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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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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就是那一點點綠
上班時,經過一戶人家,門前開著石榴花。這家的女主人,年齡不大,可在去年臘月已經離開了人世。
女人三十多歲,正是好看耐看的年紀。得了類風濕,這是一種可怕的病。到后來,手指不能伸展,卷曲成拳狀,冬天幾乎都躺在床上,翻身得靠別人的幫助。一般人看來,這女人活著對自己、對家人已是一種累贅。身體成了這樣,心肯定是死灰的,快樂與她絕緣的了,我常常這樣想。
天氣暖和時,能看到女人在屋里走動,臉上有淡淡的笑容。偶然的機會去女人家,發(fā)現屋里很干凈,很整潔,我想肯定是男人打掃的。一個常年生病的人,哪有這份心情,況且手也不利索。屋子后面是個小庭院,里面種了很多花,紅的、綠的,紫的,粉的,應有盡有;ǘ际呛芷胀ǖ哪欠N,太陽花,小小的,碎碎的,紅中有紫;蔥子蘭,青青的桿上綴滿了白色的小花,花蕊呈蓮花狀,煞是動人;仙人掌,發(fā)育得特別茂盛,像人張開了臂膀,很熱情很健康;栽種在破痰盂中的蘆薈嬌嫩欲滴,脆生生的。
我被這些小花小草感動了,不斷地夸獎小院干凈、小花好看,女主人病懨懨的臉瞬間舒展開來,露出難得的笑容,我想她可能好長時間沒有這樣笑了。
女人說屋里都是她讓男人收拾的,她喜歡干凈,看著舒服,看著快活;說到花時,她宛如介紹自己的孩子,流暢自如,安靜喜悅。當女人翻動盆子里的土時,我看見了她的手,僵成拳狀,夾著鏟子,吃力地翻動著?此M勁的樣,我主動上前幫忙,她說不用,你們男人力氣大,會傷著花草筋骨的,她那樣正好,說時嘴角掛著欣慰的笑。
女人死時,我們全家去悼念,發(fā)現床里邊擺放著一盆滴水觀音,滴水觀音高高大大的,有一片葉子居然伸到了床頭。據她家人講,女人臨死前有段時間,身子怎么放都不行,整夜睡不著,她讓男人把院子里的花草搬到床前,說看著花草會好受些。我想:那些難熬漫長的夜里,陪伴女人,給女人慰藉的是他的家人,再就是這不能說話的草兒了。女人把花草放在身邊,就是想痛苦的時候能看到生機,死亡面前能看到希望。一盆小小的花草寄托著女人對生命的渴望。看到這一幕的我,瞬間對生命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敬意。在痛苦中找尋快樂,不能不讓我的心靈受到強烈的震撼。
想到512大地震中被救助的小男孩,小小年紀沒有被地震嚇倒,出來后第一個動作,就是給親人解放軍敬禮,這給電視機前的我們以莫大的快慰。民警蔣敏,把失去親人的痛苦深埋在心底,全身心地投入到救助別人的行動中,蔣敏給了別人快樂,同時她也從救助中找尋了另一種形式的快樂。
我也想到了另一部分人,常常哀嘆命運不公,自暴自棄,仿佛快樂永遠與他們無緣。有極端者或跳樓或自殺,給自己留下悲哀,給家人留下了痛苦。他們這些人真應該像這女人學習,努力在生活中尋找快樂,給生活、給生命一點彩色。
快樂其實并不奢侈,就是那一點紅花,一點綠草,快樂時刻在你身邊,這就看你能不能發(fā)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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