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誰為善良買單 于 2013-3-2 10:12 編輯
在外漂泊了多少年,終于還是回鄉(xiāng)了。 回家前就和朋友聯(lián)系參加學習考試的事,一回來就天天追著朋友問怎么報名。問了N遍聽了N遍,只知道今年的報名時間已過,要等明年,一大堆的規(guī)定和要求讓我云里霧里摸不著邊際。我知道是源于對現(xiàn)實生活的厭倦,除了已經(jīng)在心里扎根的往事或舊影像,所有的新事物新觀念新行為在我內(nèi)心或大腦留不下任何痕跡,有時因反感而更添厭倦。朋友忽然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我說:“你自己到服務中心咨詢一趟,親自去問印象更深! 我瞪大眼睛看著朋友:“我自己去?服務中心在哪兒?”七八年漂泊,家鄉(xiāng)城建日新月異,我早已尋不著路徑,更何況內(nèi)心本能的出門恐懼感!他明明知道我還沒等走完一條街就會蹲在地上賴著不走,淚水漣漣。體會了朋友的良苦用心,看著他慈愛而又期待的目光,我的孩子氣就下去了,變成了聽話的羔羊,答應去看看。 其實我心里清楚,考試也罷,親自詢問也罷,其意義都不在于本身,而是讓我能夠走出門,和外界接觸,有個事情粘手給生活增加一些充實。因為知道我情緒多變,晚上在QQ朋友還是就第二天出門的方式做了幾種計劃,打的,公交,步行,接送…….包括具體路線、里程、站臺和時間……如此細致,就是為了讓我至少會接受一種方式走出門。心里除了感動,還有溫暖。 一大早起來,心里就盤算著。步行當然是最偉大的計劃,對我也最有利,不僅可以活動幾乎不出戶的四肢,識識路,朋友說一路走來說不定還可以找到一些靈感寫寫,并玩笑說讓我記得挎?zhèn)籃子裝靈感。雖是家鄉(xiāng),但離開多年,對一個從沒有去過的地方,又本能地生了恐懼,怕沒人牽手迷路的惘然。離朋友約定接送時間尚早,而我內(nèi)心也被歸鄉(xiāng)的安寧和關心的溫暖挑逗得有些沖動。坐公交吧,雖不是壯舉,也算得上獨立。 昨晚朋友就告訴我要乘坐的公交離我住的地方最近的站臺,然而到大街上一看,家鄉(xiāng)的站臺不比外面大都市,每條路線都寫得清清楚楚,我看了半天也沒鬧明白。但是沒事,感動和溫暖給了我一些動力,開口,就知道路在何方。 一位清潔工阿姨清楚地告訴我要在對面商鋪門前等,又一位公交司機告訴我去行政服務中心最方便的路線是7路。 順順心心地坐上了車。歸鄉(xiāng)后大街上也轉過幾次了,但每次都是貼著路邊低頭疾走,盤算著到達自己的目的地,眼光和心事早就分家了。而現(xiàn)在,我開始悠閑的看著車窗外,心情的放飛將暈車的感覺也驅(qū)散了。 街道比多年前多了一些繁華的亮點,卻也因繁華和陳舊的摻雜有了一些凌亂的視覺,某些地方還會引起我絲絲縷縷的回憶。 車子在便宜門附近的站臺停下時,有三位客人上了車。一位中年乘客手里拿著一張五元的紙幣,估計是沒有零錢了。司機眼觀六路,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情況,他讓中年乘客將錢放進錢箱,一邊幫忙招呼提醒后面的乘客將零錢交到中年乘客的手里。待其余兩位乘客坐穩(wěn)后,司機又對中年乘客說:“不要急,還有幾站路,兩塊錢肯定有得收,你就站在前面等! 這一段路人流較多,車速不穩(wěn),中年人站著身體有些搖晃。后面一位婦女乘客叮嚀道:“你把手抓穩(wěn)了,不要晃跌倒了! 我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陣暖暖的疼,疼得暖暖的。在他鄉(xiāng),我也曾遇到過這種情形。那是一趟末班車,下班高峰期,錯過了就只能打的回到孩子爸爸的鎮(zhèn)子上。倉促間沒來得及換零錢就上車了,讓人可氣的是車上人包括司機冷漠無視,我投進錢箱的十元錢無法找零。開口讓司機幫忙說服后面的乘客理解,后上的乘客并不知道我投了十元紙幣,不等我解釋明白之間,他們的零錢已投進去了。司機硬梆梆地說“下次沒零錢就不要上車,要么就認了。誰有心思招呼你!”冷冷的話語,和擁擠的疲憊,讓我心里充滿了漂泊的心酸無奈,再也沒有勇氣去面對后來的乘客,以這樣近似乞討的方式要回一個個硬幣。我常想,如果不是口音暴露了我是一個外地人,司機也不至于如此輕視冷漠吧?! 車子過了師范之后,有位乘客按了鈴要求下車,嘴里嘀咕著什么,應該是下車地點和目的地有些差距。在車子停住的空隙里,司機熱心地叮囑這位乘客,以后乘車目的地若不是在固定站臺,上車時先問一下,司機就可以選一個離目的地最近的站臺停車。 回憶遐想之間,我被一聲呼喊打斷了思路:“小姑娘,服務中心到了,下車吧!”心頭又是一熱,我差點錯過站了。司機的提醒不過就是因為我上車時問了一句“坐這趟車可以去行政服務中心嗎?”多年漂泊,雖已經(jīng)踏上故土,面對陌生人我還沒有改變說普通話的習慣。司機也把我當成了一個外地人,怕我迷路。而我像只快樂的小鳥,跳躍著下了車。 在服務中心的窗口,我順利了解到了我要咨詢的情況,開心地打電話向朋友報告。 朋友大概在忙吧,沒有立即接我的電話。等我坐了公交返回時,接到他的來電,要送我去服務中心。我調(diào)皮地說:“我已經(jīng)去過了又回來了,剛才打話不是催你而是要給你報告戰(zhàn)果哩! 雖然已經(jīng)去過,不用朋友送了,我還是想見見朋友,只為了那滿心抑制不住的喜悅,要有人分享。他笑著說出門感覺不錯吧?!我沒有直接回答,摟住他的脖子,在臉上孩子般天真地親吻了一下,然后又跳躍著下了車讓他自個兒忙去了。 回家的感覺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