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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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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7日 09:34:38 來源:新華網 ! {/ `- b" ^5 _, O" H* p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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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N* G6 i! R9 B. j/ J《時光沙漏》一書是何冰凌的第一部評論文集,也是安徽省第二屆簽約作家系列出版叢書中唯一一部評論文集。該集正文部分取三十六篇,這是涵蓋六合趨近圓滿的數字,或偶合,或冥冥中寄寓了某種難言的意味。文集的體例井然,詩評11篇,比重最大,專題研究、小說批評和隨筆點評各入選6篇,7篇以文學現場為總題的文學活動紀要,而這些多是何冰凌的近作。試想一下,在短時間內完成數量如此多分量如此重的文論,讓人不得不敬佩她的傾心與投入。冰凌在安大的導師王達敏教授就專門為書寫序,高度評價了冰凌的評論稟賦,以及在領域上所取得的突出成就。; l9 T6 t4 `7 r2 N-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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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R- f2 q( a% j& F% n 海上生明月。記得第一次見到何冰凌時,心中無由地跳出這句古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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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x. v0 p1 L5 Z5 M k. }& @ 烏黑清亮的眼,帶著通透凝定的睿智自信,舉手投足間,一顰一蹙中,都顯出異常得體的優(yōu)雅從容。她給我最初的印象是:一方面,她似乎長袖善舞,左右逢源;另一方面,又謹慎地與外部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何冰凌在她那篇精彩的自傳代后記《當蝴蝶飛過滄!分校Z言溫婉,情感摯誠,回顧了自己棄教從文的經歷,以及自己執(zhí)著為文的夢想,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覺得,在何冰凌身上凝聚了很多美好的東西,作為評論家的何冰凌,在不乏學者的嚴謹細致同時,又難能可貴地保持著一顆詩人敏感柔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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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可以詁。何冰凌將作詩的才華帶入詩歌閱讀中,從一點開始挖掘,展開文本,努力成為作品的知音,甚至高于作品的清越余響。在對余怒的《枝葉》這一組詩的解析中,原本只存在于余怒生活中的枝枝葉葉也從何冰凌的文字中恣意伸展出來,那反抒情又多情,拋離傳統又尊重傳統,執(zhí)著于以身體之缺來完成極限寫作的詩人形象被勾勒了出來。何冰凌在《暴君、少女和綿羊》一文中,雖未對詩人羅亮進行過多的定位,卻就文本層面做了比較含蓄卻不失精當的分析,使我們對看起來語無倫次其實卻詩思厚重、語言隱蔽獨到的羅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還由《四溟詩話》以酒喻詩的高論,引出了長期浸淫于抒情技藝,追逐象征主義寫作理想的葉世斌。對許敏作品的剖析,何冰凌使用了“還鄉(xiāng)”這一關鍵詞,引述了不少海德格爾對荷爾德林詩作的解讀,藉以凸顯許敏詩歌中的敬畏、憐憫等抒情和思辨的元素。在《我們時代的肝膽》一文中,冰凌對王明韻從廢墟上唱響的詩歌做了心靈的回應:唯有深情與愛意才能凝成偉大的詩句,災難與傷痛更可喚醒人性的閃光。在綜述楊鍵的詩歌美學時,何冰凌更以學者的謹嚴,反觀了以往的閱讀方式,從知人知世的表層到深入文本并整體觀照做了一個重要轉身,這使她的身影可以立于更高的樓層之上,能更全面地觀察那些成熟的寫作者,逐步鮮明了那些距離遙遙安靜在塵囂之外的楊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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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g% Q& M/ `9 { c 詩可以群。對結構有偏好的何冰凌,還有意無意間為我們繡制了一幅幅精美宏大的詩歌地圖:合肥、安慶、肥東、宿松、漂泊異鄉(xiāng)的女詩人、若缺、不解、白鯨詩社等紛紜的詩歌部落……在做此類綜合性評價時,冰凌依舊保持了她獨特的細膩,一貫的敏銳,往往三言兩語,便把一位詩人的詩美學特征給勾勒了出來,甚至是一語中的。在宏大詩歌版圖中,她欲解詩歌的不解,欲呈若缺之無缺,她筆下的許多詩人是為我所熟悉的,卻拘于見識無法說出的;蛟S燭照心靈的文字,本身便來自心靈的深淵吧。$ F# R6 U(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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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永不能以圓滿的形態(tài)出現,不能以滿足所有人審美需求的形態(tài)呈現,不可逃脫的喜好幾乎決定著曲解的必然。何冰凌蘭心蕙質,評論文本常常旁征博引,習慣借他人之口巧妙暗示自己的意見和建議,最大程度上地尊重別人的審美標準。一方面,何冰凌以學者的嚴謹在努力避免審美誤區(qū),另一方面,詩人的本性又使她無法遏制地追隨內心的召喚,諸如對詩人陳先發(fā)的充溢激情的大量專題評述,正是趨近其心靈偏好的外顯,細讀何冰凌的這些專題研究,使我的眼前不斷浮現驚采絕艷卻又深藏銳刺的陳先發(fā),也使我禁不住地回味曾途經的桐城,那個數百年名垂宇內的文都,光是它平靜的外表就給了我極多的啟示;蛟S,作為寫作者,一開始并沒有清晰地規(guī)定什么,甚至是雜糅混沌的,寫作者只是向未知而努力呈現,只有在受眾那里,意義及趣味才逐漸眉目清晰起來,或以受眾所認為的清晰形態(tài)顯現和綻放。因而,從根本上說,評論其實是又一種形式的純粹創(chuàng)作,或言擷采六經以注我的過程,評論者所欲言明的也是自己一直隱蔽的內心世界,評論或許就是在別人作品上續(xù)寫自己的詩歌、小說、散文,續(xù)寫自己的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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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于傾聽,長于思考,加之良好的詩歌寫作功底和積淀深厚的學養(yǎng),使何冰凌可以察微而知著。她的很多評論都是氣度恢宏、力透紙背的佳作,評價文字在紙上獲得了自身的獨立與尊嚴。更為關鍵的是,她的文字幾乎不含多少雜質,如白練澄江清澈見底,這一切使她在評論上的才華日顯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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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很多,需陳明的是,更多時候我只是一個容易動情的閱讀者。對我而言,給一部如此厚重的評論文集作評,談自己膚淺的觀感,是很有一些荒謬意味的。在這里,我也幾乎只是取冰凌文論中的狹小一隅,做一些壁上之觀,性質上是隨感,而并非是評。! R3 f# u, l# |3 D
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今夜,光潔的紙上,冰凌精彩紛呈的評論綻開且隱蔽在田田荷葉之間,遠遠地散溢文字的清芬,引我長久地駐足凝望……(文/西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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