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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gaop 于 2010-2-24 20:12 編輯
小時候,經(jīng)常被老師、父母還有一些莫名奇妙的人諄諄善誘地問:你的理想是什么呀?長大以后想當(dāng)什么呀?當(dāng)時逼得我們面紅耳赤,拼命往父母屁股后頭躲,F(xiàn)在才曉得,這幫大人完全是拿小孩開涮取樂!但單純的我們哪里知道,吭哧半天后,大都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我要當(dāng)科學(xué)家”,“我要開飛機!”......好像大部分人是這么說的。有點前途的孩子就不一樣了,碰到老師問就會說:“長大以后當(dāng)老師!”哄得老師的嘴都咧到耳朵根。其實,這樣的孩子長大后基本都干投機倒把去了。再提起老師時,他會乜斜著眼,很牛B地說:“切,當(dāng)老師?一月才幾個小錢?”
我當(dāng)時是怎么說的呢?讓我想想......對了,我曾斬釘截鐵地說:“當(dāng)郵遞員!”引來一陣哄堂大笑。這讓我的父母當(dāng)時面色蒼白,表情沮喪。可我卻是心里話。郵遞員身著筆挺的綠郵服,胯下騎著锃亮的自行車,那份神氣,令人垂涎欲滴!那時候根本不明白,騎自行車送信也是吃皇糧的,不是想當(dāng)就能當(dāng)上的!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如今,我們也像當(dāng)年的長輩一樣,饒有興趣地拿這個問題去惡心一些孩子,然后道貌岸然地訓(xùn)導(dǎo)一番。 我想到了我的孩子。如果現(xiàn)在跟他談理想,無異于自找沒趣。是的,對于現(xiàn)在大多數(shù)80、90后的年輕人來說,“天之驕子”的光環(huán)不再加諸他們頭上,他們比普通人有著更令人擔(dān)憂的脆弱心靈和無法釋懷的青春夢想。他們代表著我們這個社會不能忽視也不應(yīng)忽視的群體,他們揭示了一代人的痛苦、無奈和彷徨。他們不甘平庸,漂泊在外,每天象陀螺一樣,披星戴月,打著磕睡擠公交,在電腦輻射中高度緊張地度過一天,然后再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車回家,買菜,燒飯,洗碗,洗澡......要是再上個網(wǎng),第二天就得帶著熊貓眼去上班。終于盼到周末,卻有一堆衣服要洗,一屋子衛(wèi)生要整,好不容易得閑的第一件事是——補覺!這還是單身生活,如果成家了,如果拖著一家老小當(dāng)了房奴,如果有幸生個孩子,如果還有老人要照顧,且老人身體有病......杯具啊!再痛苦不過的是,如果春節(jié)沒有買到一張回家的火車票,如果眼看著父母要過一個很孤獨的春節(jié),那么,他們會傷心的覺得,自己一年的艱辛亳無意義。 如此潦草窘迫的生活,如果有人在這時跟他們談理想,他們一定會從胸腔里爆發(fā)出一個字:“滾!”
網(wǎng)上有人調(diào)侃,說人生的最高理想是:拿沙特工資,住英國房子,用瑞典手機,戴瑞士手表,娶韓國女人,包日本二奶,做泰國按摩,開德國轎車,坐美國飛機,喝法國紅酒,吃澳洲海鮮,抽古巴雪茄,穿意大利皮鞋,看奧地利歌劇,買俄羅斯別墅,雇菲律賓女傭,配以色列保鏢,洗土耳其桑拿,當(dāng)中國干部。雖然這說法像小沈陽的七分褲——有點跑偏,但至少說明了一種追求傾向。
從某種角度看,理想只屬于成功人士。只有出人頭地之后,理想才會閃現(xiàn)迷人的光芒。對于蕓蕓草根而言,雖不敢奢談理想,但總該有個東西,讓生活不那么盲目無聊。相較于有點矯情的理想,更適合叫目標(biāo)。目標(biāo),可大可小,可近可遠(yuǎn)。草根的最大目標(biāo)也許就是讓自己的生活條件變得好一點。有一個穩(wěn)定的飯碗,能住自己的房子,哪怕是蝸居。如果還有余力,那就成個家,最好能把苦了大半輩子的父母接來享享福.....然而,打個不恰當(dāng)?shù)谋确,我們就像一只狗,不停追逐著自己的尾巴,總也無力實現(xiàn)并不豪華的目標(biāo)。
古人云:齊家治國平天下。真的嘆服!這順序擺得多好啊!家都沒整好,哪還有閑情逸致去“先天下之憂而憂”?
由此看來,談理想是越來越奢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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