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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
發(fā)表于 2011-7-11 16:2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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啖椒堂與左忠毅公祠,緊鄰桐城中學,居北大街西端。始建于崇禎時,三進,前進門樓、中進大殿和后進,均為木構建筑,青磚墻壁,小瓦屋蓋。桐城中學的前身系桐城中學堂,為吳汝綸先生(1840-1903)所創(chuàng)辦。同樣為教書育人機構,與民辦的東林書院和桐川會館所不同的是,桐城中學堂是官學。6 g8 s4 B" U4 g1 [) f6 D
吳汝綸“少貧力學,嘗得雞卵一,易松脂以照讀”。1864年25歲時為鄉(xiāng)試舉人,翌年會試得進士,官至內閣中書。曾先后任曾國藩、李鴻章幕僚,及深州、冀州知州,晚年被任命為京師大學堂(北大前身)總教習。吳汝綸不僅熟悉國內教育,還遠赴日本作過為期近4個月的教育考察。撰有極為詳盡闡明學堂的各段次和講授內容及方法的《學堂課程》。對世界他國教育也頗有研究,多次接待過日本來訪者,如伊藤博文。談及教育之法時,伊藤稱,有德育、智育、體育,今中國志在智育似未善,無德育則亂,無體育則弱。吳先生說:“吾謂智開然后知德教!8 ^ F4 p6 D* n6 G
“開學堂以西學為主,所以取人之長,補我之不足!眳侨昃]不愧為清末傾向西學、主張革新的幕吏,熱心公益、循循善誘的教育家,而作為桐城派晚期文學大師的吳汝綸,卻一向不固守“桐城家法”。其治學之道,由訓古以通文辭,于古今中外,唯是之求。上至群經(jīng)子史,周秦典籍,下逮唐宋及鄉(xiāng)賢方苞、姚鼐諸公文集,無不博求慎取,窮其源而究其委。對于經(jīng)史子集,評點?庇昧。他愛與西方名流學者切磋新思想、新科學,以為“非有實在本領,不足與外人相抵”。他竭力支持嚴復的翻譯工作,并為《天演論》作序。
1 ?# K6 X& B, {% V' S+ H 吳汝綸性情淡泊,不愿長期為官,他熱衷的是教育事業(yè)。當保定蓮池書院院長張裕釗辭職時,吳汝綸向直隸總督李鴻章毛遂自薦,辭去了冀州知州,于光緒十五年(1889)起,主講保定蓮池書院。吳汝綸到院后,銳意改革,聘請日本教師教授外文,改進教學方法。因此,國內慕名求學的青年很多,嚴復、林紓、馬其昶、姚永樸、姚永概、李光炯、房秩五等人均受其教益。時住京城的日本和西方文人學者,也常往保定向吳汝綸請教,相互切磋。特別是日本教育界人士與他來往頻繁。他們之間的相互交流,促進了吳汝綸對西學的了解,萌生了興辦新式學堂的主張。 《清史稿》在《吳汝綸傳》中這樣記道:“其治以教育為先,不憚貴勢,藉深州諸村已廢學田為豪民侵奪者千四百余畝入書院,資膏火。聚一州三縣高材生,親教課之,民忘其吏,推為大師!薄凹吧W冀州,仍銳意興學,深、冀兩州文教斐然冠畿鋪!
! _* X! J1 Y' G% s% y% a, `: M% t. j無獨有偶,桐城派眾多作家,均與教育有著很深的淵源。他們似乎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種人生路徑,求學,為官,執(zhí)教,著書。且節(jié)選吳鳴震《桐城派的教育足跡》一文并存照: b- ]! x3 m* R" H3 r! D. {
$ c1 a0 B+ w' j( k5 E, I% T: x 戴名世,少時家貧,弱冠即授徒養(yǎng)親,執(zhí)教有十三年之久。先后設館于舒城及樅陽陳家洲兩地。9 {; W, \: b: I# @% W; a" D6 H
方苞,二十四歲秋,隨高公游京師。方氏家道清貧,無力挾資以游,只得覓塾館以自贍。先是館于高公住所,二十六歲館于涿州滕氏,二十九歲館于京師汪氏。# q: _' P# a, j/ E
劉大櫆,康熙五十七年許入縣學,此后,即在鄉(xiāng)里塾館授徒。二十五歲,應縣城張若矩之約,在張氏勺園課徒。六十三歲,任黟縣教諭。
5 q" F! T# |8 v1 g 姚鼐,被薦為《四庫》館纂修官。因與總纂紀昀等見解不合,于四十四歲乞養(yǎng)而歸。兩年后,兩淮鹽運使聘為揚州梅花書院山長,又兩年,其夫人張氏歿于書院,遂扶柩回桐。未及兩載,安慶敬敷書院聘為主講,長達八年。乾隆五十三年,先生年五十八,應邀主講歙縣紫陽書院,同年秋返桐。兩年后復赴江寧,主講鐘山書院,直至古稀之年。嘉慶六年,先生七十一歲,改主敬敷書院。嘉慶十年,又主鐘山書院。嘉慶二十年,卒于鐘山書院。先生入官場剛滿十年,便激流勇退,投身教育,弟子遍布蘇皖二省,其中佼佼者為管同、梅曾亮、劉開、方東樹、姚瑩、陳用光、姚椿、毛岳生、鮑桂星、吳德旋等。. g& |$ T. V% q
方東樹,年二十二,入縣學,補弟子生員,后補增廣生。歷主廬州廬陽書院、亳州泖湖書院、宿松松滋書院。一生主要精力用于著書講學,其著名弟子有戴存莊、方宗誠、陳澹然、馬起升、吳廷香、張勛、唐治、江有蘭、文漢光、馬三俊、甘紹、劉宅俊、鄭福照等。4 k" B; Q) ~$ V
戴鈞衡,年三十六,赴南京鄉(xiāng)試中舉。一生致力于整理桐城前賢詩文,創(chuàng)辦桐鄉(xiāng)書院。$ {7 \: [- r- u+ [& ?; W0 q
馬其昶,1895年,授經(jīng)于安慶,1897年,主講廬江潛川書院,1902年,授經(jīng)合肥李仲仙家。1904年,任桐城縣公立中學堂總理八年,秉承學校創(chuàng)始人吳汝綸先生辦學宗旨,以“養(yǎng)成濟世人材”為己任。1908年,任安徽學部主事,辛亥革命辭歸。民國初元,曾主安慶高等學堂。越三年,赴北京主京師法政學堂教務,并備員參政院。6 m! o4 C* _ F. r. _' e a0 n
姚永樸,年二十一,授經(jīng)于湖口,年二十六,執(zhí)教于天津,年三十二,執(zhí)教于旅順。年三十四,在順天鄉(xiāng)試中舉,其后會試屢不售,遂殫心教育。光緒二十七年(1901),客游廣東信宜縣,受聘為起鳳書院山長。光緒二十九年(1903),受聘為山東高等學堂教習,后皖省高等學堂監(jiān)督教聘為倫理教習。宣統(tǒng)元年(1909),清學部大臣薦先生為學部咨議官;京師法政學堂監(jiān)督聘先生為國文教習。1914年,先生應北京大學聘,任文科教授。
' L! I5 G ^* g1 T! _4 _) g姚永概,字叔節(jié),1903年,安徽高等學堂創(chuàng)立,延叔節(jié)充教務長,兼任桐城中學堂監(jiān)督。1906年,任安徽師范學堂監(jiān)督。次年赴日本考察學制。1912年,嚴復任北京大學校長,聘叔節(jié)為文科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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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5 K; ]# n; Q 桐城文派的傳播與繁衍,正是巧借書院講學這一途徑,從東南傳到廣西,又傳到河北,由點及面,由獨木逐漸繁衍成林。使其在地域上達到一種平衡,成為全國性的文學流派;而在時間上,又一脈相承,弟子頻出,薪火不絕。真正做到了文統(tǒng)與道統(tǒng)合二為一,而道統(tǒng)與朝廷所倡導的政教又相一致,因此,桐城文派的發(fā)展,獲得了一種非常適宜的條件。文學史和學術史上的流派形成,有講授、唱和、集會等多種傳播方式,但都不及桐城文派所主講的書院那樣,有規(guī)模,有保障,而且,桐城文派的多數(shù)作家,長時間主講書院,這對培育弟子,形成文風至關重要。% s4 n" r% l& Z- J
除姚瑩等少數(shù)從政者外,桐城派作家多先后從事過教育事業(yè)。他們或失意官場,或為迫于生計,或胸懷天下存匡世濟民之心。盡管動因或有不同,但對教育均懷有同樣的殷殷之情。由此可見,“窮不丟書”的傳統(tǒng),在鄉(xiāng)土桐城是怎樣的根深蒂固了。! p% Y$ n6 P+ A7 u
教育,反哺,如此的良性循環(huán),正是這樣良好的地域傳統(tǒng),才造就了一批批影響華夏乃至世界的曠世人才。據(jù)馬其昶《桐城耆舊傳》記載,桐城人科舉應試,明代自永樂到崇禎年間,中進士者80人,中舉人者165人;清代中進士者154人,中舉人者628人。桐城文廟是桐城傳統(tǒng)文化的象征,也可以說,是重視讀書進階的象征。7 x6 B) p2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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