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老酒杯·桐城網(wǎng)15年”征文大賽] 老酒，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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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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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表于 2014-1-8 20:09:06 | 只看該作者回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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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風(fēng)為裳于 2014-1-8 20:11 編輯

老酒，老酒

      偶爾想起老酒，她心里突然溫暖一些。
   老酒是她高中同學(xué)。校園一別，已十五年光景。其間幾年聚一次，或者半月聯(lián)系一回。但是，她知道，他們從來都在對方的記憶里鮮活的生長，不曾親近，但也不會刻意遺忘。
   是的，驕傲的她，一直活得恣意而單純，像一朵不合時宜的花，在枝頭的頂端，張揚(yáng)著與眾不同孤絕的美。
   老酒一直說她是個自控能力非常強(qiáng)的人，可是他不知道，她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的脆弱，不想給任何人憐憫自己的機(jī)會。認(rèn)識老酒這么多年，她扮演的是長者的角色，她天真地想：唯有這樣，在異性交往上才會安全，才不給人有議長論短的機(jī)會。她告誡他不能貪戀杯中物，要在事業(yè)上多下功夫。他總是不置可否的一笑。其實(shí)，他出身農(nóng)家，上了最好的大學(xué)，在同輩人中也算是小有成就，人生別無愛好，只是空閑時喜歡邀上三兩知己小酌幾杯。時間一久，酒量漸長，他的本名似乎被人遺忘，同學(xué)見面，皆以老酒相稱。
   她也是能喝酒的人，但很少因?yàn)楣ぷ鞯木壒识吮Ｅ紶栍錾吓d趣相投的人，于她，杯里的酒，既是一種冷冰冰的對峙，又是一種熱辣辣的邀請。不能拒絕，也不會躲閃，因?yàn)樵谶@個時候，她似乎也想放縱一下自己。話多三遍淡如水——只有酒，只有通過酒的點(diǎn)燃，人與人之間信任與快樂的火焰，才會熊熊沸揚(yáng)起來。一仰頭，一把滾燙的利劍貫穿足底，隨即，幻化成無數(shù)雙柔軟的小手，撫慰著周身的每一個細(xì)胞、每一個毛孔，整個人有種漂浮起來的感覺，像回歸母體的宮腔，溫暖而熨帖。偶爾聚會，男同學(xué)都愛找她喝酒，因?yàn)樗m是小女人，端起杯來卻特別豪爽，不遮掩，不矯情，能喝多少喝多少。即使有時微醺，也是靜靜坐在那里，亮著眼看人拉酒、扯閑。

她常告誡自己遠(yuǎn)離情感是非，她不允許因?yàn)閯e人對她好，而對對這個塵世多一點(diǎn)額外的幻想。

她是個內(nèi)心火熱而外表涼薄的人，如同杯中的老酒。

老酒又一次趁著去出差的機(jī)會彎路來看她。她的辦公室很冷清，像她這個人，沒有煙火中一個女子該有的溫度。小坐片刻，她要出去辦事。老酒開車把她送到辦事單位門口，車子掉頭時，她沒有看他，只是禮貌的道了個再見。

事情不是很順利，還得到另一個局去辦理查詢手續(xù)。剛進(jìn)這個局的大門，天陰得厲害，沒等她做出反應(yīng)，雨點(diǎn)就一個一個使勁往下砸。這時，手機(jī)響，是老酒，說是文件包落在她辦公室，跑了30多里路，才想起來。老酒問她在哪里，她說在南郊很遠(yuǎn)的地方，一時趕不回，辦公室門是開的，他隨時可以去拿包。老酒在電話里說過來接她，要她在南郊待命。掛了電話，她有些窩火：他離家許多年，已經(jīng)是這個城市的陌生人了，辦事地點(diǎn)偏僻，他知道到哪里去接她呢？

等她處理好棘手的事，已近下班時間。下樓，抬眼，還真的就看見他了，像個落湯雞一樣。
“你開車過來的？”

“沒有，車放在你單位門口。我打的過來，只有的哥才能找到這個地方！”

“你看你，一身都濕了�！彼�，濕的發(fā)，濕的衣服，鼻子沒來由的一酸。

出租車停在院外，坐進(jìn)車?yán)�，雨水剛好洗凈了她臉上的淚痕。

眼前的這個老酒，就如同那溫胃、養(yǎng)胃的老酒，平淡的日子不曾想起，但是“霜嚴(yán)衣帶斷，指直不得結(jié)”的陰晦時光，卻斷斷是少不得的。

說來也怪，經(jīng)歷過很多次斛籌交錯，可是，她從來不曾跟這個老酒碰過杯，只為保持內(nèi)心那份最純真的情感。

那些驚天動地的歲月，那些風(fēng)雨如晦的日子，因了這醇釅芬芳的老酒，似乎都化作后來素淡綿長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