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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春節(jié),母親總是很忙碌,很辛苦,父親總是呵呵的笑,拮據(jù)讓父親不知所以又自卑,只能小心翼翼的微笑,母親變得好要強。 大年三十晚上的鞭炮聲散落響起,擺上幾雙筷子,幾只空碗,燒紙錢迎祖,祖先的年夜飯仿佛好漫長,等的人心焦,等到我們上桌,“小牛、小云、小愛那碗紅燒肉,不要吃了,正月還有不少客人” “小牛跟著你爸去舅舅家”,母親的意思,唯一的兒子,走親戚吃點好的,父親不會喝酒,滿桌子人情世故中,唯一的就呵呵的笑著,久而久之自己也變得卑微又倔強。 “小牛,你再去表爺家一次,又湊不滿了一桌”,母親是從孩子牙縫里擠出來的滿桌子菜,總是達不到母親湊滿一桌人的期望,只能在下次重新來過,日子變得更加拮據(jù)!昂⒆樱饲榇笏苽,頭頂鍋兒賣” 記錄一下,已經(jīng)年邁的自己,總有那點點磨滅不了。 那年寒冬是那樣的寒冷,歲月是那么笨拙,輾轉(zhuǎn)多地,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久別的家,母親去世后,爸爸唯一的一次送我出門打工還在眼前,就已經(jīng)春節(jié)。“前幾天好多親戚都問你回來了沒有,都問欠錢的事”妻子抱著孩子兩眼婆娑,見面第一句話,歲月無恙,那一刻明白母親的無奈,母親的艱難,母親的困苦,母親的不容易,那一刻知道自己已經(jīng)肩抗千斤。 明天就是春節(jié),看著一貧如洗的口袋,過年貨還無著落,哇哇待補的孩子,躺在搖窩里笑容是那樣的燦爛,變得堅強起來,“我去買過年貨” 春節(jié)的鞭炮聲聲聲凄涼,和妻子一起,忙了一桌簡單的年夜飯,桌子上少了當家做主的母親,父親孤獨坐在上方,看著孫子呵呵的笑著。 夜深空曠的鄉(xiāng)村稀稀落落的鞭炮聲,響徹了一夜,村里拜年的孩子,一班接一班走后,面對一堆外債,想著總算熬過了年關(guān)。 “孩子馬上都初中了,學費還是問題,要不我們?nèi)ド嚼锎驇讚褓u了,湊點”煤油燈下,聽見母親和父親在商量著。 于是清早起來,父親和母親就忙著去山里,“我也去幫忙”母親回頭看看,最終還是點點頭,之子型的五嶺山路,榨又陡峭,“二道包了,休息會吧,孩子吃不消”,父親找塊干凈的山巖坐下,從口袋扣扣索索拿出一支煙,轉(zhuǎn)回頭又看看母親,“孩子學費都沒有,還抽煙”母親一臉的埋怨。煙霧在靜悄悄的山間繚繞,父親不言不語,木訥看著遠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我順著父親的眼光看去,前方一片迷茫。 五嶺八大凹,那時候松樹成林,我和母親在樹上找枯死了的樹枝,父親負責打柴稿和捆柴,打成一小捆一小捆,四個一擔柴,太陽漸漸朝西的時候,完成了二擔和我的小擔,父親又坐了下來,抽支煙,“喘口氣,讓孩子也歇會”看著我笑了笑。 往事還在眼前,慈眉善目,透著超然,如今掛在堂屋墻上的父親,和一張照片都沒有的母親,只能靠著父親身邊留個牌位。
“爸爸,變得矮小瘦弱了。躺病床上看著就是骨頭架了”“爸爸,天天晚上很少睡,一個晚上起來無數(shù)次,我只能起來看著他”“爸爸,今天痛的受不了,吃藥都沒有用,又打了一針”“爸爸說想回家里去,說拖累了三個孩子”“昨天晚上,爸爸說床邊有黃處狼在跑”“去年在山里種點玉米,你媽還知道我一個人來不動板車,跑過去幫忙推,你媽今年卻走在我前頭了,老爸躺在病床上兩眼空洞看著天花板”“爸爸又說想回鄉(xiāng)下,知道我們不告訴他病情,肯定已經(jīng)治療不了了,躺在醫(yī)院浪費錢”電話那頭傳來哽咽聲,電話這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想說安慰的話語,能夠安慰人的話都空了。 鄉(xiāng)下人不體檢,等到不能自己感覺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來到醫(yī)院都是晚期,打出的字句句都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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