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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北京的時候,親戚給找了一個小隔間,臨時住著,在一幢舊式公寓的13層,沒有網(wǎng)絡(luò),沒有熱水器,有一臺電視,每天下了地鐵要走20多分鐘,才能到。
那時候剛畢業(yè),算是完全獨立生活的開始,覺得一切都是新鮮的,特別樂觀,每天7點準(zhǔn)時醒來,煮碗面就昂首闊步的去公司上班了,基本上都是,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到了晚上,洗漱完畢,看一會兒電視,就能睡著,規(guī)律的像塊瑞士手表。
到了周末反而會難熬一點,認(rèn)識的幾個朋友都住的遠(yuǎn),見過幾次寒暄的面之后,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擾對方,只能自娛自樂,其實就是宅,夸張的時候,會到樓下炒一大份干煸豆角,買幾塊餅,然后周末兩天就不出門了。竟然也沒餓死。
當(dāng)時也沒覺得這種生活怎么樣,反正很自由自在,無聊的時候,也在盤算著什么時候可以養(yǎng)只貓。
不過也出過一些狀況。
先是剛住下不久后,有一天,我把自己鎖在了屋子里。我住的那個房子,外邊是個防盜門,晚上會反鎖上,我睡覺的房間還有扇門,我早上出門也習(xí)慣鎖上,結(jié)果有天我出那個小門的時候,一順手,就把門帶上了,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手機(jī)和鑰匙都還在臥室里。
我當(dāng)時嚇傻了,第一個反應(yīng)竟然是“完蛋了要遲到了”,我在那個密室里來回走了三十幾遍,門上沒有窗戶,十三層,叫了幾聲救命沒人搭理,房間里也沒有鈍器能用,更可怕的是,早餐還沒吃,一陣自言自語后,我絕望的差點寫遺囑,但是又沒有筆和紙。(轉(zhuǎn))
我只能坐在地上,盯著那扇被我失手鎖上的門發(fā)呆,心想,木頭門?然后倒退了幾步往前一個猛撞,門就開了。那天我沒有遲到。
還有一次,是跟新認(rèn)識的同事打算合租房子,那時候就開始利用周末的時間,一家家的看房子,我記得那天氣溫快有40度,碰巧我身體不知道怎么搞的,狀況特別差,但是因為之前已經(jīng)跟中介約好了,只好堅持都看完。
看完房,我買了點藥,就趕緊上了地鐵,等回到家已經(jīng)快晚上八點,就感覺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燒了壺?zé)崴,簡單沖了下澡,裹著被子躺在床上,還是覺得冷,然后就把行李箱打開,里面所有的厚衣服都拿出來,蓋到身上,這時媽媽打電話來,問今天看房子順利么,我說一切都好,估計很快就能搬到新房子里,然后掛了電話,難過極了,那時候就拼命想,如果有個女朋友就好了。
印象里,也就這么兩次吧,覺得特別無助,其余時間里,就完全是個少根筋的樂天派,覺得所有的困難都是有趣的冒險,覺得所有的失敗都是甜的。
后來,我的感冒痊愈了,再后來,我就搬離了那幢公寓,臨走前我還把那扇被我撞壞的門修好了,算起來,在那里住了不過才兩個月,但卻會經(jīng)常想起那段日子,想起晚上八點鐘回家路的我,手里提著一份干煸豆角,邊走邊哼歌,不斷路過遛狗的老頭老太太,那時候覺得,北京的夜色雖然談不上迷人,但它屬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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