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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蜀廠”,錢澄之《抱蜀堂記》:左忠毅公初起家時,即有別業(yè)曰“三都館”,取君家太沖三都賦題以為名也。館當龍眠山口,去城不數(shù)里。公休沐之時,時時讀書其中。至今人往來龍眠,經(jīng)過其地,輒指三都館所在,徘徊久之始去。當忠毅公遭黨禍時,產(chǎn)盡鬻輸官。公刑困時猶問曰:“龍眠亦鬻乎?”以是此館得留,今屬仲子左子直。歷遭兵燹,向時行吟坐嘯之處,悉化為墟莽,無有存者。仲子痛心于忠毅魂魄之不忘此土也,日夜謀所以復(fù)之,力不給,則復(fù)之僅三之一。 里中姚休那先生因其三而一也,于是易名“蜀廠”,以蜀于三都中得一,而有感于今時之為“蜀”者乎?因有“蜀”稱也,吾署其堂為“抱蜀堂”。4 s0 l' G: Z% G, n9 {; }
! y9 F3 D+ W- L& P/ O8 e 管子曰:“抱蜀不言,而廟堂既修”。蜀者,獨也。姚先生因之輾轉(zhuǎn)以明“獨”之義,其義則勉左子讀書,宜深入一門以為獨也。故引杜元凱之于左傳、郭景純之于爾雅,皆以為能得其獨者。其論甚精,惜其但主讀書之一端。而吾以為古圣賢豪杰之士,未有不得其獨者。其天下事,必有人所共然而己獨不然,人所不為而己所獨為,生死利害之端,固不足以惑之矣。莊子曰:“見獨而后能無古今!狈蚯覠o古今之是非,而又何有于旦暮之生死哉?以武王之圣,天下皆是之,而伯夷斷以為非,至死不易。夷誠有獨見其非者,非人之所能知,亦非人之所能解釋也, 故曰“抱獨不言!北洫氄,固無可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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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呼!生死之際大矣!知其死而決志行而不疑。亦不肯自負其獨而已。方忠毅公蒙難時,太翁年逾八十,難將發(fā),公心知之,慮傷翁心,乃時演椒山死事傳奇以嘗翁,翁擊節(jié)稱善,公然后舍然于翁也。當是時,公已永訣翁矣。人固不知,翁亦不知,唯公自知之,所謂抱獨不言者,非也?大學言“慎獨”之學,一則曰“毋自欺”,再則曰“此之謂自謙”。蓋有不如是而不得謙即謂之自欺者矣。子直日讀父書,其亦有見于此乎?7 U2 }/ J8 u5 K2 V) E
# k- e0 F2 y% n5 @2 ?% U& W, F 左子曰:“吾無所用于世,然見世之貪富貴而忘先德者,吾心鄙之。吾志在老于斯堂而已。”此即子直之獨也。昔者,武侯高臥南陽,抱膝而吟梁父,以定三分之業(yè)者,此獨也。姚先生于三分所存之一,而特有取于“蜀”,亦此獨也。使忠毅公而在,重新是館,而以命名,其亦必取姚先生之所取也。何則?共此獨也,亦天下忠臣孝子所大共之獨也。子直能抱而勿失,是為真讀父書者矣。若惟以讀書深入一門為獨,恐猶非左子所為不言之獨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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