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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繆爾傳:荒野中的朝圣者》
翻閱《約翰·繆爾傳:荒野中的朝圣者》/(美)唐納德·沃斯特(Donald Worster) 著;王佳強,何佳媛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2019.6 中文版譯本封面介紹: “約翰·繆爾(John Muir, 1838—1914) 與梭羅、愛默生、約翰,巴勒斯齊名的自然信徒、文學大師、思想家,美國“國家公園之父”,現(xiàn)代環(huán)境保護運動的先驅(qū)。一生與自然為伍,多次挺進荒野、冰川,其文字感動過一個國家,深受青少年和自然愛好者喜歡。不遺余力地四處游說,受到西奧多。羅斯福等政要的贊賞,創(chuàng)立塞拉俱樂部,呼吁人們重視荒野的審美價值,并最終促成國會立法,推動了國家公園和荒野保護區(qū)的建立。 關(guān)于約翰。繆爾,已經(jīng)有很多書。其中大部分都是研究語言學和文學的教授所寫,因為繆爾也可以被看作一個作家。這些人更關(guān)心繆爾的著作,分析他的作品,從一個作家的角度來理解繆爾。但是我認為繆爾之所以重要并不僅僅因為他是一個作家。他更是一個科學家,是打開那個時期歷史的一扇窗戶。 —唐納德•沃斯特 一本記敘約翰,繆爾熱愛自然的一生及其留給美國乃至世界遺產(chǎn)的精彩好書!
看過一個小時BBC紀錄片《約翰·繆爾》,看過約翰·繆爾的青少年回憶錄,看過他寫的幾本散文集,看過美國大型紀錄片中《國家公園》,對于約翰·繆爾的形象早就有了一個大概。 再看他的最新傳記,我問自己你想要知道什么呢? 重新更深入地了解約翰·繆爾,或許更加深入骨髓了解他的文字是怎么產(chǎn)生的。對于我來說,顯然很想從他的經(jīng)歷和經(jīng)驗里吸取對我自己風景寫作的有益的啟示。 425頁正文仔細看到260頁后,就開始粗粗的跳讀,因為42歲繆爾結(jié)婚開始了10年經(jīng)營農(nóng)場生涯。此時基本上是美國社會的名人了,之前寫過不少文章。55歲開始整理過去的文章整理成書。 中文本封面上列出了繆爾的著作: “約翰•繆爾生前出版了九部著作,去世后又有五部著作以及兩部書信集相繼問世。 本書中提及的他的主要作品有 《夏日走過山間》《我們的國家公園》《我的青少年生活》《加州的群山》《墨西哥灣千里徒步行》《阿拉斯加之旅》《約塞米蒂國家公園》《斯蒂肯》《科溫號巡航》《陡峭的小徑》” 我買過這個書單中的六本,大致看了一下。 看了這本書之后,約翰·繆爾的形象更加豐滿了。他是一個典型的美國夢的實現(xiàn)者,從一個窮困蘇格蘭移民家庭十來歲到美國,憑自己的天才和勤奮,通過寫散文創(chuàng)造出一個美國人對荒野向往的準宗教式的熱情和熱愛。到四十出頭與富裕的移民家女子結(jié)婚,十年經(jīng)營岳父農(nóng)場,再重回江湖,到76歲離世時房產(chǎn)價值24萬美元,存款17萬美元。這在當時絕對是屬于非常富裕階層。 他四十多歲以后,被美國幾乎全民接受的名人,各個階層都把他當成知己,從學者、大企業(yè)家到總統(tǒng),還有普通的百姓。 他身上有一種美國人天生的妥協(xié)精神,這樣他就能天生贏得各界的精英認同。這是一種平民精英的謙虛態(tài)度和處理方式。 當年兩個約翰,一個約翰·巴斯德;一個約翰·繆爾。當時他倆都以大自然的歌手著名,不過,現(xiàn)在前者幾乎被人遺忘了。 就個性和寫作風格而言,我自己與約翰·巴斯德更接近,都是沒有能力像約翰·繆爾在荒野中生存能力的人。 十分驚訝的是,青年時代的繆爾的三四位女性老師和朋友,或許在繆爾默默無聞時代,是他的巨大的精神支柱和推動力量。直四十多歲繆爾有些名氣后,他的精神世界更多是男性朋友們的鼓勵。 而且,三十六歲以后,他只是偶爾回到荒野之中,只是他的文章讓讀者覺得他一直仍是生活在荒野之中。 “ 在這趟畢生難忘的旅途中,我穿越了上帝所創(chuàng)造的最耀眼、最美麗的光之山脈,因置身于它的榮耀中而喜悅不已,F(xiàn)在我只能懷著欣喜、感激以及期望的心情,祈禱能有再度見到它的一天。 -約翰 •繆爾《夏日走過山間》 繆爾花了五年半的時間在高地漫步之后,于1873年11月從山上下來開始在城市居住,將他污跡斑斑、破舊的帽子掛在俯瞰舊金山灣的一座房子里。他一連七個冬天都是這么做的。而在溫暖、干燥的夏季,他則繼續(xù)在內(nèi)陸地區(qū)漫步。他開始著手搬家,是因為約塞米蒂山谷被大雪困阻的冬季,變得更加約束人且單調(diào)乏味,很難再有新的發(fā)現(xiàn)或知識方面的激勵。他曾對城市不屑一顧,而現(xiàn)在卻不可抗拒地被它所吸引。城市不僅為他的寫作天賦提供了出口,而且提供了家一樣的場所、朋友圈子和豐富的文化生活,這是在游客淡季的約塞米蒂山谷無法給予的。雖然他將永遠把內(nèi)華達山脈稱為“真正的家園”,卻是稍微有點自欺欺人。當每天都深入沉浸在自然荒野中的日子結(jié)束后,他選擇在大城市中或附近居住,并在此度過余生。 那些在內(nèi)華達山脈中遠離城鎮(zhèn)、農(nóng)耕社區(qū)、道路和現(xiàn)代科技,幾乎完全沉漫在荒野中的日子,將他轉(zhuǎn)變成了一個面貌一新的人。他再一次重生,與自然界建立更高的聯(lián)系——從正統(tǒng)宗教、家庭壓力和工業(yè)勞動中解放出來。 這些經(jīng)歷留下的印象是如此深刻,以致無論他在哪里居住,腦海中總能輕易想起之前的那段時光,并想象自己從未離開過。他將在內(nèi)華達的歲月延伸成一種青春永駐的傳說,因此在他之后的所有作品中,好像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那些山脈一樣。在之后的40年,盡嘗大部分時間都深陷文明的旋渴里,在他想象的眼中,他總是在高地區(qū)域某個地方的路上。因此他的讀者也傾向于相信他剛從峰頂下來,稍做停留,明天就會返程!盤206
這里一個明顯的問題: 荒野并不是適合現(xiàn)代人類長期生存環(huán)境,無論他有多么大的詩情畫意——這如同中國陶淵明寫的《桃花園記》的桃花園一樣,這同醫(yī)院一樣,人類可以去那里療心靈的傷痛,但是醫(yī)生并不適合一生住在那里。 我對書中約翰·繆爾寫的對中國人的印象文字大吃一驚。他的農(nóng)場雇用過10多名華人民工,他又到中國上海旅游過。我前不認為繆爾對中國人有什么惡意和種族歧視: “中華文明源遠流長、璀璨多姿。上海則是中國對外的一個窗口?姞栐谒霓r(nóng)場接觸的主要是來自中國的貧窮的文盲農(nóng)民,他們幾乎不會講英語,且難以管理。旅行途中,他在日記本上潦草記錄了如下文字,表達了對于種族、移民和同化的觀點: 世界上大部分中國人都是優(yōu)秀的,我們不能憎恨他們。仇恨人類任何種族是既愚蠢又邪惡的行為。與中國鄰居相處時,我們必須按照基督教教義,懷有同情和慈善之心理性交往,順其自然地各自獨立生活。物以群分,人以類聚。與各個種族的人齊聚一堂是正確的選擇,即使起初看起來,彼此存在差異,如愛爾蘭人、蘇格蘭人甚至日本人,但是我們也不應該與中國人交往過密,因為他們的羽毛與我們的不同,他們似乎是在其他星球孵化的。美國能讓幾乎任何種族的人成為美國人,然而中國人⋯•• 他在此停了筆,因為新搭乘的拜因號(S.S.Bayern)駛出了港口,前往新加坡以及人口眾多的印度和埃及。 如同當時大多數(shù)白人中產(chǎn)階級,繆爾認為美國大熔爐中深刻的文化差異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只留下原先種族認同的表面特征。如果產(chǎn)生了統(tǒng)一的新國家,移民隨之必然被高度同化。他認為盎格魯一撒克遜一美國人確定了美國的國家準則:進取的精神,源自猶太教和基督教的道德,自由民主的承諾。但他也承認人的共性,即熱愛大自然,具有慷慨或音嗇的性格。他游歷多國,沒有從根本上參悟種族的差異性,但加深了對于人類多樣性和相似性的思考。例如,站在中國古樸典雅、富麗堂皇的建筑前,他遇見的中國人接受過良好的教育,聰穎智慧,和他一樣過著體面的生活;然而,在加州的中國移民看起來則十分不同,生活貧困,總是處在社會的邊緣!盤352
我們平心靜氣閱讀100前繆爾寫的這段文字,再對于一百多年后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的中國廣大網(wǎng)民中巨大的俄粉、伊朗粉、哈馬斯粉、胡塞粉,對這些國家和地區(qū)出現(xiàn)的西方社會認為的反人類的言行,總是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這會不會廣大西方世界的大部分人心生恐懼,他們是不是會認同繆爾一百多年的評論,是不是認為二十一世紀二十年代的中國人仍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中國人?! 這與當今世界大多數(shù)國家認可的價值觀念背道而馳,當今的中國人是不是也要反思自己?
吳礪 202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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