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游記

胡峨霾

我的一個朋友遠行游歷川西和甘南，途經的主要是藏區(qū)，也接觸了很多人，包括一個大連小子，一對臺灣姐妹，一個藏族大學生，一個青年喇嘛，一個漢族司機，一個德國留學生和他的中國小情人。

他們在甘南碌曲時，曾包了一輛小面包車去夏河。司機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看上去挺機靈的，人還算老實。上車后才發(fā)現(xiàn)他還很健談，開始時問都從哪里來，并暢談了對城市生活的向往和對當地生活的厭倦，接著又讓猜猜他是哪族人。漢族？笑而不答。回族？不是。那就是藏族！當大家有點泄氣時。他陰陰的一笑，“你覺得我象藏族嗎？我怎么會是藏族呢？告訴你吧，我是漢族，和你們一樣�！�

他告訴大家，甘南是藏族自治州，藏族占多數，其次是漢族和回族。前些年西藏鬧事時，這里的藏族也曾提出口號，要“殺光回族，趕走漢族”。據說當地藏民內心里并不承認中央認定的班禪轉世靈童，雖然公開不敢說，但在背地里卻說“這是你們漢人搞的，不是我們藏族的”。而且很多藏民家里還供著達賴喇嘛的像。后來在夏河時，他們也聽拉卜楞寺的那位青年喇嘛說，去年寺里有三個喇嘛跑到印度去見達賴，結果被寺里除名了�？磥矸蛛x勢力在藏區(qū)還是有一定影響力，難怪前陣子政府對色達的五明佛學院進行清理。小伙子還說，當地不少藏族干部根本沒受過教育，有的連名字都不會寫，卻占據了政府的好位子。而真正有才華的漢族青年卻得不到重用，只得遠走他鄉(xiāng)。而且藏族常常欺壓漢族，比如漢族和藏族打架，如果是漢族打了藏族，肯定會處理得很重，如果是藏族打了漢族，往往是前腳抓人后腳放。作為司機，他更氣憤的是那些攔車搶車殺人劫貨的都是藏族，他們還無緣無故地用大石頭砸車，上次他險些砸中。當車子路過一排低矮的土房子時，他心有余忌地告訴大家，當地人管那里叫賊窩子，以前那些藏族土匪就住在那里，后來打擊車匪路霸，他們就跑到山里躲起來了。但是晚上這里仍然不安全，時常有車被打劫。巧得很，正說著前面便出現(xiàn)一輛拋錨的旅游大客，游客們下到路邊的草原上嬉戲著。我們不禁為他們擔愁起來，希望剛才司機說的事情不會發(fā)生在他們身上。

似乎為了驗證他的話，面包車還真被劫了一次。那時司機為了超近路，駛入一條人跡罕至的土路，周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和一群群奔跑著的黑色的牦牛。突然車子前面闖入一個小孩子，手中揮舞著著一根繩子，上面綁著一個鋼塊。司機急忙剎機，并用當地話問他想干什么。那孩子不過十來歲大小，渾身臟兮兮的，臉上還帶著笑容，伸手管他們要吃的，同行的德國人給了他一些餅干。接著他又管司機要煙抽，并趁司機不注意把一盒香煙和一個打火機搶走了，害得司機恨恨了半天。之后司機告訴他們那個藏族孩子手里拿的叫打狗棍，鋼塊是尖的，打在車窗上就是一個窟窿，所以不得不停車。幸好司機是當地人，不然恐怕?lián)尩镁椭故沁@點東西了。大家驚心稍定之余，不解地問司機為什么這么小的孩子不上學呢？小伙子說藏族就是這樣子，不愿意上學，哪怕國家給了他們很多優(yōu)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