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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守 幸福來之不易,仰仗前輩的含辛茹苦,才有我們今天的美好生活。幾百年前的先人也曾有過光輝和榮耀,但沒能長久,為何?說說那時的故事,感恩先賢的“立言”——《紅樓夢》,立德。 撇開開篇的神話故事,進入讀者視線的是書香門第的讀書人甄士隱,他老實本分為人寬厚豪爽。命運沒有寬待他,獨女被人販子偷走,他夫婦二人難以承受突如其來的人禍,又遭遇接二連三錯綜復(fù)雜的社會難題,甄士隱無路可走,修道去了。 文化者,文明教化也。祖先累積的才智為后人照亮前程,催化社會進步和發(fā)展。文化是靈魂,不可缺。讀書人是“文化”的繼承和傳承者,卻淪落到無路可走,社會退化的信號。失衡。 作者敘故事講究系統(tǒng)和完整,寫了甄士隱,甄家女兒雖如浮萍,也善始善終。原來香菱被人販子抱到某處寄養(yǎng)起來,等長大些出跳之,度其相貌,隨行就市。香菱生得齊整,人販子就反復(fù)買賣,有了薛蟠打死馮淵之案。馮淵買香菱是想過正經(jīng)日子,而薛蟠是浪蕩公子的一時之念,不把香菱這事當(dāng)回事。 清朝乾隆時期國家已漸趨穩(wěn)固,社會階層分化明顯,四大封建資本家族掣肘著政治、經(jīng)濟和社會的發(fā)展。薛蟠家有權(quán)勢,打死人沒人敢管,知府賈雨村知道是恩人家的事,只得裝作老好人。社會上不只野蠻在野蠻地瘋長,連做人的良知都被碾壓得無聲無息。失序。 四大家族的主導(dǎo)下,沒有人真正操心家國潛在的危機和危險,只有一個整天愛發(fā)牢騷的焦大,陪太爺開疆拓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早被邊緣化的得人嫌的老頭,因曾經(jīng)的汗馬功勞勉強得到生活保障,說話沒有效應(yīng)。前景失明。 老百姓的生活更是擺爛到不堪,游手好閑,賣兒賣女,女孩出不了門,男孩念書只是個幌子,混著日子過,根本不在意肚子里可有貨。連孤兒賈瑞都依賴他爹爹養(yǎng)活,名副其實地啃“老”,念點書還心不在焉打著鳳姐的主意。世事失常。 社會生活已失去方向和常態(tài),大致因素種種。 賈瑞為典型忽頭忽腦的寄生蟲,不知道人生的路該朝哪里走,不能正常地生活。過份地消耗人生轉(zhuǎn)眼就是消亡,連怎么死的都搞不明白。絕非危言聳聽。 夏金桂的“人生”也很短暫,從高姿勢出場到生命陡然地停止,倉促。她曾自我恣意過,剛與薛蟠結(jié)婚時薛姨媽家待她以真誠,把她當(dāng)個人,她自己不曉得做人,反而待薛姨媽他們以狡詐、邪惡,自取滅亡。玩過之頭。 過門后的夏金桂天天以惹事生非為樂,閑著沒事找寶蟾吵嘴甚至打架,搞之二一添作五(舞)。薛姨媽忍不住過來勸說,寶釵跟在后面,夏金桂把薛姨媽嗆得難受,寶釵替薛姨媽解圍,說點公道在理的話,她卻對寶釵冷嘲熱諷地打擊。不是過日子的人,自作到走上絕路,情理之中。自己不好好過日子,還要擾亂別人;煦缥撮_,無意識存在,雞犬不寧,在所難免。 趙姨娘是另一種人,就為了錢,只要搞到錢有錢搞就把頭削尖了鉆,在探春那里沾不到光,就找人鬧點事出來,好歹也是顯擺了威風(fēng),到頭來只是一出鬧劇。作耗的。 只知死要錢活要錢,若問要錢的目的和意義,一時之快。 一心一意要達到個人無端的愿望,被馬道婆詐騙,傾家蕩產(chǎn)還寫了欠條。馬道婆沒能幫趙姨娘完成人生目標,還常常催逼債。不是馬道婆的妖術(shù)被人揭穿,趙姨娘到死都不知。 曾經(jīng)行時的邢夫人玩得比趙姨娘高級點,她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要搞錢不難。她可以卡家族的財產(chǎn)據(jù)為己有,也可以硬奪奪地找賈璉要,總之有錢。她有不滿足的地方——缺了寵幸,對春風(fēng)得意的鳳姐一肚子怨怒,又不好露骨地針鋒相對。向迎春吐槽,迎春是木頭人做不了邢夫人的馬前卒,說了也白說。忍了太久的她親自出馬,逮到一個機會把鳳姐踩一下。賈母是深明大義的人,把她的花花腸子看之根子根的,全力站在鳳姐一邊,批判邢夫人的詭計。作亂的。 懵懂初開的,要問能懂多少,說不出口,眼睛只知緊盯眼前好處和浮名,一味拿強霸道地索取,不顧周圍人死活,對將來絲毫不考慮,累贅。 這種“作”擱在政壇上,若沒有賈母這樣圣明的領(lǐng)導(dǎo)、有度量的鳳姐,勢必一場血雨腥風(fēng)。 賈赦他們在外犯事,招致了抄家,被發(fā)配。邢夫人感覺到了低谷,急于東山再起,挽回面子和損失。當(dāng)賈蕓賈環(huán)他們把外藩買傭人編造成娶妾,找邢夫人答擠拿孫女巧姐作交易,給邢夫人畫大餅:等巧姐在藩王身邊有一席之地,賈赦的事就都不是事,邢夫人就光芒再現(xiàn)。她還真以為是好事,叫人對外瞞著,不能要旁人曉得,曉得之被打短掉好事就沒有之。把鬼當(dāng)人,把人當(dāng)鬼。賢愚不分,還耍威風(fēng)。 過日子就是很平常的事。個人而言,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每天要面對要解決的;家庭而言,柴米油鹽醬醋茶,要安排和計劃好的,過了今天不知明日,不叫過日子。國家事務(wù)重大,除了操勞黎民百姓的生活,還有不可大意的安危,明面的潛伏的,無一刻安神。 有專業(yè)內(nèi)耗的,也有安守常態(tài)的,比如李紈,她不參與賈府大事,但有要用人時也能頂一把,幫襯一下。也有為維護穩(wěn)定生活無私奉獻的,比如寶釵,賈府漸趨衰落的情況下,她沒有逃避推脫,寶玉最危難之時,勇敢地走近寶玉,與他站在一起,幫寶玉渡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作者所在的社會已出現(xiàn)種種問題,普通百姓不安分地過日子,不知做好一代人的事,沒有擔(dān)當(dāng);趙姨娘借著微弱優(yōu)勢,爭奪利益,不懂得搞錢的意義;邢夫人占著賈府的身份和地位,欺壓別人,追名逐利無知無足。自私短視的人,只會快速地消逝于煙塵里。 賈府真正靠山是賈母。她從剛開始的慈善,關(guān)愛弱勢群體,為后人修了福。臨終前的慈悲,祈禱黃天她要承擔(dān)和承受所有的罪責(zé)和罪過;拿出畢生積蓄幫大家渡過困難的日子。她不僅贈予了后人豐厚物質(zhì),更教給后人在她豐富的精神里,新生。 失與守,是對生活的態(tài)度和理解深刻與否,失去容易,守住艱辛,守得住靠日積月累地堅持和毫不松懈的毅力,正義打敗邪惡。 社會大浪淘沙,存留下來的靠自重。能守住的是會過日子的人,據(jù)精神存在,憑品質(zhì)流長。歷史中,一代一代守正的人們沿著前人的足跡,嘔心瀝血堅強奮進,賡續(xù)了中華血脈,傳承著華夏文明,創(chuàng)造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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