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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上的兩個投彈兵
——聆聽舒曼《兩個投彈兵》
兩個投彈兵 在回家的路上行走, 被俄國釋放, 靴底磨薄, 軍衣仍殘留著 火藥與雪的氣味。
他們在路上聽見消息—— 法國戰(zhàn)敗, 拿破侖被俘。 這些話 比鐵鏈還要沉重, 砸在腳步之間。
其中一人 立刻不再談?wù)摌s耀。 他開始計算 妻子的面容, 孩子的手心, 呼吸這件 無法忽略的事實。 他想活下去。
另一人 卻承受不了。 身體仍站立著, 未來卻已經(jīng)倒塌。 如果皇帝不在了, 他還剩下什么? 他請求死亡, 平靜地交代后事, 像遞交一件件 小小的包裹: 把我埋在法國的土地里, 把劍 放在我的胸前。
歌聲在此刻抬高—— 堅硬, 燃燒, 幾乎令人無法承受。 忽然, 《馬賽曲》的旋律 闖入其中, 像借來的火焰, 像拒絕熄滅的記憶。
真正令人困惑的 正在這里: 一種徹底的忠誠, 快過理性, 一種讓死亡 看起來有意義的信念。
我們已經(jīng)看過太多次—— 電影里, 人群中, “萬歲”的呼喊 伴隨著 沖向槍火的身影。 在和平的年代, 我們稱之為瘋狂, 然而—— 這首歌 并沒有說謊。
它只是告訴我們: 一個人 多么容易 把生命 交給一個觀念; 而歷史 如何一再 用不同的制服, 重復(fù) 同一堂課。
附:
吳礪 202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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