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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薇的電影勾起我一堆回憶。坦率地說,電影里的青春,遠不及我的青春出彩。還是講兩個故事吧。
1994年的6月我還是在北方的某個高山海軍連隊,那是個毒辣的陽光炙烤的中午,我一個最親近的河南戰(zhàn)友-----小俊告訴我:因為他是農(nóng)村兵又沒有文化,所以要遠調(diào)到瓦房店一個當官的老鄉(xiāng)那留下來轉(zhuǎn)個志愿兵,這樣就能在部隊多呆幾年。話語中意味著彼此即將拉開距離,那個時候我因為左腳中趾在一次炮彈訓練中被一個新兵失手砸掉一小節(jié),當時住在部隊醫(yī)院,聽到小俊要調(diào)走的消息更加深了我身體上的疼痛,淚水在眼眶中來回打轉(zhuǎn)轉(zhuǎn),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那一刻我也不想流淚,況且我還是個血性軍人,可是淚水怎么就不聽我的話呢?牙齒把下嘴唇咬得涔出了血絲,病房中緊緊地摟住戰(zhàn)友,心中知道一撒手就是天涯兩地,透過病房的窗戶看窗外的萬物都在忍受著六月陽光凹凸聚焦的煎蒸,惟獨我的淚水怎么烤不干呢?病房中匆忙寫道:你來自河南/我來自安徽/雖然遠隔重山萬水/但都是為了一個共同理想----保家衛(wèi)國/才相聚在這藍色的軍營;三年的分分秒秒,點點滴滴在彼此的生命中滲透,交融。
后來我剛做完截趾手術(shù)就坐火車趕往瓦房店看小俊,誰料中間居然沒有找到小俊的部隊,這一錯過就整整二十年。出院回到部隊,回到彼此共同生活的空間,感覺哪個角落都有小俊的身影,嚴重的閉上眼都有小俊的呼吸在耳邊游弋,可以說那個折磨是搜索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的,即使形容得出來也是蒼白無力,無奈在同年的九月我拼命地找人中途復員。電話中告訴父親我提前退伍的消息,父親那個時候告訴我,如果是開除軍籍的,就不要回桐城了,干脆就留在大連到死。如果是按正常的渠道回來,爸爸找人給你分配工作。二十年我沒有停止過對小俊的思念,血淚中就一遍一遍地傾聽《夢駝鈴》。
這是兩個男人真實的青春。
第二個故事有關(guān)愛情。也是在那年的六月,我與那個從小在一起過家家的女孩終止初戀關(guān)系。因為同住莫干里,兩小竟無猜的緣故,我們那時在家經(jīng)常放學上學都一起所以彼此很好,記得剛到部隊班長問我有沒有女朋友?當時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后來我試探著給曾經(jīng)的那個小女孩寫了封信:一直喜歡你!當時她已經(jīng)上班,就這樣我們開始了書信戀愛三年。誰料她的父親在這個六月告訴女兒要我考軍校,否則就不要再建立戀愛關(guān)系,最后的通牒肯定對我不利,我腦子笨考軍校斷然不行的,就是行也絕對沒有關(guān)系弄到名額,所以無奈中我們只有選擇分手。送走小俊的淚水還未晾干,心的裂縫又迸進幾粒鹽珠,錐心地疼啃噬著每根有知覺的神經(jīng)。
現(xiàn)在這段青春已經(jīng)埋葬。
我和小俊 之間的關(guān)系,青春嘛,在特殊的環(huán)境不算稀奇。初戀的失敗也不是什么大事,人有時候也不能在一根藤上吊死,若干年后還添加了份回憶。兩段青春給與了我往前走的力量。記得書上說,有一天你會笑著說出曾經(jīng)讓你悲痛欲絕的故事。尤其是青春。這話真的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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