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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云煙 于 2013-8-29 17:54 編輯
這世上本該沒有我,我有一個姐姐,爸媽不打算再養(yǎng),只因父親三代單傳..........
十八歲那年,因故意傷害,我站在法院的被告席上。將我送上法庭的是我的父親。
父親是名警察,母親是位醫(yī)生,他們能夠維護社會秩序,能夠救死扶傷,卻對自己的孩子無能為力,所能做的,只是在親情與正義面前,選擇正義........
打小,在爺爺奶奶的庇護下,我沒有什么得不到,只有想不到,闖禍更是尋常的。面對老師的家訪、同學家長的上門討說法、鄰居的告狀,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總是陪著笑臉,向他們賠禮道歉,甚至以錢了事.........有時,父親實在看不下去想對我動粗,只要爺爺奶奶在家,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終,在父親摔門而去的聲音中草草結(jié)束。直至,在那個寒冷的冬夜.......
那天,下完晚自習,在路邊的小吃攤上,與另一位食客爭搶座位的過程中,我隨手抄起一瓶啤酒狠狠地砸在他的頭上.........
我知道,這次終于闖了大禍。當我躡手躡腳地推開家門,低著頭,準備溜進自己的房間。父親或許出于職業(yè)的敏感,叫住了我。看到我衣服上的血跡,問我怎么回事。起初,我編著難以自圓其說的故事,可在父親不斷地盤問下,我的心里防線被突破了,說出了實情..........
當父親帶著我投案自首,走出家門的那一刻,爺爺沒有說話,身后只傳來奶奶和媽媽的哭喊聲..........
由于投案自首,由于案發(fā)時未年滿十八周歲,我被法院從輕判決,服刑九年。隨即被送到了遙遠的大西北。
服刑期間,爺爺、奶奶、媽媽千里迢迢來看過我,而父親一直未曾露面。
在監(jiān)獄里,我接觸了形形色色的人,他們曾經(jīng)的人生不盡相同,犯罪動機也五花八門,有的只是因為朋友散煙沒有散給他.......
都說社會是個大熔爐,可監(jiān)獄卻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 遵守生存法則,做該做的事,總會有所收獲。 在這里,我按部就班,不敢越雷池半步,認真完成管教交給的各項任務,且學會了做面點的技藝。時光就在這循規(guī)蹈矩中慢慢逝去..........
走出監(jiān)獄,已八年過去。天,依舊很藍;氐郊抑,最疼愛我的爺爺不在了,兩歲的外甥躲在姐姐的身后偷偷地打量著我,父母的頭發(fā)都已蒼白,小城也改變了當初的模樣。不變的是左鄰右舍看我的眼神。
如今,年近而立的我,經(jīng)營著自己的早點鋪。每天清晨兩、三點鐘起床,一直忙碌到上午十一點鐘。雖很辛苦,但我驕傲:我是一個自食其力的人。
善良的你,有緣的你,何時來到早點鋪,和我談一場轟轟烈烈的,不被外界看好的戀愛?相信,年輕人犯錯,上帝也會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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