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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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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鳥
903 袁瀾
初秋,迎來了一年中最繁忙的季節(jié),盡管太陽仍照常升起,但在清晨吹來的風(fēng)里,已生出絲絲涼意。這個時間,應(yīng)該到處都有著農(nóng)家在曬稻吧,那金黃而潮濕的稻粒被攤在一片空地上,盡情享受陽光的擁抱。深吸一口乞,仿佛空氣中也有令人踏實的稻香。
而農(nóng)家卻不能安心享受這份美景,他們還要提防著在五線譜上不停嘰嘰喳喳的小東西——麻雀。瞧,那不安分的小身子不停地跳動,仿佛隨時都要俯沖下來完成一次華麗的冒險,還有嘀溜溜轉(zhuǎn)個不停的黑眼珠,帶著幾分戒備,卻又能機智地分辨來者是惡是善,判斷自己的處境是兇是吉。
在所有我見過的鳥中,麻雀是最膽大最狡黠的了。它們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帶著蹦跳的步伐活躍在人們面前。在一次次地驅(qū)散后化身為牛皮糖,又一次次哼著小調(diào)凱旋歸來,它對人們的信任令我心安,多了一種能被接受的喜悅。也許正因如此,它才顯得不那么神秘,從而獲得了比其他鳥兒更大的自由空間。
從來沒有人將麻雀囚在籠中飼養(yǎng),原因有很多,它們沒有艷麗的羽毛,沒有婉轉(zhuǎn)的歌喉等,但最大的一點,可能就是它們從不會避開人們,毫無距離感可言。
許多鳥兒都對人類存有極為敏感的戒心,越靠近它們,它們躲得越遠,甚至有一些驚慌失措的鳥兒,將羽毛扇起的灰塵襲人一臉,以至于讓人內(nèi)心難免產(chǎn)生被誤解的失落。麻雀卻從不這樣,它甚至可以在你面前的灰塵中快活在打個滾,然后翹著尾巴抖抖沙石。
都說距離產(chǎn)生美,但長期存在距離也會造成不信任,使雙方都不愉快。有時,打破這距離進行適當交流又何嘗不可?推開窗,那可愛的麻雀又從眼前調(diào)皮地掠過,有一種莫名的輕松感。
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改變,總有些東西在無形或有形中逐漸消失,而我卻不必擔心麻雀在用信任換來的自由中迷失自己的方向。
【選自《春蕾》2013冬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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