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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云月在天 于 2013-9-14 17:44 編輯
從呂曼叔儁孫觀察處,見方望溪先生遺詩一卷。望溪曾以詩質漁洋,為其所譏誚,終身以為恨。此詩則在集外,未刻本也,所作似有一二可取,而詠古之篇,則去風雅遠矣。其詠嚴子陵云:豈伊交尚淺,將無道未充。臥龍當此際,焉敢伏隆中? 夫子陵之不出,即少與諸君比肩事主,今老而為客所不能也之意。其始原是負氣,然其心實未嘗忘天下。彼蓋見西漢之末,新莾之時,人倫蕩盡。揚雄劉歆之徒接踵於世。思以其高風峻節(jié),力挽頹俗,足加帝腹,羊裘垂釣,皆有意為之,非長傲以鳴高也。惟光武深知其意,曰:相助為理,曰:狂奴故態(tài),蓋兩心相照久矣,觀其對侯霸數(shù)語,此豈山林枯槁者之言哉! 卒之風氣一轉,名節(jié)相望,黨錮之傳,照耀千古,非子陵提倡之力歟?望溪乃以武侯相律。而疑其道之不充,何足以知古人哉!其詠明妃云:蔦蘿隨蔓引,性本異貞松。若使太孫見(太孫疑太真之誤即楊玉環(huán)。下句女戎猶女禍即禍水),安知非女戎? 夫明妃為漢和親,當時邊臣重臣,皆當為之減色,今乃貶其非貞松,又料其為禍水,深文鍛煉,不亦厚誣古人乎?太真固不無可議,忽連明妃而抵之渾水之中,墻茨新臺等語,翁夢旂之附會師說,尤可笑也。其和趙夢白讀史云:“蕭曹志事仍秦吏,管葛君臣變古交”二句,實不得其解,謂其不如古變而下歟?則管葛堂陛交孚,始終一體,三代君臣,何以加茲?謂其能復古變而上歟? 又與通篇詞氣不類,蕭曹句是又不能致主於王道之說也,不知高祖起椎埋之中,溺儒冠箕踞嫚罵,魯二生且不能用,乃欲以正誼明道之說強聒之,蕭曹功名之士,斷不如是迂闊也,且秦吏貪酷苛刻,蕭入關首收圖籍,約法至簡,曹不擾獄市,與世相休息,此亦大異秦吏之所為矣。經生學人之詩,不足於采藻而析理,每得其精蘊,何其持論之褊歟! 側聞先生性卞急. 好責人。宜其與溫柔敦厚不近,幸而不言詩,否則谿刻之說,此唱彼和,詩道又添一魔障矣,享高名者. 其慎之哉!
資料來源于稗販雜錄,吾之移錄有辱先賢,然則如此,方可論人論詩,先生用力在古文,雕蟲小道何礙於先生之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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