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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前不久,琚有生同學去東營拜訪我們高中老師汪長春先生,看到老先生用兩把算盤拼起來操作,甚是不便。琚有生同學深深理解汪老先生年齡大了,對電腦電子計算器之類的工具有種本能的拒絕,對一位有著幾十年教齡的數學老師來說,算盤才是他得心應手的工具,算盤才是老先生傾注情感的最好方式,于是,琚有生同學贈老先生一把四十一檔的大算盤。此事,勾起了我對久遠年代算盤的回憶。
上世紀八十年代前,在農村,算盤是最常用的工具,尤其是年終大隊和生產小隊核算的時候,算盤成了必不可少的運算工具,會打算盤的人,說起來眉飛色舞,不會打算盤的人,心生羨慕和佩服之情。那時候,會打算盤的人畢竟不多。
在我上小學的時候,珠算基本上退出了課本,所以,我對算盤的運用,就像電影《紅燈記》里的李玉和所說的那樣,最多只會加減,對乘除是一竅不通。1975年,我上初二。放暑假的時候,正是“雙搶”大忙的季節(jié),早稻收割完了馬上就要交公糧,此時,糧站正缺人手,很多人都找關系,希望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糧站上一個月的班,一個月的工資是四十元,不僅可以解決學雜費,多余的錢還可以補貼家用,對任何一個農戶家庭來說,都是極大的誘惑。
當年,我們大隊(村)趙老生產隊有位姓雷的老先生,在公社糧站上班,一把算盤被他打得出神入化,兩把算盤,左右手同時開工,從不見錯,對乘除更是精通,打飛歸(珠算用語)更是信手拈來。我家的隔壁是大隊里的魚花廠,大隊干部隔三差五的就到這里開會。一天,雷老先生因收繳公糧的事情,也來到這里,我父親就用試探的口氣問他,能不能叫我的孩子暑假期間到糧站去上班?老先生滿臉帶笑說道,只要你孩子會算盤就行。接著,他現場表演起來,兩把算盤在他的手下,嗶嗶啪啪地響起來,上挑下撥,手法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聲音似白雨跳珠,悅耳動聽。這一場表演,博得了滿堂喝彩?吹剿麑λ惚P如此精通,我更膽怯了,那敢去糧站上班。
我在走上社會以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還是把算盤學會了,當然也只是一只手會打算盤,遠遠達不到雷老先生那樣的境界?赊D眼間,算盤一下子就失去了它的市場,時代發(fā)展的節(jié)奏太快了。我在單位用的都是電子計算器和電腦,早把算盤丟到了云霄之外。想想這些年,我學過機械制圖,學過車床刨床,學過無線電修理,學過射擊投彈,最終,就像我當初學珠算一樣,都沒有用上,到頭來,還是和文字扛上了,這或許又是一次得不償失的事情。但是誰能說得清楚呢,人生的道路就是這樣,命運之手,往往會把你帶到意想不到的領域。然而,我對自己所學過的并沒有懊悔,每一種知識都給了我一種難得的積累,都磨煉了的性情。想當初,我剛學射擊時,剛剛瞄準靶子,立馬就扣動扳機,可想而知,那子彈不知道飛到了哪里去了。多少年后,我再次射擊時,心境沉穩(wěn)了,知道了慢慢地扣動扳機,至少也能打個八九十環(huán)了。這就是歲月的沉淀,把一顆躁動的心變得沉穩(wěn)了。
算盤,已經有二千六百多年的歷史,是老祖宗留給我們寶貴的財富,可以準確的算出數字。人有小算盤,天有大算盤,人怎么能算得過天呢?所以我們做人,千萬不能把小算盤珠打得嘩嘩響,為了一己之利而忘了人生要義。在這方面,我要向汪長春老先生學習,八十多歲了還依舊筆耕不輟,生命不息,奮斗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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