軍隊自行決定，不照地方的辦法。軍隊堅持正面教育，不搞‘四大’（會場上熱烈鼓掌）。（二）軍隊高級干部，不要怕別人革自己的命，就怕自己不革命。（三）軍隊要特別警惕企圖搞亂軍隊的人。對這種人，不論來自何方都必須嚴肅對待。上面三點就是軍隊文化革命的方針，我們要堅決貫徹執(zhí)行。”（頁４５２－４５３）當時軍隊中的高級干部心里也很緊張，擔心受到?jīng)_擊。但是林彪一句話點明了關鍵之處：“不介入就不緊張”，可見林彪如何對待突然而至的運動的高明之處。邱會作說：“六六年六月以前，機關的文化革命主要是學習毛主席著作，七月到十月開始，在內(nèi)部出大字報和小字報，機關的業(yè)務工作照常進行�！保�頁４５４）這說明林彪針對文革運動的對策是有效的、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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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從“不介入”到“軍委八條命令”

　　林彪的“不介入”方針在１９６６年１０月初被打破。陶鑄的女兒陶斯亮在天安門城樓向毛澤東告御狀，聲稱他們的革命行動受到軍委總后領導人的打壓。林彪在毛澤東的壓力下，于１０月５日發(fā)布了“軍委緊急指示”，開放了軍隊的“四大”。由此軍隊院校的造反勢力蓬勃發(fā)展，一發(fā)不可收拾。邱說：“這道命令改變了中央軍委關于軍隊文化革命的總方針，允許院校搞“四大”，成了軍隊大亂的突破口。這樣一來，原來按中央軍委的方針進行文化大革命的各總部、各軍兵種的黨委領導，一下子成了“資產(chǎn)階級反動路線”的執(zhí)行者，軍隊領導干部被揪斗得很厲害，軍隊的工作全面陷入被動，大家怨聲載道。葉帥、聶帥、林總很生氣又很無奈�！保�頁４５５）面對混亂的局面，林彪于１９６７年１月２８日親自起草了《軍委八條命令》，而《軍委八條命令》的核心思想就是保持軍隊的穩(wěn)定，不許隨意沖擊、武斗軍隊干部，軍隊實行正面教育，而非造反奪權。３月份又召開全軍高干會議。這對軍隊的穩(wěn)定起了決定性作用。邱說：“雖然《軍委八條命令》是毛主席同意簽發(fā)的，但《軍委八條命令》執(zhí)行后，中央文革又是不滿的，生怕壓住了毛主席的革命路線，毛主席也說過說：仗著八條，抓人太多。葉帥聽到后氣得不能自己。聽葉群說，有一次在毛家灣，葉帥坐在會客室不說話也不走，林總一直陪葉帥坐著，誰也不說話�！盾娢�八條命令》出臺以后，軍隊各級黨委、各級領導的確當成了法寶，打擊了‘造反派’，有的甚至開了槍，如趙永夫。因為元帥們有氣，《軍委八條命令》的頒布又使他們發(fā)火有了本錢，這樣‘二月逆流’的發(fā)生勢在必然，《軍委八條命令》本身對毛主席的路線就是最大的‘逆流’�！保�頁４５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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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林彪對軍隊干部的保護

　　為了保護軍隊的干部不受沖擊，林彪發(fā)明了“躲反”。邱回憶說：“在動亂中，林總、葉帥對軍隊干部是愛護的。軍委通知各大軍區(qū)的主要領導，都到北京京西賓館來‘躲反’、‘避難’，宣布京西賓館不許沖擊，并由衛(wèi)戍區(qū)嚴加把守，在形勢穩(wěn)定下來才陸續(xù)回去。這和地方干部相比是天壤之別了�！保�頁４５９）經(jīng)林彪、葉劍英批準到軍委西山“躲反”的就有趙爾陸、李天煥、王秉璋、杜義德、邱會作等人。但是其中也有一些人經(jīng)不住壓力回到原單位“經(jīng)受群眾運動的洗禮”，結果喪命，如趙爾陸。邱回憶說：葉群曾對邱說“很多事我都不敢給首長講，一講他就發(fā)火。前幾年，首長知道趙爾陸死了，氣得他不吃飯，在屋子里轉來轉去，一邊走一邊罵。叫我把郭子瑞（趙爾陸的夫人）接來好幾次。他知道王秉璋經(jīng)常遭武斗，他罵造反派是法西斯，他非要見王秉璋。我說王秉璋在七機部，是國務院管，你見他不好，他說為什么見不好？你懂個屁，我們是戰(zhàn)友，是戰(zhàn)友！我負傷從馬上掉下來，是他和蘇靜把我搞回去的�！保�頁５９３）邱會作的遭遇也頗有典型性，邱當時奉林彪、葉劍英命令住在西山，實是“躲反”，但是卻被時任軍委副主席、全軍文革組長徐向前直接下令回總后參加群眾運動（實則接受群眾批判、批斗），慘遭造反派武斗毒打，幾乎死在武斗場上。林彪知道此事后大為震怒，甚至提出要立即出面救回邱會作，后在葉劍英、葉群的勸阻下，找來文革小組組長陳伯達。林彪對陳伯達說：“你是文革組長，對群眾有說服力。你立即通知造反派放出邱會作！”后來葉群持林彪、陳伯達手令救出邱會作。（頁５０８－５０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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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搞垮軍內(nèi)造反派的“五一三事件”

　　空政文工團的劉素媛為了慶祝毛澤東《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fā)表二十五周年，想聯(lián)合在京各部隊文工團聯(lián)合演出。此事得到毛的首肯，并囑咐劉素媛找葉群談談。此時的林彪抓住了這一機會，通過支持軍隊中的“革命派”（�；逝桑┭莩�，打壓了軍隊中的造反派。（此事吳法憲回憶錄也有較為詳盡的描述）。通過“五一三事件”，軍內(nèi)造反派從此一蹶不振，軍內(nèi)的造反勢力被清除出軍隊和北京，從此軍隊進入較為穩(wěn)定的時期。邱說：“林總和軍委不是通過發(fā)指示的方式，而是通過支持誰搞文藝演出的方式表明林總和軍委的態(tài)度，支持革命派，打擊造反派，使北京的各領率機關迅速穩(wěn)定下來，從而使各大軍區(qū)及全軍部隊迅速穩(wěn)定下來。這是林總的高棋，也是險棋，因為在文革中直接打擊造反派還是第一次。事后，葉群跟我們說過：‘林總反復掂量，主席要軍隊還是要造反派？林總最后說：‘主席要軍隊，但對打擊造反派也不會太高興’�！�林總抓住了這個機會，徹底扭轉了軍隊的局勢，為黨、國家、軍隊立了大功。這也是‘五一三’能夠取勝的主客觀條件�！保�頁５２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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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林彪領導下的軍委辦事組對江青的抵制

　　邱說：“在林總的支持下，軍委辦事組的黃、吳、李、邱是堅決反對江青的，也就是反對中央文革的，這是保衛(wèi)人民解放軍決定性的斗爭，在文革中保衛(wèi)解放軍不被江青插手就是保衛(wèi)黨和國家的頭等大事。”林彪在１９６８年３月２５日與黃永勝、吳法憲、邱會作談話時明確表態(tài)說：“去年，全軍文革垮了，江青幾次提議要恢復全軍文革，我都沒有表態(tài)。要恢復全軍文革．就會有人插手軍隊的文化革命，并在軍隊內(nèi)部找他們的代理人。中央軍委常委的工作一時也難以恢復起來，現(xiàn)在主要的問題是誰來管事。葉帥管事，軍隊喜歡，他們（指中央文革）不喜歡；徐帥管事，他們喜歡，軍隊不喜歡。只好用辦事組來管大事，這是最靠得住的辦法。”（頁５７７）軍委辦事組在林彪的領導下，實則起到了文革初期葉劍英、聶榮臻所起的作用，延續(xù)了林彪和老帥們穩(wěn)定軍隊的方針和政策，功不可沒。邱回憶說：“林彪對江青一伙的基本態(tài)度之一，就是不許他們插手軍隊。林彪說：‘如果他們在軍隊有市場，是亡黨亡國的開始。’九大之后，防止上海幫插手軍隊真如同防止盜賊一樣的嚴格。軍隊向中央的請示報告，也同總理商量好了，凡是重要的事都先送周總理，由他轉送主席之后，再在政治局傳閱�？雌饋磉@是小事情，其實是大事，這樣可以減少江青一伙的干擾�！保�頁６１０）中共九大之后，軍委辦事組的主要成員們都成為政治局委員，更成為軍隊抵制江青等文革極左派的堅實力量。事實上，江青等希望滲透進軍隊并掌握軍權一直不甚成功，這與林彪在一開始就予以防范和抵制由直接的關系，軍隊更成為日后粉碎“四人幫”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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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林彪對造反派的厭惡和痛恨

　　一件小事反映出林彪對文革造反派的厭惡和痛恨。邱會作長子邱路光與原煤炭部部長張霖之的女兒是大學同學，也是一對戀人。但是由于張霖之是被毛澤東、江青點名打倒的干部，并死于造反派的毒刑拷打之下，兩個人的戀情此時也遇到險阻。邱會作請自己的夫人胡敏出面找周恩來求情，周恩來說：“你去找葉群，葉群同意了，我就批準他們結婚。這是好事情�！保�頁５９３）周恩來明說葉群同意即可，實是暗喻葉群背后的林彪。在葉群的支持下，周恩來在國務院給張霖之作了內(nèi)部結論，并批準了兩個人的婚姻。林彪還在家里接待張霖之的夫人李蘊華，說“張霖之是好同志，他為什么被打死了？他被打死都不承認自己是反革命�！绷直胂蛟趫龅能娢�辦事組黃永勝等人說“軍隊的干部能解放的盡快解放，能解脫的盡快解脫�！碑敃r已經(jīng)解放的和解脫的干部有張震、王必成、林維先、謝勝坤、江文、張宗遜……已經(jīng)安排走上日程的有楊勇、梁必業(yè)、吳克華、張賢約、李雪三等人。更令人叫絕的是，林彪與李蘊華合影時，堅持請李坐在中間，林彪和黃永勝坐在兩邊。（頁５９４－５９６）林彪這個毛澤東的親密戰(zhàn)友、接班人竟然與被毛澤東、江青點名打倒的走資派張霖之的夫人合影，并稱張霖之為“好同志”，林彪以自己的行為表示出對造反派的厭惡和痛恨，和對張霖之一家的關懷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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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披露文革中老干部醫(yī)療待遇問題的真相

　　文革期間，一批老干部受到?jīng)_擊和迫害，醫(yī)療待遇問題上也受道不同程度的限制，引發(fā)了眾怒。文革之后官方將這些責任統(tǒng)統(tǒng)歸結到林彪和江青的頭上。那么事實到底如何？邱會作的回憶為我們提供了事實的真相。

　　關于老帥們的醫(yī)療問題，邱說：“老帥的治病問題，都是由總理專管，我沒管，我也沒資格、沒權力管。在賀龍、羅瑞卿等人治病的問題上都是中央專案組報總理直接管，總后是不能管的，甚至是不能打聽的。三○一的領導也不向我匯報，這是黨的工作紀律�！保�頁８７７）１９６７年５月，周恩來召集邱會作、汪東興、吳階平等人開會，規(guī)定了幾條。其中最關鍵的一條是“對中央原政治局委員，書記記處書記、副總理以上的領導干部，正在受審查的人員，涉外事項的醫(yī)療保健工作，一律歸周總理批準，由三○一總醫(yī)院，北京醫(yī)院、首都醫(yī)院、公安醫(yī)院，按照總理批示執(zhí)行任務。對上述人員的醫(yī)療保�。疀]有總理的批示各醫(yī)院不得自行辦理�！保�頁８７８）三Ｏ一醫(yī)院上至院領導，下至普通工作人員都嚴格按照周恩來的指示行事，對送進醫(yī)院的病人全心全意地予以治療。邱會作說：“賀老總的治病問題，及羅瑞卿，陳老總，陶鑄的治病問題，三○一醫(yī)院都盡了全力，他們的不幸是文化大革命的復雜政治情況造成的，不是三○一的醫(yī)療造成的�！保�頁８７９）

　　關于羅瑞卿的腿傷問題，邱說：“羅瑞卿自己向中央寫報告要求做截肢手術。同時三○一醫(yī)院非常負責地組織專家會診后，給中央寫了報告，周總理看了三○一醫(yī)院的報告，看了Ｘ光片和特別畫的手術示意圖，周總理批準了這個手術報告。六九年初，給羅瑞卿做了手術，手術前三○一醫(yī)院又給周總理打了報告，總理批示要保證治療的效果和安全。主管醫(yī)療保健的曹根慧副院長主持手術，由骨科副主任黨廣博和主治醫(yī)生王一德主刀，主治醫(yī)生宋運琴負責麻醉，著名專家外科主任陸惟善在手術室指導，雖然羅瑞卿患有心臟病，由于組織周密，認真負責，手術很成功。若干年后他到世界上最先進的西德去做手術，卻死在那里�！保�頁８８０－８８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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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賀龍的搶救問題，邱回憶說：“賀老總的專案問題我是一點不知道的，中央專案組是極其嚴格和保密的。在楊成武的軍委辦事組時期，我只聽到楊成武說過一句話，‘總理叫把胡子放到象鼻子溝去了’。象鼻子溝和西山是一個山坡之隔，是國務院系統(tǒng)的戰(zhàn)時指揮部所在地。在黃永勝的軍委辦事組時期，我也只聽到黃永勝說過一句‘彭德懷和賀龍的案子楊成武的時候就基本定下來了’。六九年六月九日凌晨，三○一醫(yī)院副院長曹根慧接到中央二辦打來的電話說：‘賀龍得了重病，以前他看病都在衛(wèi)戍區(qū)的醫(yī)院，這次黃總長因你們條件好，技術力量強，指示你們立即派醫(yī)生出診治療’。曹副院長立即進行了安排，他找到了曾給賀老總看過病的主治醫(yī)生黃秀琴和南樓（高干病房）護士姜輝永帶著搶救器械和藥品趕到了賀龍的住處。黃秀琴診病時，薛明和專案人員都在場。黃醫(yī)生經(jīng)過診斷立即向曹副院長匯報，因為曹副院長根本不知道賀老總的住處，他說：‘如路途近，道路平坦就速回醫(yī)院搶救；如路途遠，道路顛簸就增派醫(yī)護人員去現(xiàn)場搶救。’黃醫(yī)生認為賀老總的住處不具備搶救條件，這里去三○一的路途不遠路況又好，請示送三○一搶救，曹副院長立即決定‘把病人接回來，路上不間斷地搶救治療，注意安全，防止意外�！�曹副院長又立即向靳來川院長匯報，靳說：‘關鍵是確診，然后進行搶救！’賀老總到三○一時，樓里樓外已經(jīng)是戒備森嚴，顯然是中央布置的。南樓（高干病房）主任李晉率醫(yī)生進行搶救，確診賀老總是糖尿病酸中毒。曹副院長立即組織專家會診，大內(nèi)科曾誠富主任，放射科高育敖主任，心腎科黃大顯主任等趕到病房，當時比較先進的移動式光機也由肖志達醫(yī)生推來給賀老總拍片，發(fā)現(xiàn)賀老總肺部感染。再經(jīng)過驗血后，決定輸液。輸液的藥劑是５％的葡萄糖和胰島素，胰島素適用糖尿病酸中毒和伴有并發(fā)癥的病人；對昏迷的糖尿病患者要打一定劑量葡萄糖，直到醒過來為止。這個用藥方案是可以經(jīng)得起檢驗的。三○一從領導到醫(yī)護人員盡了最大的努力，但賀老總沒有搶救過來，于六月九日下午三點去世�！保�頁８８５－８８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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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賀龍的搶救問題，邱回憶說：“賀老總的專案問題我是一點不知道的，中央專案組是極其嚴格和保密的。在楊成武的軍委辦事組時期，我只聽到楊成武說過一句話，‘總理叫把胡子放到象鼻子溝去了’。象鼻子溝和西山是一個山坡之隔，是國務院系統(tǒng)的戰(zhàn)時指揮部所在地。在黃永勝的軍委辦事組時期，我也只聽到黃永勝說過一句‘彭德懷和賀龍的案子楊成武的時候就基本定下來了’。六九年六月九日凌晨，三○一醫(yī)院副院長曹根慧接到中央二辦打來的電話說：‘賀龍得了重病，以前他看病都在衛(wèi)戍區(qū)的醫(yī)院，這次黃總長因你們條件好，技術力量強，指示你們立即派醫(yī)生出診治療’。曹副院長立即進行了安排，他找到了曾給賀老總看過病的主治醫(yī)生黃秀琴和南樓（高干病房）護士姜輝永帶著搶救器械和藥品趕到了賀龍的住處。黃秀琴診病時，薛明和專案人員都在場。黃醫(yī)生經(jīng)過診斷立即向曹副院長匯報，因為曹副院長根本不知道賀老總的住處，他說：‘如路途近，道路平坦就速回醫(yī)院搶救；如路途遠，道路顛簸就增派醫(yī)護人員去現(xiàn)場搶救�！�黃醫(yī)生認為賀老總的住處不具備搶救條件，這里去三○一的路途不遠路況又好，請示送三○一搶救，曹副院長立即決定‘把病人接回來，路上不間斷地搶救治療，注意安全，防止意外�！�曹副院長又立即向靳來川院長匯報，靳說：‘關鍵是確診，然后進行搶救！’賀老總到三○一時，樓里樓外已經(jīng)是戒備森嚴，顯然是中央布置的。南樓（高干病房）主任李晉率醫(yī)生進行搶救，確診賀老總是糖尿病酸中毒。曹副院長立即組織專家會診，大內(nèi)科曾誠富主任，放射科高育敖主任，心腎科黃大顯主任等趕到病房，當時比較先進的移動式光機也由肖志達醫(yī)生推來給賀老總拍片，發(fā)現(xiàn)賀老總肺部感染。再經(jīng)過驗血后，決定輸液。輸液的藥劑是５％的葡萄糖和胰島素，胰島素適用糖尿病酸中毒和伴有并發(fā)癥的病人；對昏迷的糖尿病患者要打一定劑量葡萄糖，直到醒過來為止。這個用藥方案是可以經(jīng)得起檢驗的。三○一從領導到醫(yī)護人員盡了最大的努力，但賀老總沒有搶救過來，于六月九日下午三點去世。”（頁８８５－８８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