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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6-18

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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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三個月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兩年也已經(jīng)過去了,但我想要說的是什么,大概是對于時間的悵然若失吧。
休假的一天,我去了一家書店,新裝修過的,金色的陽光下,嶄新的招牌閃閃發(fā)亮(大概是我的錯覺),我從門口往里瞥,店里只一名管理員低頭整理著什么,時尚的裝潢讓人覺得走錯了地方,猶豫了一下,我環(huán)視著走進書店,看了一圈,卻沒看見一本書的影子,正要失望地走出去,管理員卻抬起了頭,她說:“先生,書都在二樓,你可以上去看看!
撲面而來的是書的氣息,書并不多,但大多是新的(很多書都還未拆過,讓人望而興嘆),木質(zhì)的地板踩上去有嘎吱嘎吱的響動,但給我的感覺很好,光線溫和,空氣祥和,只一剎那便讓人忘了夏日都市的繁忙,挑一本書,安靜的坐下來賞讀。這情形,似乎我就是一個時間充裕、行動自由的學生,因為像我這個年齡的人,大部分都還在學校里,享受著無憂無慮的日子。但我,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無法違抗的“愛的教誨”,也有自己的責任。
我坐在墻邊的一個板凳上,拿起一本書一本正經(jīng)的看起來,可是不一會兒,我便原位放回了,我雖然看著書,但心底似乎有一片火焰在燒,只覺得煩躁不安,抬起頭,兩個大號的攝像頭如同兩只冷血的眼睛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我,樓下的管理員也時不時地盯上來,似乎怕我把這些書給吃了。這種時候,人們往往會更加注意自己的形象,于是乎正經(jīng)危坐,擺出一副“我是斯文人”的嘴臉。可我對此很不喜歡,我天性懶惰,覺得這般很累,我喜歡彎腰看、靠墻看、趴著看、躺著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墒呛髞砦野l(fā)現(xiàn),真正讓我焦慮的事情并不在此。
休假的時間過得很快,一天不過短短十幾個小時,可我覺得還是很夠用——睡飽了覺、上足了網(wǎng),當然,也逛了我留意許久的書店,夾著一本《席慕容散文精選》回了公司的集體宿舍,天還沒黑,大廳里只我一人!斑@便是我的家了么?”我想,昏暗的燈光落在新拆的扉頁上,一份久違的觸感深深地纏綿在心底,從前看書,是為了打發(fā)時間,現(xiàn)在看書,就如同席慕容對于故鄉(xiāng)的思戀一樣,甚至說起來,是一份執(zhí)念。
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地回到了“家”,斷斷續(xù)續(xù)的腳臭味兒又開始霸占陽臺,電視機沒完沒了地播放著死去活來的愛恨情仇,大伙兒光著膀子四處走動。對于一個“大家庭”來說,洗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時不時有人調(diào)侃兩句,鍛煉鍛煉“口才”,他們就這樣吵吵鬧鬧地陸續(xù)睡下了,但我還是睡不著。天花板上的電風扇“夸夸”地響著,因為老化,也不停的發(fā)出“吱吱”聲,這種響動,就像機器的轟鳴聲隔了老遠依舊清晰入耳。
我是睡不著的,因為這一天過得太過空虛、我行動的軌跡也太過潦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亟待解決、有什么快樂沒有取得。但,人的欲望能被滿足嗎?有一個聲音冒出來說:“你已經(jīng)夠幸運的了!笔前,十九歲,我便能養(yǎng)活自己,不再為家庭增加負擔,有工資供養(yǎng)自己吃喝游玩的生活,有足夠大的城市滿足我實現(xiàn)自我的渴望?墒,直到凌晨,我依然不能滿足的安睡,疲憊的雙眼挑戰(zhàn)著熬夜的極限,也擁抱著這一份差強人意的寧靜。我不用把弄菜刀、炒勺和爐具,不用熱的出汗、累的發(fā)困,也不用忍著燙傷去處理調(diào)料和食材,我可以思念我的故鄉(xiāng)、觸碰記憶中親人朋友溫情四溢的微笑,我可以像一個孩子一樣思考,不用去關注技藝和錢。但我很清楚,睡得越晚明天越累,我從屬于社會,就只能依賴它,先要養(yǎng)活自己,學會吃苦、學會低頭、學會忍耐,學會做一個臉皮厚的人。
離家到現(xiàn)在,不知道老家的土房子是不是已經(jīng)不住年歲的碾壓而傾塌了,我在寂寞的窗前向看不見的地方凝望著,這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沒有一個地方真正喜歡我,而我也早已移情別戀,滿腦滿心的癡戀著故鄉(xiāng),故鄉(xiāng)是“新歡”,也是“舊愛”,她給我的,是一顆有力且寧靜的心。我并不知道我還會漂流多久,也許流浪是為了更好的證明我活著,并未虛度光陰。我勤懇踏實的工作,是為了重聚家的時候,有能力讓幸福放大、時間放,但面對著浩瀚如星的城市喧囂,在我最孤單、無奈甚至絕望的時候,我還是很希望——如果祈禱真能被神聽去的話,我會很虔誠的祈禱:
“給我一份寧靜吧,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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