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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的愛而瘋狂
——聽伊朗音樂家演唱魯米抒情詩之后
在歌聲出現(xiàn)之前, 音樂先一步走出。
年輕的演奏者—— 他們的身體、 他們的雙手、 他們的神情—— 仿佛已經(jīng) 被一種瘋狂攫住。
這是“看見”的特權(quán): 不僅是聲音, 還有音樂家本人 在演奏中 微微顫動的靈魂。
一根琴弦, 一口呼吸, 在尚未歌唱之前, 就已一同 進入失控的邊緣。
歌者尚未開口, 他的臉 已變得肅穆, 近乎受難。
當(dāng)吟唱開始, 那種苦痛 被進一步放大。
歌聲稍作停歇, 音樂卻忽然高漲—— 急促, 不安, 難以平息。
那更像 游吟詩人的低吟, 是唱給自己聽的, 而不是 獻給觀眾的表演。
歌聲始終克制。 并不癲狂。
癲狂的, 是樂器—— 一浪接一浪, 像海水拍擊礁石, 水花四濺。
聆聽變得沉重。 壓抑。
盡管, 我完全聽不懂 他在唱什么。
忽然之間, 我為波斯民族 感到一種深切的悲哀:
如此熱愛 幾位寫盡愛情與渴望的詩人, 卻被安置在 一個 幾乎沒有戀愛自由的 宗教世界之中。
在這里, 人的情愛 仿佛只能 以悲歌存在。
那些本應(yīng)屬于人間的 尋常之事—— 親近, 愛戀, 溫柔——
被推得遙遠(yuǎn), 被懸置在高處, 像天堂一樣: 可被想象, 可被仰望, 卻 不可抵達。
附:
吳礪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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