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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屬于我們的眼睛
——觀巴厘島舞蹈之后
這種舞蹈—— 先動(dòng)的是眼睛, 側(cè)移、旋轉(zhuǎn), 仿佛借自 另一個(gè)國度。
它讓我想起動(dòng)物世界: 蜥蜴那樣突出的眼睛, 彼此獨(dú)立, 同時(shí)注視兩個(gè)方向, 從不真正 ?吭谌祟惖拿婵咨。
裙擺纏住雙腳。 行走被拒絕。 奔跑被遺忘。 留下的 只有雙手、軀干、頸項(xiàng), 以及眼睛—— 尤其是眼睛。
動(dòng)作是不連續(xù)的, 像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 又像動(dòng)畫的分鏡, 一格一格, 鋒利地切開。
有時(shí), 身體讓人想起 蛇緩慢而儀式性的盤旋, 一種 比語言更古老的編舞。 手形如爪, 并非抓取, 而是在示意。
背景的音樂—— 一種我已逐漸熟悉的 印尼旋律—— 平穩(wěn)流淌, 對(duì)人的情緒 毫不在意, 仿佛早在舞者到來之前 它就已存在。
舞臺(tái)上繪制的松樹 忽然讓我想到 中國的盆景: 被縮小的自然, 被重組, 被馴化為象征。
印度舞蹈的影響 清晰可辨, 卻在此處 漂移到了別的方向, 更少敘事, 更像咒語。
這舞蹈讓我驚嘆。 它放棄了 日常的人類動(dòng)作, 慣常的表情, 蛻變?yōu)?/font> 另一套身體系統(tǒng)。
一種異化的肉身語法, 一種不屬于生活的語言, 散發(fā)出 陌生、 神秘、 卻安靜地吸引人的美—— 仿佛身體 在片刻之間 想起了 成為人類之前的生命。
附:
吳礪 2025.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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