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幸參加了最后十年韋伯望遠鏡的制造和測試”
(一)
我的老朋友Jerry Wang,在“光機農(nóng)舍”群里發(fā)出一則韋伯望遠鏡成功發(fā)射的新聞報道。
我過去在中國科學院上海研究所的同辦公室的同事“老黃牛(82級碩)”,回應道:
“我有幸參加了最后十年韋伯望遠鏡的制造和測試。推遲的最大因素是太陽光隔離層(Sunshield), 兩邊溫差220度C,在超級低溫下,可以用infrared 觀察宇宙的等一個星系。期待著奇跡的發(fā)現(xiàn)。”
眾人自然一致點贊!袄宵S牛(82級碩)”當年坐在我后面的辦公桌的位置。我印象這次是我加上“光機農(nóng)舍”微信群這幾年中他第一次發(fā)聲。當年是又高又帥的瓊瑤小說里的男主角式的小伙子,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老黃牛(82級碩)”。
我真的為自己當年的同門師兄“老黃牛 82碩”加入了這項當今人類一個最偉大探索的科研團隊感到很自豪。
我在微信里寫道:
“當想到自己相處十年的儀器,在四倍地月距離的地方,這樣感覺一定會是非常特別吧,尤其是想象從這個位置回望地球時候!
我同時附上了網(wǎng)上臨時找來的當年游說“旅行者”回首太陽系,為地球拍一張照片的NASA科學家說的一席話的截屏送到群里。
(二)
我第一次知道這一個故事是來自《三聯(lián)生活周刊》中的一段文字:
“那一刻,我想起了NASA曾經(jīng)做過的一件‘蠢事’。1990 年, 一位名叫卡爾·薩根(Carl Sagan)的天文學家說服了NASA,讓64億公里外的‘旅行者一號’宇宙飛船調(diào)轉(zhuǎn)方向,拍下了一張地球的照片。在那張照片里,地球只是一個小圓點,從科學角度講沒有多大價值。為了拍下這張照片,宇宙飛船浪費了寶貴的燃料,毫無理性可言。
但是,薩根說服NASA將這張照片公之于世,并在一次演講中說了下面這段話:
‘看看這個小圓點,這里就是我們的家,這里就是我們的一切。你所愛的每一個人,你認識的每一個人,你聽說過的每一個人, 曾經(jīng)有過的每一個人,都在它上面過完了他們的一生。這里聚集了一切的歡樂和痛苦, 數(shù)以千計的自以為是的宗教、意識形態(tài)和經(jīng)濟學說,所有的獵人與強盜、英雄與懦夫、文明的締造者與毀滅者、國王與農(nóng)夫、年輕的情侶、母親與父親、滿懷希望的孩子、發(fā)明家和探險家、德高望重的教師、腐敗的政客、超級明星,最高領(lǐng)袖、人類歷史上的每一個圣人與罪犯,都住在這里——一粒懸浮在陽光中的微塵。’
這張著名的照片和薩根這段著名的話,共同提醒我們?nèi)祟愔挥幸粋地球,我們至少在可預見的將來無處可去,必須好好愛護它。
NASA 之所以被公認為是人類探索宇宙星辰的最權(quán)威機構(gòu),不但因為他們有著全世界最頂尖的科學家,以及領(lǐng)先于其他機構(gòu)的航天技術(shù),還因為他們是一家有著浪漫情懷的科研機構(gòu),里面有很多科學家都像薩根這樣,對這個世界有大愛。
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領(lǐng)跑者,帶領(lǐng)人類走向未來!
“在1990年2月14日,正當時
旅行者1號太空船剛完成其首要任務(wù)之際,美國國家航太總署發(fā)出指令指示太空船向后看以拍攝它所探訪過的行星。[1][2] 美國國家航天總署最終從這個動作中編譯出60幀照片,輯成了一幅太陽系全家福。[3][4]當中一張照片剛好把地球攝于鏡內(nèi)。地球在這張從40億英里外(64億公里外)拍攝的照片中,只是在粒狀照片里的一個渺小‘暗淡藍點’來。[5]照片使用了一臺窄角度的相機于黃道之上32 °拍攝,并使用了藍色、綠色和紫色的
濾光鏡。因為相對于闊角度相機來說,窄角度相機可用來拍攝在值得研究的地點上的一些微細特征。當中地球的大小只占整張照片的0.12像素。 [1]
薩根博士說,從
阿波羅8號任務(wù)里拍攝得到的著名
地球上升(或稱地出)照片,可看到整個地球從月球上方冒出,驅(qū)使人類退后一步看到地球其實只是這個浩瀚宇宙的一個角落。為了更加體現(xiàn)這一點,薩根說是他推動了讓航海者在這個太陽系邊緣的優(yōu)越位置拍攝一張地球的照片。[8][9]
而且太過靠近太陽的話會損害太空船上的
光學鏡頭。航海者亦曾替金星、
木星、土星、天王星和
海王星拍了類似的照片,構(gòu)成了一幅太陽系全家福。[7]而
水星因為太過接近太陽而沒被拍攝,火星就因為太陽光線影響了太空船上的鏡頭而拍不到。[10]
在1996年5月11日的一個學位頒授典禮上,薩根博士透露了從這張照片得到的深層啟示:
From this distant vantage point, the Earthmight not seem of any particular interest. But for us, it's different. Consideragain that dot. That's here. That's home. That's us. On it everyone you love,everyone you know, everyone you ever heard of, every human being who ever was,lived out their lives. The aggregate of our joy and suffering, thousands ofconfident religions, ideologies, and economic doctrines, every hunter andforager, every hero and coward, every creator and destroyer of civilization,every king and peasant, every young couple in love, every mother and father,hopeful child, inventor and explorer, every teacher of morals, every corruptpolitician, every "
superstar,"every "supreme leader," every saint and sinner in the history of ourspecies lived there– on a mote of dust suspended in a sunbeam.
The Earth is a very small stage in a vastcosmic arena. Think of the rivers of blood spilled by all those generals andemperors so that in glory and triumph they could become the momentary mastersof a fraction of a dot. Think of the endless cruelties visited by theinhabitants of one corner of this pixel on the scarcely distinguishableinhabitants of some other corner. How frequent their misunderstandings, howeager they are to kill one another, how fervent their hatreds. Our posturings,our imagined self-importance, the delusion that we have some privilegedposition in the universe, are challenged by this point of pale light. Ourplanet is a lonely speck in the great enveloping cosmic dark. In our obscurity–in all this vastness– there is no hint that help will come from elsewhere tosave us from ourselves.
The Earth is the only world known, so far,to harbor life. There is nowhere else, at least in the near future, to whichour species could migrate. Visit, yes. Settle, not yet. Like it or not, for themoment, the Earth is where we make our stand. It has been said that astronomyis a humbling and character-building experience. There is perhaps no betterdemonstration of the folly of human conceits than this distant image of ourtiny world. To me, it underscores our responsibility to deal more kindly withone another and to preserve and cherish the pale blue dot, the only home we'veever known.
中文翻譯:
我們成功地(從外太空)拍到這張照片,細心再看,你會看見一個毫不出奇的小點。再看看那個光點,它就在這里。那是我們的家園,我們的一切。你所愛的每一個人,你認識的每一個人,你聽說過的每一個人,曾經(jīng)有過的每一個人,都在它上面度過他們的一生。我們的歡樂與痛苦聚集在一起,數(shù)以千計的自以為是的宗教、意識形態(tài)和經(jīng)濟學說,所有的獵人與強盜、英雄與懦夫、文明的締造者與毀滅者、國王與農(nóng)夫、年輕的情侶、母親與父親、滿懷希望的孩子、發(fā)明家和探險家、德高望重的教師、腐敗的政客、超級明星、最高領(lǐng)袖、人類歷史上的每一個圣人與罪犯,都住在這里——一粒懸浮在陽光中的微塵。
在浩瀚的宇宙劇場里,地球只是一個極小的舞臺。想想所有那些帝王將相殺戮得血流成河,他們的輝煌與勝利,曾讓他們成為光點上一個部分的轉(zhuǎn)眼即逝的主宰;想想棲身于這個點上的某個角落的居民,對別的角落幾乎沒有區(qū)別的居民所犯的無窮無盡的殘暴罪行,他們的誤解何其多也,他們多么急于互相殘殺,他們的仇恨何其強烈。
我們的心情,我們的妄自尊大,我們在宇宙中擁有某種特權(quán)地位的錯覺,都受到這個蒼白光點的挑戰(zhàn)。在龐大的包容一切的暗黑宇宙中,我們的行星是一個孤獨的斑點。由于我們的低微地位和廣闊無垠的空間,沒有任何暗示,從別的什么地方會有救星來拯救我們脫離自己的處境。
有人說過,天文學令人感到自卑并能培養(yǎng)個性。除了這張從遠處拍攝我們這個微小世界的照片,大概沒有別的更好辦法可以揭示人類妄自尊大是何等愚蠢。對我來說,這強調(diào)說明我們有責任更友好地相處,并且要保護和珍惜這個淡藍色的光點——這是我們迄今所知的唯一家園!
(三)
看到我在微信中說的話, “老黃牛(82級碩)” 在微信群中回應道:
“韋伯望遠鏡和光譜儀是要找像地球的exoplanets, 如同離地球1400光年的kepler_452,會有更多發(fā)現(xiàn)的。”
我的老朋友Jerry Wang在微信里開我的玩笑:
“@吳秀才 你應該研究哲學[呲牙]”
我在群里不由再次感嘆道:
“我這幾天看探索頻道‘人類100個最偉大的發(fā)明’。我越來越覺得人類是最奇怪的動物,總是要把目光投往使自己覺得自己微不足道的遠方——過去幾千年,人類是把目光投向天空之中的宗教信仰里的上帝;現(xiàn)在又把目光投往比上帝住的地方更遠的地方!
附:
吳礪
2021.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