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方氏后裔魯谼方秉承家學立德樹人才

遠方的她

文/李國春  程堂義  陸瑢

　　梁實秋曾說，“桐城方氏，其門望之隆也許是僅次于曲阜孔氏。”著名人文學者錢理群也曾說，桐城方氏是繼曲阜孔氏以后對中國文化影響最大的家族。桐城方氏因此被譽為“中國第二大文化名門”。但你知道嗎？桐城方氏有好幾支，而大家常常提到的大多是以方以智為代表的“桂林方”，其實，桐城還有支“魯谼方”也是人才輩出，聲名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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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谼山上走出“魯谼方”

- R" I# y3 \* ?4 H+ ]　　魯谼山，位于桐城城北重鎮(zhèn)呂亭境內(nèi)。據(jù)當?shù)厝烁嬖V我們，此山得名緣于一千八百年前的三國東吳大將魯肅在此屯兵抗曹，并留下了許多彌足珍貴的歷史遺跡和膾炙人口的傳說故事。我們自呂亭西行，地勢漸高，沿河而上七八里，奇峰錯列，層林疊翠，前闊后深連綿數(shù)十里，即當年魯肅屯兵之處，無名山巒便被稱之為魯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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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K1 k" ?+ S: E+ M' C" H8 j　　據(jù)史料載，魯肅屯兵設防時，曾在一制高點上筑烽火臺暸望敵情，他常身先士卒，親臨高臺，嚴密監(jiān)視東北巢湖、廬江方向曹魏水陸大軍之動靜，以防來犯。一日魯肅手執(zhí)利劍在此教練陣法，突然飛身躍上一塊巨石，朗聲激勵眾官兵說道：“拒曹伐魏，必操勝券，此心志日月可鑒也！”霎時手起劍落，巨石被劈成兩半，接著又因勢利導訓誡官兵：“驕兵必敗，如此石不堪一擊！”眾官兵睹石勵志練武日勤，警鐘長鳴防務日嚴，曹兵一直不敢逾雷池半步。日后，這塊從中剖開的巨石就被人們稱之為“試劍石”。我們今天還能看到這塊石頭，石上有陰刻行書三行：“此石，三國吳魯子敬試劍古跡。士人汪天孝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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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魯谼方”就是從這座山上走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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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y; Q5 |; x9 V% M　　桐城方氏，在明清兩朝真的是盛極一時。而據(jù)史料載，方氏在桐城有五六支之多，但名氣較大的還是“桂林方”、“魯谼方”和“會宮方”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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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 s  K5 l1 ~' R5 }　　據(jù)馬通伯《桐城耆舊傳》所載，“桂林方”早先從休寧遷池口，宋末始遷桐城。至明初第六代方自勉時，五個兒子都功成名就，時人有“五龍”之譽，于是望江人王瑞題“桂林”二字于其門(古稱科舉及第為“蟾宮折桂”)。這就是“桂林方”的來歷。此支方氏人才輩出，方學漸、方大鎮(zhèn)、方以智、方維儀、方大美、方苞等都是代表�！皶�宮方”大概是元朝末年由徽州婺源遷到桐城東鄉(xiāng)會宮的。方�？�(方治)算是代表人物之一。而“魯谼方”則大概是宋末從徽州婺源遷到桐城北鄉(xiāng)魯谼，因為他們大多是獵戶，故又稱“獵戶方”。此支方氏的代表人物有方東樹、方宗誠、方孝岳等，當代著名作家舒蕪(方管)先生也是“魯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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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婚姻關(guān)系結(jié)成了龐大的文學方陣

　　桐城方氏眾多，主要的三支方氏各自傳承著各自的家族序列，但他們的名氣也是互有交替。比如，明朝時桂林方鼎盛，可到了清朝，雖出了方苞、方觀承等名宦，然而其熾焰程度似與明朝無法比了。再到清末和民國，似乎又是魯谼方占了上風，郭謙在《影響百年中國的文化世家》一書中所列舉的方氏三代六大文化名人，都是“魯谼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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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三支方氏雖然一支源自徽州休寧，兩支源自徽州婺源，但他們應當是同祖同宗的。因為徽州方氏是從河南禹州遷過去的，而禹州為方氏的發(fā)源地�，F(xiàn)在無法考證的就是，桂林方和魯谼方的分野發(fā)生在遷移到徽州之前，還是遷移到徽州之后。但不管怎么說，同祖同宗應該是有可能的。就算他們的關(guān)系很疏遠，一旦來到桐城定居，將他鄉(xiāng)變成故鄉(xiāng)以后，彼此的關(guān)系也就自動地親密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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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觀歷史，我們知道從桐城方氏走出了眾多大家，不僅有名臣大吏，還有研究易學、理學、文學、詩詞、哲學和自然科學的學者。有研究者認為，這主要是因為桐城方氏后裔秉承家學淵源，將刻苦讀書、鉆研學問當成人生的一種生活方式，兀兀窮年，任何情況下都不放松。最終學者眾多。

; G- m9 ]7 r' g4 N9 J　　而這當中，“魯谼方”有個好玩的現(xiàn)象：通過婚姻關(guān)系結(jié)成了一個龐大的文學方陣。例如，方孝岳娶桐城派殿軍馬其昶第五女馬君宛為妻，馬氏同父異母姐姐嫁與桐城相府張氏，生女張菁子，即與瓊瑤齊名的著名作家張漱涵；馬其昶長孫馬茂元，自幼與方氏子弟一起讀書、生活，畢業(yè)于無錫國學�？茖W校，后為上海師范大學教授，以楚辭、唐詩研究馳譽學界。方孝徹妻夏漱蘭系國民黨政要陳誠的表姐，著名畫家和社會活動家。其父夏嶼原任桐城中學體育教員，與方守敦相交。方守敦長女方孝姞能詩善畫，嫁與同邑名門之后姚農(nóng)卿；方守敦另一女嫁懷寧鄧石如之后、名醫(yī)鄧初。鄧初兄為著名美學家鄧以蜇教授，侄即“兩彈元勛”鄧稼先。方守彝的一個女兒嫁江蘇常熟宗氏，生子宗白華，是與朱光潛齊名的現(xiàn)代中國美學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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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谼山與方宗誠

+ w" ?0 n' Q4 _% p, L' D6 a' x　　說到“魯谼方”，就不得不說他的重要代表人物方宗誠。

　　清咸豐二年(1852)秋，太平天國與清軍對峙皖西南，第二年九月抵達練潭，經(jīng)天林莊攻取縣城，十月，焚毀縣署衙，城中遂成戰(zhàn)場，高門縉紳紛紛舉家避亂至城北深山之中。方宗誠一家也回到祖居地魯谼山避亂，于深山窮谷幽寂之地筑廬，并取名為“柏堂”。而讀其著述，避難山中是方宗誠一生中最重要時期之一，在此期間，奠定了他治學治世治軍，心懷天下、內(nèi)圣外王的思想基礎(chǔ)。

　　在魯谼山一處深幽的奧區(qū)，我們看到了“柏堂”遺跡。雖然歷經(jīng)風吹雨打，房子已支離破碎，只剩下一點點斷壁殘垣，但依然可見它是背倚半天峰，面臨深溪，環(huán)舍有山巒合抱，蔭翳蓊郁，門前田壟梯次而下直達谷外平疇，是雅集賦詩、談文論道、把酒騁懷的好所在。當時，桐城文學達到極盛，方宗誠的師友大都是飽讀經(jīng)書、修自高潔、博學好古之儒，如從兄方東樹、姚瑩、朱魯涔、吳蝠山、馬元伯、蘇厚子、馬命之、戴存莊等，方宗誠與他們“日夕往還論學”。

. {7 i% d6 p2 z# q. Y( V2 S　　除了會友外，方宗誠還在此布道講學。方宗誠為人特別重友情。多事之秋，親友故舊多遭涂炭，他們的子弟孤窮無依，方宗誠將他們視為親生，招來養(yǎng)育，與兒子培濬、植之先生諸孫共處共讀。這些子弟都英少好古，且友愛互敬，聲氣相和，每到傍晚，聽先生們講授四書五經(jīng)，直到夜后三鼓，仍不疲倦；子弟們清晨即起，吟詠之聲響徹山谷，一班人中方培濬最敏而好學，每有吟詠，誦聲清越，與溪泉聲相應和。這是何等精妙的一幅《山居共讀圖》，真是令人向往。咸豐七年，太平軍搜山，方宗誠攜諸弟子遠逃龍眠深山中才得以逃脫。事后，柏堂里的書籍大多散佚。但方宗誠真正為桐城保住了一批讀書種子。

　　避亂魯谼山柏堂五年，除聚友講學外，著述也是方宗誠日常生活中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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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宗誠避亂魯谼時著述多部，尤以《俟命錄》十卷最為當世人看重。每卷首記當時社會所以致亂的原因，中間提出撥亂之道，后記寫處亂之策，卷末引古人之言，每卷都有論學之語�！顿姑�錄》體例新顥，觀點獨到。后有研究者說，一部《俟命錄》，通篇體現(xiàn)了方宗誠身陷山中草廬，而心憂天下的情懷，展示出他的修齊治平的抱負，身處危難，仍活用經(jīng)書，不愧為致知格物的一代通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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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山之后，方宗誠又創(chuàng)作了《志學錄》八卷，雖為出山之后所寫,但此書實為方宗誠在魯谼山中避亂時，積平日讀書心得，每徜徉于山間溪邊路旁所思所想，心有構(gòu)架,而后逐年寫成的又一部力作。方宗誠在《志學錄》中為學主張經(jīng)世之用。這是當時桐城文人及一班士大夫們的共識。這是方宗誠自幼接受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熏染、中年飽經(jīng)憂患、壯年為官理政的實踐總結(jié)，更是他幽居桐城魯谼山中得出的生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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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i' `8 V8 O　　應該說，魯谼山的幾年生活，對方宗誠的影響還是很深遠的，以至于他后來走出魯谼山后，還不時回想起在半天峰下的幽居生活：“柏堂之前有古柏，半成枯槁半寒碧。枯槁無心竟榮敷，寒碧經(jīng)冬翻潤澤……若無二友共歲寒，堅貞誰與同氣類？醉攀佳樹作悲歌，箸葉為枯皆涕淚�！�

3 Q9 d- k- N+ [0 }2 |7 ^. D5 w　　如今，這兩株古柏尚在，柏枝直指蒼穹，就如同方宗誠所表現(xiàn)出的耕讀至樂，儒雅曠達君子風骨一樣，曠達遠抱，鑄成了內(nèi)圣外王的家國情懷。而據(jù)悉，已有有識之士意欲修復方宗誠當年所居住的柏堂，以紀念這位大家。

　　“其實，我們呂亭鎮(zhèn)除了有與‘魯谼方’相關(guān)的歷史遺跡外，還有左光斗墓、洞賓泉、老鷹掌舵等地方特殊人文景觀，魯谼山革命暴動遺址、倪樓農(nóng)會、尹寬墓、舒蕪墓、吳克正墓及潘玉良作畫的半天山居等歷史遺址和革命活動地，以及投資近3000萬元谷林寺佛教文化園�！睋�(jù)桐城市呂亭鎮(zhèn)郝建彬書記介紹，“下一步，我們會將歷史人文資源、農(nóng)業(yè)公園及風電項目等串聯(lián)，全方位打造綜合文化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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