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鄉(xiāng)友人]高才飽學李敬夫

桐川

[size=3]高才飽學李敬夫
□　吳漢卿

李敬夫，即是李誠。我曾草成兩篇短文介紹其生平事跡，后見他人也有介紹其生平的文章。近年我在翻閱塵封資料中，發(fā)現(xiàn)我和他人所寫的李敬夫生平事跡，其時間銜接多有差錯，敘述的事實也有不準確之處，對相關(guān)的背景材料未交代清楚，呈現(xiàn)在讀者面前的是個殘缺不全的李敬夫。今特撰文對李敬夫作一較為準確，完整的介紹，以彌補對這位鄉(xiāng)賢的失敬。
　　李敬夫，號誠，原名澤宗、曾名秀臣，敬夫為字。１９０６年生于貴池（今屬石臺）占大南源村的一普通農(nóng)民家庭，幼年在晚清孝廉王朝忠開辦的私塾讀書，通讀了《四書》、《五經(jīng)》及唐宋八大家古文，過目成誦，被當?shù)厝朔Q為神童。至１７歲時，塾師王朝忠自覺無能力授其課業(yè)。１９２３年即敬夫１８歲這年，至德縣周凡設(shè)立宏毅學舍，聘請年逾花甲的“桐城派”末期著名散文家、光緒年間舉人姚永樸（１８６１年—１９３９年）為學舍教務(wù)。在王朝忠舉薦下，敬夫前往至德宏毅學舍深造。姚永樸閱過敬夫幾篇作文，深為其清麗的文字，嚴謹?shù)恼f理，恰到好處的用典，透熟的古文辭所折服，便將這位年輕才俊李敬夫推薦給致仕在家養(yǎng)病的姐夫馬其昶。馬其昶字通伯（１８５５年—１９３０年），“桐城派”末期代表作家，曾任光緒年間學部主事、京師大學堂教習、參與纂修《清史》，名馳天下。馬其昶測試了李敬夫的古文辭，確實國學功底不淺，便收他為弟子，食宿于馬家，馬翁悉心傳之古文辭真髓。并命其擔任長孫茂元的童子師。馬其昶長子名根碩，字伯周，天才穎異，年２０歲任陸軍上校秘書，長媳郭氏湖南湘陰人、翰林院侍講郭立三之女，亦有文才。茂元出生后，其父根碩即病卒。二三歲時母親就教他背誦唐宋人淺顯詩句。后請來家庭教師，專為茂元授課，馬其昶覺得這個教師才學不理想，正謀求高才飽學之人。敬夫來到馬家，馬翁喜出望外，其年茂元９歲。敬夫一邊跟隨馬翁進習古文，一邊用四管其下之法給茂元授業(yè)。一是由淺入深指導(dǎo)他用相傳的劉大櫆、姚鼐誦讀古詩文的聲調(diào)誦文吟詩，在抑揚抗墜中體現(xiàn)文理辭氣與精神；二是對《論語》、《孟子》中詞語的解析全用姚永樸的講義，對《大學》、《中庸》中詞語的解析全用姚永樸之弟散文家姚永概之書，所選詩文亦皆用名家之善本；三是用鄉(xiāng)里前輩的事跡自編歷史人物故事講給他聽，讓他增長知識，拓寬知識視野，從中得到啟迪；四是或兩日一課、或一旬數(shù)作，教他聯(lián)字、聯(lián)句、對對，指導(dǎo)他寫日記、即事命題寫作文。對日記、作文邊改邊講，經(jīng)過三年多的精心教習、辛勤勞作，茂元至１３歲時，不僅能下筆成文，文能成篇，而且敬夫已很難更改文中一字、一句。馬翁常在親友前夸耀敬夫才學，說“此子可畏”。
　�。保梗玻纺昀罹捶蛳蝰R其昶謝恩再三，辭任至金陵，入南京國專系統(tǒng)深造國學。三年畢業(yè)后，又被馬家聘為家庭教師，繼續(xù)教馬翁的外孫方管（即舒蕪）和同馬家世交、后成其為外甥婿的麻溪吳氏的吳孟復(fù)。其時方管與吳孟復(fù)分別９歲和１０歲。敬夫用授茂元課的方法教授他們兩人，直至１９３３年方、吳兩生入桐城中學，敬夫方才離開馬家。旋即又被桐城的一些望族所辦的經(jīng)館（高級私塾）聘為教師。先后培養(yǎng)出１０余名學者，其中知名度最高的為三人即馬茂元（１９１５－１９８９）、吳孟復(fù)（１９２０－１９９３）、方管（１９２１－）。在桐城任教的十余年間，敬夫結(jié)識了一批桐城文學名士，也使自己收獲豐碩，學識更為淵博。所以他本人常說，“吾雖非桐城人，但出自桐城門下，終生受益匪淺，可謂半個桐城人”。清末民初，桐城文風方興未艾，姚、馬兩家名震四海，一個異鄉(xiāng)人能入其室亦很不易，而能授業(yè)其后輩，無滿腹經(jīng)綸的才華是萬萬不可能的。
　�。保梗常鼓曛粒保梗矗鼓昀罹捶蛳群髨�(zhí)教于石臺崇實中學、貴池潔瑩中學、貴池中學、昭明國專、巢縣黃麓師范、江南文學院等學校。他講課條分縷析，闡述透徹，釋疑解惑，發(fā)人深省。尤以國文課講得好，從古文字的來源和象形、含義、諧聲等方面進行剖析。針對學生作文中“衤”、“礻”偏旁不分的毛病，他言簡意賅：“衣”旁大都與服裝、衣飾等有關(guān)，而“礻”旁則大都與意識、神鬼、祭祀等有關(guān)，使學生明析兩者的區(qū)別，從此作文中很難見到這類錯字。他還常用生動的故事，風趣的語言，調(diào)動學生聽課的激情。如講“兔”、“免”二字的區(qū)別，說兔子遇到危險就跑，開始還能看到一點尾巴，最后連一“點”也看不見了，當然也就免除了危險。這種通俗易懂的講解，既增強了學生對字形字意的理解，又調(diào)節(jié)了課堂的氣氛。凡課文中精彩段落，他除再三點明外，又用抑揚頓挫的語調(diào)把詞句念得鏗鏘悅耳，令聽者精神振奮。
　　敬夫酷愛讀書，對經(jīng)、史、子、集、圖、志、佛學、哲學等廣泛涉獵，在教學之余，潛心研究中國古代戰(zhàn)爭史和軍事地理學，閱讀了中國歷代和現(xiàn)代西方的軍事著作。他認為歷史地理研究是地理學中很重要的一方，而我國地理研究中存在不少薄弱環(huán)節(jié)。有的正史中沒有地理志，即使有又不免于太疏，地理學在正史中只是附庸。新中國成立后，他曾給中國科學院地理研究所領(lǐng)導(dǎo)寫信，指出這一長期存在的問題，并提出了一些建設(shè)性的意見。地理研究所認為李敬夫是位難得的地理研究人才，決定調(diào)他到國家地理研究所任研究員，安徽省有關(guān)部門認為他政治、思想都不積極要求進步，不適宜去北京工作。1953年，敬夫經(jīng)安徽省著名歷史學家李則綱舉薦，到省文史館從事地理研究。他如魚得水，一頭扎進故紙堆里，飽覽群書，廣尋博采，窮根究源，搜羅宏富。然而1957年因右派言論受批判，由研究員改為省文史館圖書管理員。他甘守清分，寵辱不驚，對地理研究癡心不改，鍥而不舍，積銖累寸，就是在身處逆境的“文革”中也未間斷。其時“備戰(zhàn)備荒為人民”的口號喊得震天響。1970年，合肥市武裝部要他承擔編撰合肥軍事歷史材料任務(wù)。敬夫夜以繼日地查資料，僅用一周時間，就撰成一萬多字的《合肥軍事概論》。文中敘述了歷代在合肥發(fā)生的戰(zhàn)事，論證了合肥在戰(zhàn)爭中所處的地位，提出今天與古代戰(zhàn)爭形勢地理位置的變化異同，我們應(yīng)該怎樣準備才能適應(yīng)備戰(zhàn)形勢的需要。此文得了有關(guān)領(lǐng)導(dǎo)的贊賞。此外，他還陸續(xù)撰寫了《軍事地理》、《中國歷史地理》、《三國戰(zhàn)爭志》、《唐代軍事地理概論》、《歷代軍事地理概論》等專著。晚年他從歷史地理的角度闡述中華文化變遷《中國歷史地理概論》一書，剛寫完一半，卻悄然離開人世。享年72歲。
　　敬夫研究軍事地理并非只是書生論兵。他常說，文人從軍，棄筆從戎，古已有之。宋之辛稼軒，一代詞之大家，能棄筆率義軍抗擊金兵；陸放翁一代文豪，至死不忘抗擊金兵南侵；吳次尾乃一介書生，參加?xùn)|林復(fù)社，明亡后，回里組織義軍抗擊清兵，兵敗被俘，就義于貴池城下。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敬夫言行一致。1950年朝鮮戰(zhàn)爭爆發(fā)后，中國人民志愿軍赴朝參戰(zhàn)，支援朝鮮人民保家衛(wèi)國戰(zhàn)爭。他以自己獨特的眼光，全身心注視著朝鮮戰(zhàn)局的發(fā)展，以一個書生對國家對民族的強烈責任感，憑著自己多年的軍事地理的研究，挑燈夜戰(zhàn)，上書毛主席，就朝鮮戰(zhàn)爭未來的局勢發(fā)展，我軍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軍事部署，注意事項，一一提出自己的看法和設(shè)想。中央領(lǐng)導(dǎo)批示，“此人若無政治問題，可錄用安排�！惫�安部曾派員來占大區(qū)政府調(diào)查他的身世，意在錄用，他因不明就里，怕有牢獄之災(zāi)，堅拒隨行。來人臨行前，吩咐當?shù)卣�府好生款待他�?br>　　更為難能可貴、值得稱道的是李敬夫?qū)W行兼優(yōu)。在桐城的十余年所教授的后生對他極為崇敬，其中日后成了學者、名人者也沒齒不忘他的師才師德師恩。他們深知自己成才，一是在少年時靠李敬夫錘煉了過硬的基本功，二是從李敬夫身上學到了做學問的方法和道理，不僅常給他寫信問安，繼續(xù)向他求教，有時還不遠千里登門看望他。得知他辭世的噩耗，撰挽聯(lián)、作哀悼詩賦，字里行間，飽含親密無間的師生情誼，感人肺腑。在其后的十余年中學教學生涯中，授徒數(shù)以千計，這些門徒在耄耋之年，回顧青少年時的學校生活和往日師長，必提到李敬夫之名，稱贊他的淵博才學和誨人不倦的教學精神。就連與他年齡相差50歲的李克強也是十分崇拜他的忘年學子。十年動亂中李克強輟學在家，李敬夫睿目識英才，發(fā)現(xiàn)李克強求知欲如饑似渴，且又天賦過人，生怕“讀書無用論”的政治形勢誤掉這位有志少年的錦繡前程。便不顧自己體衰視弱，主動積極地指導(dǎo)他讀書，既滿腔熱情又嚴肅認真、專心一意地給他說文解字，五年如一日使只有初中學歷的李克強在恢復(fù)高考的第一年就以高分考入北京大學。李克強無論是在北大讀書時，還是登上團中央書記、河南省長和省委書記、遼寧省委書記的高位，都永記不忘李敬夫的教導(dǎo)、授業(yè)、哺育之大恩大德。他在《追憶李誠先生》一文中說“學者大抵可以分為三類，一類是名副其實，這是大多數(shù)。一類是名不副實，這是少數(shù)。還有一類則是有實無名，這一類究竟數(shù)量如何，很難估算，因為他們鮮為人知。我所認識的李誠先生就屬于這一類”，“他（李誠）是一位學者，一位通曉國故的專家�！睗h語言學家、古文字學家吳孟復(fù)教授和知名學者舒蕪?fù)�稱“李敬夫是學行兼優(yōu)，高才飽學的一介賢儒�！鄙虾�師大教授、著名楚辭學專家馬茂元說“敬夫師，是我學業(yè)的奠基人，更是我治學的楷模�！�
　　李敬夫留傳于世的著作除文中介紹外，還有《古詩文擇講》、《清代安徽學術(shù)》、《池上文存》、《李白秋浦詩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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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芬閣

呵呵，從李敬夫轉(zhuǎn)到舒蕪了。
看樓上二位過招，煞是有趣。
一矛一盾，有抵有擋。且躲開刀光劍影，三里街的一塊又一塊好盾牌，盡數(shù)受藏。

桐川

[size=3]李誠先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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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一明

　　筆者偶于報上見到占大（原屬貴池，現(xiàn)屬石臺）為李誠老師塑像，感觸之余，曾寫過兩篇稿子，分別刊于《池州日報》及《新安晚報》。幾位熱心朋友惠贈了幾篇有關(guān)先生的文章，捧讀之余，深有所感。特就有關(guān)問題略抒己見，希望能引起有關(guān)方面的注意，并就正于方家。

急待出版先生遺著

　　從幾篇文章上得知先生生前著有《敬夫雜著》、《池陽雜俎》、《合肥軍事概論》以及《中國歷史地理》等書。（先生去世前，擬寫一部《中國歷史地理概論》，但未竣工，此書與《中國歷史地理》是否為一書，尚不得而知？）據(jù)我的記憶，先生于１９４０年前即已開始著述，迄先生仙逝時（１９７７年）約４０多年，其著作估計尚止此幾部？然僅這幾本著作，至今尚未一本付梓出版，實為學術(shù)界的重大遺憾！

　　目前的情況是“出書難”，學術(shù)著作以其銷售量小被視為冷門書，出版社極少愿意承印此類書籍，一般是自銷大部分，或是自費出版。

　　李誠先生是我省罕見的學者。他于抗美援朝時，曾就朝鮮戰(zhàn)爭的發(fā)展局勢、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軍事部署、注意事項……等寫成長文，上書毛澤東，引起中央的關(guān)注，并在文上批示：此人若無政治問題，可錄用安排。先生此文若無真知灼見，是不可能產(chǎn)生這樣效果的。

　　我以為，先生的學術(shù)成績不僅屬于他個人，而屬于全縣、全省甚至全國。我謹希望有關(guān)領(lǐng)導(dǎo)方面，能組織一下，號召一下，讓學術(shù)界、企業(yè)界共襄盛舉，組成編委會，搜集、審核、編輯、出版先生遺著，這是一件功在當代、福庇后人，具有重大意義及深遠影響的工作，且所需經(jīng)費不多（估計為幾萬元），想有識之士定會大力支援與促成的。

先生治學的派別

　　先生曾自稱：“吾雖非桐城人，然出自桐城高師門下，與桐城派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可謂半個桐城人�！保ㄒ�自吳漢卿：《一位塵封的學者》）。

　　李誠先生于１９２１年赴至德縣（今東至），入桐城名士姚永樸主辦之宏毅學舍，姚甚喜李，后又薦李赴桐城，就馬其昶先生求學。馬是桐城派末期的代表人物，光緒間曾任學部主任，后任京師大學堂教習；辛亥革命后，曾參加撰修《清史稿》，是譽滿全國的著名學者。李誠于馬之門下數(shù)年，甚得馬之歡心，成為馬之得意門生之一。馬后以年高，遂請李教其孫輩。以馬老的學術(shù)地位，這一教席決非普通教書先生所能獲得的。數(shù)年后，李告別恩師，東下江陵，考入南京國專，三年畢業(yè)，開始執(zhí)教生涯。

　　由此可知，李與桐城派的關(guān)系極深，但也僅是“可謂半個桐城人”，而不是桐城派。

　　但《占大鎮(zhèn)志》上有：“……有人稱李為桐城文派最末的一代名家�！笨隙ㄏ壬鸀橥┏桥�，然所據(jù)的是何人的文章卻未詳述。

　　筆者抗戰(zhàn)時于丁香樹潔瀅中學聆聽過先生兩年的課，茲據(jù)我的記憶介紹如下：

　　某次上國文課時提到了桐城派，先生談了以下看法：桐城派的鼻祖是方苞、姚鼐、歸有光等，他們都是非常有學問的人，學識博大精深，所作文章都有深厚的學問底子，含意深邃、形象生動，又深入淺出，在文壇上獨樹一幟，創(chuàng)立了桐城派，影響很大。到了后期，一般的所謂桐城派，缺乏深厚的學問底子，只學了些做文章的套子，徒有其表，缺乏內(nèi)涵及功力。像馬其昶這樣根底深、講究做學問的人，可說是鳳毛麟角（大意）。

　　這一段話，說明先生對桐城派持有自己的獨特見解和觀點。

　　有次我在先生宿舍里談起了《說文解字》，便問：“先生是不是攻‘小學’的？”先生笑著回答：“《說文解字》我涉獵過，但我不是搞文字學的�！蔽矣謫枺骸跋壬�是攻什么的呢？”他答道：“我是搞魏晉的�！蓖Ａ艘幌�，他又嚴肅地說：“我是今體魏晉的，古體魏晉太難了！像章太炎老先生才是搞古體魏晉的�！�

　　舊體詩中分古體與今體，聽說過，不甚了了。３０年以后才搞清其區(qū)別。魏晉文學也聽說過，其中又分今體、古體，則是聞所未聞，遠遠超過我的知識范圍，我也不敢再問，先生也沒加以解釋。

　　根據(jù)上述情況，可知先生先期受業(yè)于桐城派大師，但并非桐城派。他在古典文學中涉獵甚廣。至１９４２年前后，他治學以今體魏晉為主。至其晚年（６０歲以后）是否有新的變化，則不了解？先生崇古，說《古文觀止》是“村書”（見李克強：《追憶李誠先生》一文）。他１９４２年即攻魏晉，至老年卻成了清代康熙時才創(chuàng)始的桐城派，這種可能性甚小。（起魏晉至清康熙其間相差１４００多年，而桐城派的影響主要在清朝。）這只是筆者一孔之見，深望方家教正。

先生僅是地理學家？

　　論者對先生的稱呼頗不統(tǒng)一，如“經(jīng)史學家”、“現(xiàn)代史學家”等，從原則上講，這是正確的。然在實際分析時，都偏重軍事地理。

　　目前所知先生的著作，約有四五種，其內(nèi)容也不局限于軍事地理。

　　１９４２年我上學時，即已聽老師、同學們講過：先生在研究、集錄歷代重大戰(zhàn)爭之資料，似在編著一本研究古代戰(zhàn)史的書，這就必然要涉及兵法、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戰(zhàn)爭緣起及始末、天時地利人和……等，當然軍事地理也是重要的一環(huán)。如認為先生只是軍事地理學家，則大大縮小了先生研究的領(lǐng)域。

　　當時，我常去先生宿舍，每次都見桌上攤滿了書，他手執(zhí)毛筆，奮筆疾書。一有人來，則取張報紙蓋上，他既不想為人所知，我也不想浪費先生的寶貴時間，閑談幾句，即便辭去。

　　五十年代，我回安慶，曾聽老同學談起：先生曾將自己的著作寄到北京某出版社，過了多時，稿子被退回，附有一信，大意為：現(xiàn)代戰(zhàn)爭與古代戰(zhàn)爭有原則區(qū)分，我們不可能以古人的作戰(zhàn)思想去指揮現(xiàn)代戰(zhàn)爭。據(jù)此分析，先生的著作似不是軍事地理，而是通過軍史研究兵法、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等內(nèi)容的。

　　現(xiàn)在看來，編輯的意見有其歷史局限，當時解放戰(zhàn)爭剛剛結(jié)束，抗美援朝又復(fù)開始，中外戰(zhàn)史研究可能尚未提到研究日程，持這種觀點不足為怪。而現(xiàn)在軍事教學、科研單位很多設(shè)有軍史研究部門，這是后話。

　　綜上所述，我認為先生不僅是位軍事地理學家，還是一位軍史研究專家，其研究對象囊括了軍史的一切方面。

　　這篇小文目的是喚起大家的注意，如果先生的遺著得以出版，使大家得以了解著作的內(nèi)容，這些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不用研究討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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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川

在桐城任教的十余年間，敬夫結(jié)識了一批桐城文學名士，也使自己收獲豐碩，學識更為淵博。所以他本人常說，“吾雖非桐城人，但出自桐城門下，終生受益匪淺，可謂半個桐城人”。

老漢

老漢認識吳孟復(fù)先生。
先生過世已經(jīng)快10年了。
先生是研究桐城派的大師呀！

舒蕪的岳父就是馬其昶。

天山雪蓮?fù)?/a>

不是很熟悉.

桐川

被馬家聘為家庭教師，繼續(xù)教馬翁的外孫方管（即舒蕪）和同馬家世交、后成其為外甥婿的麻溪吳氏的吳孟復(fù)。其時方管與吳孟復(fù)分別９歲和１０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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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為廬江人，不過既然屬于麻溪吳氏，那么祖上一定是桐城人！

老漢

手頭有一本《吳孟復(fù)評傳》。
先生（1918-1995），過世前為安徽教育學院中文系教授。
1992年安徽教育出版社出版先生的《桐城文派述論》。
1995年2月1日病逝。
1985年黃山書社出版《劉大魁文選》。
1990年上海古籍出版《劉大魁集》（點校）。

三里街

[quote]原文由 [B]老漢[/B] 發(fā)表:
舒蕪的岳父就是馬其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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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吧？！我的印象，馬其昶應(yīng)是舒蕪的外祖父，方孝岳的岳父。

桐川

“馬翁的外孫方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