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晟哥 于 2017-8-31 21:36 編輯
4 四十出頭的年紀(jì),身子里那點(diǎn)想頭死了也就死了,一旦死灰復(fù)燃,岳霞就有點(diǎn)管不住了。有時坐在天橋上看著老金一跛一跛地朝上走,小肚子就抽抽地發(fā)顫。 老金好像是看死了岳霞這點(diǎn)兒,沒過幾日又死皮賴臉地收了岳霞的攤子把她弄回了家。 老金對自己不死心。 如此三番兩次,岳霞心軟了——老金老婆乳腺癌死了五年了。老金說老婆死了以后他就沒碰過女人。岳霞信了,覺得老金對老婆感情還是挺深的。 老金說岳霞的眼長得跟他老婆一樣,后來他還給岳霞拿了老婆的照片。岳霞看了,老金沒撒謊,是像。那種像,還有老金的硬不起來,終究讓岳霞從身子慢慢軟到了心。后來岳霞就應(yīng)了老金的想頭,手口并用地幫著他……硬了。 那天老金看著自己慢慢堅(jiān)挺的家伙樂壞了,哈哈笑著說,我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它還行。我才四十八呢,還能撐個十年二十年的。 岳霞的臉就有點(diǎn)紅。 然后老金一進(jìn)去,岳霞忍不住叫出了聲。 在老金身子底下,岳霞癲狂了。她覺得老金說得對,男人天天跟外面的騷貨睡,她憑什么守活寡。 她就給他戴綠帽子。 過癮。 剛剛找回雄風(fēng)的老金也在興頭上,那段日子岳霞連攤兒都不好好出了,逮著空就跟老金睡。倆人好像是要把空了的那些日子補(bǔ)回來似的。 睡了一個多月,才慢慢平復(fù)下來。那天老金跟岳霞說,你別去擺攤了,我找個百貨店,把那些破爛玩具拿去便宜點(diǎn)處理了。 岳霞說那我干嘛? 老金說,你要不嫌棄,我朋友開了個面館,你去給幫忙端個盤子啥的,錢不多,但也夠生活了。 岳霞說行啊,比閑著強(qiáng)。 沒過幾天,老金就真找人把岳霞的玩具都拉走了,屋子里突然空出來好多。老金說這樣可就滾得開了。 岳霞這才突然想起來,說干嘛你來我家白睡?下回去你家。 老金愣了一下,片刻說,我家不行。 岳霞說咋不行? 老金面色沉沉地說,我家到處掛著老婆的像,我怕她生氣,半夜來找我。 岳霞就嗨了一聲。 老金這男人也真是……挺難得的。 以后岳霞沒再提過這事兒。 5 這樣過了一陣子,有天晚上老金在岳霞這里吃了晚飯后,說不走了。 岳霞說你這是想賴上我。 老金說,我就是想賴上你,睡上癮了。 岳霞拍了老金一巴掌,一把年紀(jì)了還這么流氓。 老金說不鬧了不鬧了,說真的,你還是跟他離了吧,耗著有啥意思呢? 岳霞說不行,當(dāng)初那騷貨上門來找事兒,逼我跟他離。我真離了,便宜那對賤人了,我偏不離,讓他們生了兒子也上不了戶口。 岳霞真就這么想的,玩具廠還沒倒閉,男人就跟那個之前來搞玩具服裝批發(fā)的女寡婦勾搭上了。女寡婦手頭有點(diǎn)錢,除了玩具也搞別的批發(fā),男人圖錢,干脆跑出女寡婦那里不回來了。 岳霞是聽人說,一年前倆人還生了個兒子。 她真就那么順了狗男女的意,那她真是沒臉了。岳霞瞅了老金一眼,你是沒老婆了,一門心思想讓我補(bǔ)缺吧。 老金說,也不全是,我跟你說,你們這個小區(qū),很快就拆遷了,說是建個大廣場,政府征用,補(bǔ)償金給得高。 岳霞轱轆爬了起來,真的假的? 老金說,我們單位一女的,老公是規(guī)劃局副局長,她說的,恐怕是真的。 岳霞說都往東區(qū)發(fā)展,這片不拆了,這可是好事兒。 老金說好事是好事,你要是不離婚,拆遷的時候,你男人能不回來分錢? 岳霞愣住了。 岳霞想了兩天。 一邊是賭氣,一邊是實(shí)打?qū)嵉难a(bǔ)償款。最后,岳霞決定不賭氣了。老金說得沒錯,那個混蛋男人要是聽著信,肯定跑回來分錢。 比起拖著狗男女,錢太重要了。岳霞才42,距能拿退休工資還得八九年,閨女倒是省心讀了個師專,學(xué)費(fèi)是免了,生活費(fèi)每個月還要按時寄。 岳霞又不傻,一百個男人也抵不過拿到手的錢啊。但岳霞多了個心眼,也沒主動找男人,怕他起疑心,反正那王八蛋過一陣子就會來個電話問岳霞想好沒。 半個月后,男人再來電話的時候,岳霞沒像以前那樣罵一通掛斷,冷淡的支吾了兩句,說你要是能給閨女三萬塊錢,就離。 男人有點(diǎn)意外,愣了半天說,三萬快多點(diǎn)吧。 岳霞心里罵了句男人的祖宗,嘴上裝作不在意,你不舍得咱就繼續(xù)拖。要不是看閨女面子,我去告你個重婚你也得賠我錢的。 結(jié)果男人脫口罵了句,罵完后說,兩萬,一把給清。 最后岳霞同意了兩萬。能給兩萬,王八蛋的男人也是開掛了。岳霞想著他真不給,她也沒招。 就這么離了。 沒幾天后,老金給岳霞商量,他干脆搬過來算了。 岳霞說你別打我主意,沒門兒。 老金說我不打你主意,咱倆不領(lǐng)證,我就是搬過來,把工資卡給你當(dāng)付房租了還不成? 岳霞說當(dāng)真? 老金當(dāng)即就把工資卡掏出來塞給了岳霞,當(dāng)真。 又說,哪天你要是想領(lǐng)證了,就去做個婚前財產(chǎn)公證,反正你的房子也好,賠償款也好,我一毛不沾。我大男人,說到做到。 岳霞就笑了,想這樣也蠻好,不吃虧。 6 沒多久,倒真是岳霞主動提出來跟老金領(lǐng)個證。 這把年紀(jì)了,這樣沒名沒分的同居,說出去確實(shí)不好聽。 不過岳霞也沒做什么婚前財產(chǎn)公證,只是趁假期,把房子過戶到了閨女名下。 老金說,釜底抽薪,這倒是更絕哈。 岳霞說半路夫妻,我得明目張膽地防著你。老金就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半年過去了,一年過去了,還也沒得到拆遷的消息。 岳霞問老金,老金有點(diǎn)含糊,說可能沒那么快吧,政府的辦事效率,不好說。 然后兩年過去了,岳霞家住的頂樓開始漏雨,拆遷也還沒半點(diǎn)兒消息,老金找人把樓頂重新做了防水,對岳霞說,要么我出錢,把房子也重新整整吧。 岳霞瞪了老金一眼,整個屁,萬一拆遷不白花錢了?說完腦子一激靈,一把把老金薅住,死命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媽蛋你騙我的是吧?就沒拆遷這事兒,你當(dāng)初就是騙我離婚的是吧? 老金被岳霞掐得嗷嗷叫了半天,說我真聽說了,要騙也是我被別人騙了,我真沒騙你。 岳霞哼了一聲,把手松開了。 岳霞確定了,老金就是騙她的,就是讓她跟男人離了,他好趁虛而入。 老金那房子,有沒有掛滿他老婆的照片岳霞不知道,但他兒子結(jié)婚當(dāng)了婚房是真的。當(dāng)初老金急吼吼往她這里搬,就是給兒子騰地方。 要是當(dāng)時岳霞知道真相,一準(zhǔn)會拿著棍子把老金砸出去。 但是現(xiàn)在……領(lǐng)了證倒是一回事,關(guān)鍵是,天天一起吃一起睡的,連身子帶心,岳霞早都被老金睡軟了。 自從老金重新硬起來,簡直開掛一樣迎來了身體的第二春,這把年紀(jì),一周還能兩三回地把岳霞睡得服服帖帖。 房子是頂樓沒暖氣,一到冬天冷得要死,貼著老金睡,比抱個暖水袋還熨帖。 趕老金走,她舍得,恐怕身子也有點(diǎn)不舍得。 岳霞揉了揉老金被掐紅的胳膊,說那你掏錢裝吧,還要換個大床,結(jié)實(shí)點(diǎn)兒的。 老金說,換,大的,結(jié)實(shí)的,怎么折騰都不塌架的。說完嘿嘿地笑了。 岳霞看著得意的老金,兀自嘆了口氣,覺得像她這樣的女人,想跟男人較勁真是不易。體力也好,腦子也好,好像總差著那么一點(diǎn)兒勁。 好在輸在老金這樣一個軟綿綿騙著她過日子的男人手里,總勝過前夫那樣硬碰硬傷她的。 那就這樣吧,只要身體暖了,閉著眼睛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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