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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風之駿
——聽《驕駿走馬》之后
我曾聽過這首歌, 在另一個版本里, 在另一陣風中。
他們說, 阿爾泰人生活在 群山逐漸松開束縛的地方, 草原延伸到 記憶之外, 生命仍舊 跟隨馬蹄 與牲畜的耐心 向前移動。
冬不拉響起—— 聲音細薄而迅捷, 像一道 掠過空氣的刀鋒。 食指反復撥弦, 仿佛在試探土地, 仿佛在催促大地 再快一些。
很快, 馬出現(xiàn)了—— 不是作為形象, 而是作為節(jié)奏。 奔跑先進入耳朵, 再進入思想。
呼麥升起—— 像冬天 學會了說話。 那不只是旋律, 而是天氣; 不只是呼吸, 而是距離。
它讓我想起北風, 想起一種 始終在移動的星球, 想起被遷徙托舉的人生—— 沒有圍墻, 沒有地址。
這種游牧的世界 不是村莊的世界, 也不是 城鎮(zhèn)層層疊疊的生活。 在這里, 沒有社會階梯 被一階階搭起。 只有生存 筆直地站著, 赤裸, 而足夠。
快速的撥弦 牽動身體—— 一種安靜卻明確的命令: 去跑, 去騎, 在思想變慢之前 先感受速度。
他們是天地之間的孩子, 不擅長停留, 迷戀運動, 并非選擇了自由, 而是 從未被阻止。
然而在力量之下, 還有另一枚音符 微微顫動—— 一個尚未成形的問題。
路在何方? 當生命從不安頓, 方向又指向哪里?
歌聲沒有回答。 它繼續(xù)前行。
馬在奔跑。 風 自行作答。
附:
吳礪 2026.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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