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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南風(fēng)先生隨筆《花開荼蘼》:
又到酴釄花開的季節(jié)。年華暗渡,月沉月升,細數(shù)二十四番風(fēng)信,又白了雙鬢。
二十四番花信風(fēng),應(yīng)花期而來的風(fēng)。風(fēng)有約,花有信。每年從一月到五月,共有二十四番風(fēng)。一番風(fēng)來,一種花開:一番吹開梅花,二番吹開山茶,三番吹開水仙……直到天暖,直到所有的花都開好。風(fēng)有信,花不誤,歲歲如此,永不相負。在這個開到酴釄花事盡的季節(jié),又有多少心事憑欄說?暗嘆流年,而今卻,老了詩心,瘦了詞情。
在你二十四番花信風(fēng)里,曾經(jīng)的燦爛和明艷是否依舊在夢里?楊柳岸,曉風(fēng)殘月,此去經(jīng)年,你還在那年的晨霧中等候?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fēng)雨更傷春。
遠山如黛,夕陽西墜,滿天的彩霞飛灑,你的倩影行走在哪個時光的斜陽巷陌?你的青絲是否如遠山依舊?
斜暉脈脈水悠悠,你手折楊柳,面對滔滔江水,還在終日凝眸?你可知道此時已經(jīng)是落紅滿地飛絮飄?
燕子去了又來,等到多年以后酴釄花開的季節(jié),你的夢是否依然?你的微笑是否依舊?
楊柳在呼喚著蟬鳴,風(fēng)在召喚著熱情,我的夢還在酴釄花瓣上未醒,那濕濕的露珠纏綿得花的心靈在顫抖,半閉的眼眸眷戀著春的絮語。
今夜月色輕柔,酴釄花開,我的心卻躲在梅花山茶水仙的歲月,怕那酴釄花開,惜春常怕花開早,何況落紅無數(shù)。而窗外卻是楊柳搖曳的影子。那遠去的二十四番花信風(fēng),是否年年有情,莫叫多情候?
年年的酴釄花開時,在蝴蝶翩翩的舞蹈里,我的眼光已經(jīng)透過秋水長天的天涯,在等候一個重復(fù)的夢。
綠肥紅瘦的夜晚,一彎月牙掛在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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