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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等待
安德烈·紀(jì)德著 別再等待,別再等待啦!哦,堵塞的道路,已經(jīng)輪到我了,我要超 安德烈·紀(jì)德著
越你!陽光告訴我,欲望就是我最好的向?qū)。今天早晨,一切都那么惹我喜愛。無數(shù)閃爍的光線凝聚在我的心頭。我以種種細(xì)微的“感觸”來編織那奇妙的衣衫:神沖著我微笑,我也以微笑回答。誰說偉大的泮已經(jīng)死去?我透過呼出的水汽見到了他。我的嘴唇也迎向他。今天早上,他不是悄悄說過:“您還等什么?”用思想和雙手把一切帷幔都拉開,直到眼前呈現(xiàn)的只有一片光明,一片赤裸!∮∶利惖挠!美麗的欲望!我將給你們帶回壓碎的葡萄,我將再次斟滿你們巨大的酒杯,讓我回家吧——但愿你們陶醉而睡去時,我能戴上纏有紅緞帶的長春藤花冠,遮住我前額的憂傷!
秋
安德烈·紀(jì)德著 廣袤的原野上。傍晚,溝壑中有薄霧冉冉升起;跑累了的馬放慢了步子。每一個黃昏都使我陶醉,仿佛我是第一次聞到了大地的氣息。這樣的時刻,我愛獨自坐在林邊的陡坡上,四處鋪滿落葉。我諦聽那遠(yuǎn)遠(yuǎn)傳來的耕作的歌,凝視著夕陽在原野的盡頭緩緩睡去。濕潤的季節(jié),諾曼底多雨的土地……漫步——荊棘叢生但并不崎嶇的曠野——突出的峭壁——森林——冰凍的小河。樹蔭下的憩息,聊天——深褐色的蕨。唉,草原,為什么我們的旅途中見不著你?我們多么想騎馬穿越你呵。我們沒有這樣想過 安德烈·紀(jì)德著
嗎? 夜晚流泉······夜晚的流泉更加清冽,日中則顯得醇厚,清晨河上涼爽,微風(fēng)低低掠過浪濤,海灣檣桅林立,河岸上散發(fā)著陣陣熱氣……啊,要是有通往平原的路,那便是晌午的炎熱,野外的冷飲,晚上,則是麥秸堆里的憩息。要是有通往東方的路,那便是去可愛的海上遠(yuǎn)航,是伊拉克莫索爾城的花園,撒哈拉的土庫拉舞,瑞士山間的牧歌。要是有通往北方的路,那便是尼吉恩的集市,飛馳的雪橇,冰凍的湖泊。是的,娜塔那埃拉,我們的欲望可不安德烈·紀(jì)德著會厭倦。船舶駛進港灣,載來了發(fā)自陌生海岸的成熟的水果。卸貨吧,讓我們好好品嘗它們。
給娜塔那埃拉
娜塔那埃拉,你無法想象酣飲日光的后果!持久不斷的熱會帶來何等的肉體陶醉!橄欖枝橫在半空,山崗之上是沓遠(yuǎn)的藍(lán)天?Х瑞^門外傳來悠揚的笛聲。阿爾及爾顯得如此炎熱,充滿節(jié)日的歡樂,使我不得不想離開它三天。來到布麗塔,我發(fā)現(xiàn)那兒正值橙花怒放……拂曉,我便出門散步;雖沒注視什么,卻看清了一切。在我內(nèi)心深處孕育和合成的那支交響樂并非來自我的聽覺,而是來自我的感覺。隨著時光的流逝,我的激動緩和了。
喜悅,喜悅的淚水
“喜悅,喜悅,喜悅的淚水呵……”你凌駕于人間那種種痛苦和喜悅之上,是的,我預(yù)感到這令人炫目的喜悅。我無法到達(dá)那塊巖石呵,那名叫幸福的巖石……但要不是最終將趨之于它, 安德烈·紀(jì)德著
那我明白我的一生便將流于虛幻……可是主啊,你對拋棄了欲念的純潔的靈魂卻說:“從此有福了,”那可是你神圣的話語:“死在主懷里的從此有福了!蹦敲凑f我必須等到死嗎?我的信念在這兒動搖了。主啊,我竭盡全力向你呼喊。我是身處黑夜等待著黎明。我呼喊你一直呼喊到死。寬恕我的心吧。我突然渴望起幸福來了……要不,我該自信我已得到它了嗎?猶如一只急切不安的小鳥,與其說報曉,還不如說是呼喚日出,在拂曉前啼囀,我該不等到夜色闌珊就歌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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