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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云煙 于 2013-9-30 07:59 編輯
狗皮高正獨自一人坐在診所里玩撲克,打發(fā)時光。看見地寶,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似乎這一切是他意料之中的。
前天上午,家住東大街的易冰心下閣樓時,不慎跌了一跤,家人連忙喊狗皮高上門醫(yī)治。途徑紫來橋,看見地寶和周貞易父子就賠償問題在爭吵。地寶雖是山妹子,卻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收拾得大方得體,一根李鐵梅式的辮子長及腰際。狗皮高一見傾心,本想多圍觀一會,無奈易冰心的家人不停地催促,只得戀戀不舍地離開。
經(jīng)診斷,易冰心扭傷了韌帶。雖無大礙,卻也要臥床休息一個月。狗皮高和她的家人返回診所,給易冰心開了幾大包中藥和一大袋膏藥,要了二十八塊錢。
狗皮高收好錢,鎖上門,又來到紫來橋。看見地寶和周貞易父子在無言地對峙中,便在百花園小賣部買了兩包巢湖過濾嘴香煙,來到紅旗餐館,找到了老熟人邢襄子,耳語了一番。起初邢襄子不愿意,終抵不過兩包煙的誘惑,答應了下來。隨后便上演了狗皮高仗義疏財,邢襄子傳頌美名的一幕。
然而,地寶登門速度之快是他始料不及的。雖說有點得意,更多的卻是慌張和不知所措。相反,地寶倒顯得落落大方,找了一個凳子坐下,小可樂站在姐姐身旁。地寶說了一些感謝的話,將籃中的雞蛋和竹筍放在桌子上,并掏出錢買幾貼膏藥。
狗皮高的心情漸漸地平復了下來,沏了一壺茶,從抽屜中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可樂。可樂望著姐姐,得到地寶的首肯后,接過,放進自己的兜里,余下的塞給了姐姐。
客氣了一番,狗皮高將地寶帶來的東西收下,放進柜子里。隨即,拿出一捆膏藥和兩根天麻放在小竹籃中,象征性地收了一元錢,地寶沒有再謙讓。
桌子收拾干凈,狗皮高坐在地寶對面和地寶嘮起了家常:他今年二十三歲,未婚。祖籍山西洪洞縣高老莊,世代行醫(yī),明洪武年間被政府強行遷移至此地三里街翻身大隊吳老屋生產(chǎn)隊。父親年青時在縣藥材公司工作, 在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活動中,向黨交心,交代了自己偷偷行醫(yī)并收取費用的事,結果被打成右派,開除了公職。年過三十還未成家,經(jīng)別人的搓合,做了上門女婿。對方是同生產(chǎn)隊被劃了地主成份的吳心的小女兒吳輕風。在家中他排行老三,從小跟父親學醫(yī),因父親名聲在外,且姓高,在“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號召下,打著父親的旗號開了這家診所。其實他姓吳,叫吳名,他父親的平反工作也在進行中......
末了,吳名說了一些打趣的話:如果你看見有人背著手走路,上廁所說解手,腳的小指甲有花瓣狀的祖上都是從山西洪洞遷移來的......
地寶也簡單地介紹了家中的情況,見時間不早了,還有事未辦,準備離開。吳名攔住了她,將一位登門求醫(yī)的人支走,執(zhí)意請姐妹倆去紅旗餐館吃飯。拉扯了一會,地寶拗不過吳名的盛請,終點頭欣然接受。
小可樂主動拎著小竹籃,三人來到紅旗餐館。吳名點了一盤青椒炒肉絲,一盤毛豆炒肉片,一碗米粉肉,并要了一個拼盤和一盆小白菜豆腐湯,三碗飯。邢襄子親自下廚,飯菜上桌后,吳名又要了一瓶南通啤酒。
酒足飯飽,結完帳,吳名主動拉著地寶的手,說了一些云里霧里的話。地寶紅著臉,用力地抽回被拉著的手,牽著可樂匆匆道別。
來到和平農(nóng)貿(mào)市場,在賣衣服和布的區(qū)域,地寶和可樂轉了一個又一個的攤位,反復地比較著,精心地挑選著,在不厭其煩地討價還價聲中,給父親、母親、小哥和可樂扯了布,卻沒有為自己扯半寸。
事情辦妥,地寶牽著可樂走到農(nóng)貿(mào)市場門口,可樂輕輕地叫住了姐姐,從兜里掏出折成長條狀的,厚厚的一疊錢遞給了地寶,并說:“我剛才在地上撿的,沒有人看到!钡貙毾仁且汇,一絲不安一閃而過,馬上接過錢,透開,清點了一下,共十八塊六毛。追問了可樂幾遍:“到底有沒有人看到?”得到可樂肯定地回答后,牽著可樂返回農(nóng)貿(mào)市場,買了幾斤蛋白肉,十來個皮蛋,并轉到市場東門口的和平酒家,懇求飯店吳老板將曬在門口的火烘肉賣點給她。吳老板起初不愿賣,可樂適時地哭了起來,蹲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哭喊:“姐姐,我要吃火烘肉,我要吃火烘肉,我要吃火烘肉......” 一把鼻涕一把淚。
吳老板搖搖頭,哭笑不得:“破例一次,賣你五塊錢的,一斤半,照不照!币宦牬嗽,可樂立馬站了起來,用衣袖擦了擦臉,趕緊叫姐姐掏錢。
出了市場,在路邊,地寶買了一根甘蔗,掰斷,姐妹倆坐在馬路牙子上啃了起來。
一輛北京212吉普車從她們身邊慢慢駛過,停在不遠處,車上下來一位穿著警察制服的年輕人,走到她們面前:“地寶,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地寶抬起頭,看著來人,臉上泛起一片紅暈:“原來是你......”
河邊一別重山遠,望穿秋水始無蹤,感時不覺光陰去,再逢款款悅清心。
欲知來著是誰,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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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雞蛋哈哈人生 在2013-9-29 16:42 送朵鮮花 并說:我非常同意你的觀點,送朵鮮花鼓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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