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創(chuàng)]鄉(xiāng)情濃烈
文/蔣潭紅雨
每年都要回家鄉(xiāng)幾次。那是因為在家鄉(xiāng),有與我分別后的親人,還有先祖?zhèn)兊陌残亍_@些,都是我時常的牽掛,便也成了我每年數(shù)次回家鄉(xiāng)的理由。我回家鄉(xiāng),也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因為我有自已的工作,有自已所從事的事業(yè)。所以,只能選擇春節(jié)、清明或臘底的日子,踏上回故鄉(xiāng)的道路,邁上家鄉(xiāng)的黑土地,去看望親人,或是祭祖。
每次在踏上家鄉(xiāng)的瞬間,都會有一股濃郁的鄉(xiāng)情撲面而來。家鄉(xiāng)的一切,都觸動著我的心,讓我在短暫的逗留中,既充實又踏實。在家鄉(xiāng),我所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地鮮活,那么地富于了我無數(shù)的激情,讓我好一陣子的陶醉。我感觸到了,家鄉(xiāng)那肥活而坳黑的泥土,散發(fā)著一陣陣清悠的,讓我平常很難聞到的鄉(xiāng)土芬芳;那滿坡而青蔥的樹木,迎著微風,搖曳著它那似插入云霄的枝頭,象是在無語的向我召喚;還有那些不知名的昆蟲,或隱藏在蔥郁的草叢間,或在草尖和枝葉上來回蹦跶,似在不停地爭鳴著,唱著自已那歡快的歌謠。
在家鄉(xiāng),偶遇熟識的面孔。他們都在我的不經意間,滿臉堆上了一層開心的笑靨,同我不停地相敘著。我看著他們那滿臉的笑靨,想著他們,或許也是同我一樣,受到了親情的滋潤。在我們的相敘間,長輩的問寒問暖,充盈著一種關切;平輩的問長敘短,沐浴著一份溫情;孩童的一聲叫喚,彌漫著一腔的幸福。也就在我們的問答之間,鄉(xiāng)情的溫暖,悄悄地沁入了我的心田,慢慢地散發(fā)到了我的全身,讓我實在地感到了一份份的幸福。家鄉(xiāng)的一切,就是那么地得味,那般的味兒,就似吃了特蜜的甜。
在家鄉(xiāng)時,總想著到屋外走走,瞅一瞅家鄉(xiāng)的變化,尋一尋兒時的記憶,辦一辦自已的事兒。
去年清明,在我去祭祖的路上,與正準備上山打柴的遠房哥哥相遇了。他叫志晴,高高的個兒,長長的爪子臉,堆著一臉的微笑,著一身樸素的裝束,顯得有點清瘦,但仍是那般的精神,讓人見了就是那么地親切。這么多年不見,他的眼角爬上了很多的皺紋,我想,這可能是他勤勞的刻印吧?從他的臉上,我真實地看出了,一位三十多歲男人處在山里的生活。從他的臉上,表達出的也許更多的是一份堅辛,一份操持家庭的辛勞。兒時,他的家與我家只一墻之隔,他也是我兒時的常伴,一位最要好的朋友。對他的印象,我至今仍非常的深刻。見了他,便讓我憶起了他兒時的一件事。
那是在一個寒冷的冬日,雪后天晴,但仍是冷酷的寒,屋檐掛著一條條細長的冰棱,池塘里的水也結成了一池塘的冰。我們一群調皮的小伙伴,借著那一池塘的冰,做著自已喜歡的游戲。記得我們出來時,志晴哥哥把家里的火球(用泥巴做成的,通過在窯洞里一燒,裝上山里的炭火,就成了一個取暖的器具。)也帶上了。他先站在岸上看著我們玩,不一會兒,就呆不住了,把火球抓在手中,也沖入了我們做滑冰的游戲里。他一個趔趄,連同手里的火球一起摔在了冰面上。爬起后,顧不得自己的疼痛,忙抱著摔碎的火球跑回了家,在家里一直哭泣著。待他的家人,只責怪了他幾聲,才停止了哭泣。我那時一直隨著他的后面,好似看著熱鬧。隨著年齡的增長,我對他當年的舉動,也有了另一份的釋懷。在那個年代,因為山里的物質比較貧乏,一只火球對于一個家庭而言,就顯得是非常的珍貴。它不但表面意義上是一個器具,對一個家庭而言,那可是在寒冷的冬日,全家人都愛的東西,全家人都喜歡的取暖器具。他那時是為失去了火球,無法給家人帶來溫暖,更為自已不小心損壞了火球,而落下了傷心的淚。這個故事,雖已過去了二十多年,也許它的主人翁,都失去了對此事的記憶,但我卻一直記憶猶新,并且時刻鞭策著我,要真心地愛惜著財物,不管是公物還是私物,都一定要好好地珍惜。
他既是上山打柴,我想他一定會踏上,我們兒時打柴所經過的路。這便又讓我憶起一處叫“石頭鼓”的地方。到那里,從我上山所走的那條路,一直往前,就在不遠處密林間的小徑上。那叫“石頭鼓”的地方,有一塊面積較大的石頭,從土壤中冒出,形成一大片開闊地。那塊從地下冒出來的石頭,那時成為了我們兒時上山打柴常歇腳的地方。這塊石頭,相伴過我的打柴生活,到現(xiàn)在仍時常縈繞在我的心頭,總是讓我在心里默默地掛念。我說不出那塊石頭有什么特別,對我又有什么的特殊意義,但心里就是想著,就是揮之不去,成了纏繞我心頭的一絲心節(jié),時常想回去看上它一眼。還記得,我們兒時在上面歇腳的時候,總喜歡拿起山上的碎石,在它的上面一通猛敲,它立即會發(fā)出一陣“咚、咚、咚”似鼓的聲響。那清脆而又似鼓的聲響,也一直相伴我度過了打柴的童年時光,也給了我孩童時光那無限的快樂,無盡的回味。在我兒時打柴的那個年代,不象現(xiàn)在,想買什么就有什么,可那時,山里的生活特苦,我們就連買一支口琴都成為了奢望,更不敢想現(xiàn)代更高級的樂器了。但是,就是那塊從土壤里冒出的大石塊,上帝獨賜的大石塊,這個叫“石頭鼓”的大石塊,卻讓我們這群打柴的孩童,敲出了心中的天籟之音,敲出了音樂在心間的魅力,敲出了孩童時光的五彩夢想。
這就是我的家鄉(xiāng)——蔣潭紅雨,一個讓我無時無刻不得不想起的地方。
——2008/11/30于桐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