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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世紀之外的地平線
——觀《審美積累|Film|韓國攝影師 Jiwoo Park》
一
這些照片—— 中規(guī)中矩, 克制, 沒有那種 日本人偶爾會有的—— 腦子突然躍出原地 去玩耍的沖動。
我想起 八九十年代 在中國風靡的日本動漫—— 日本人讓他們的孩子 在沒有圍墻的空間里想象, 于是必然, 天才接連涌現(xiàn)。
進入二十一世紀, 這幾乎成了習慣—— 幾乎每一年, 都會有一枚諾貝爾科學獎 落入日本之手。 或許,這顆種子 是在戰(zhàn)后那些年埋下的—— 當他們采納 西方的教育模式, 把“想象” 寫進課堂的課表里。
而韓國—— 思想解放的腳步 來得更晚, 幾乎晚了半個世紀—— 1987 年, 憲法修訂, 總統(tǒng)直選, 街道上吹起新的空氣。 然后 1997 年, 亞洲金融危機—— 又一次推動政治改革, 推開思想天空的窗。
所以,不難理解 為什么諾貝爾科學獎 從未降落在首爾; 為什么在這一方向上, 日本所走的那條路 如此漫長。
而中國—— 七十年的學校教育 訓練的是服從, 修剪掉野生的棱角, 帶來了幾代 受過良好教育的人—— 卻少了那種 罕見而危險的東西—— 我們稱它為 想象力。
二
Jiwoo Park 的畫面—— 平衡, 謹慎測量, 從不踏入 那種危險、而又美麗的風險, 不會讓一幅圖像 變成一個提問。
日本—— 自六十年代末以來, 與 Provoke 的幽靈為伴, 與杉本博司的無盡地平線, 與川內倫子的日常之光同行。 他們的照片出現(xiàn)時, 帶著論點, 帶著歷史, 帶著一種能與美術館、批評家 流暢對話的傳承。
韓國的大師—— 李貞真, 具本昌—— 也會說這種語言, 但大部分可見的水流 仍在安全的描述之河中 緩緩流淌。
教育是種子。 日本在 1947 年重植學校制度, 讓想象力進入課程表, 讓“寬松教育”的歲月 自由呼吸。 韓國真正轉向 創(chuàng)造性與開放學習, 幾乎晚了五十年—— 2015 年, 2022 年—— 教室里吹起新風, 盡管學生如今 在可被測試的思維力上 已高分在手。
科學里, 日本的書架上 陳列著幾十個 物理、化學、醫(yī)學的諾貝爾獎—— 數(shù)十年靜靜累積的成果。 韓國的書架上 放著一個和平獎, 一個文學獎, 以及一條正在上升的曲線—— 《自然》雜志指數(shù)上的 發(fā)現(xiàn)之路。
文化里, 日本深厚的美術館 與影集共和國 把聲音傳得很遠; 韓國的音樂、電影、 流媒體的影像 更快地躍過大洋, 讓美術的浪潮 仍在背后醞釀。
原因—— 時間, 制度的遠景, 不同的創(chuàng)新路徑, 以及在播種與獲獎之間 那漫長的延遲。
然而地平線會移動。 如果韓國在 應用科學與大眾文化中的 水銀般的能量 能找到歸宿—— 進入基礎研究, 進入精英藝術的長線博弈—— 這半個世紀的差距 終將不再長久。
附:
吳礪 2025.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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