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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小小竹排 于 2010-8-4 21:20 編輯
朋友文是我高中時最要好的同學,畢業(yè)后分道揚鑣,后來緣分又把我們扭到一起。他大學畢業(yè)后在這個城市上班,我在這個城市做點買賣。
一晃,我們認識十余年了。
記得那年在這個城市我們再次相遇時,我們歡呼雀躍,吃飯時我要付,并說我先來到這城市,他說行,一點不拉拉扯扯,并說以后機會多著呢!還是一貫的不羈灑脫。
接下的十年我們由于有的觀點不同,時不時吵,時不時聚,再吵再聚,一直到今天。
我承認文的刁靈,最近又升官了。抽的煙,穿的衣裳也一年比一年高檔起來。頭發(fā)一天到晚都光溜光溜的,我有時問他這不累嗎?他說,你知道,現(xiàn)在要注意形象。但豪爽的一面始終沒變。我一直抽十三元一包的黃山,習慣了這味,也在經(jīng)濟允許范圍。每次遞給他抽,他也接也抽,然后就從公務包里拿兩包玉溪或中華甩給我,并說:“不花錢的,不抽白不抽!
我一年沒少抽他的煙。
只是最近變了,常和一個女人扯在一起,和我在一起吃飯時,也不避諱,把那女人也帶著。我雖反感,但每次都忍著,因為他以前沒少幫過我,不說別的,那些窮困的日子我常到他那里借些小錢,每次都多給,還打牙祭。那時他工資不高,但穩(wěn)定,也是抽煙喝酒的主,就顯得不夠了。我每次過去,他就買個大魚頭,三斤豆腐,再就一顆大白菜,滿滿一大鍋,沒地方放,就在狹小的廚房里,就在煤氣灶上,喝3.5元一瓶的古井玉液,記得開始時就一張凳子,我坐會,然后他站累了換他坐,再換我坐。合錢抽紅梅的煙,那時那煙還不錯,而且力大,是我們向往的奢侈品。
喝多了他就吹,他要干到什么樣的領導,五年后他要取代他現(xiàn)在的局長,也給我面子,說我別看現(xiàn)在不走運,但五年后奔馳肯定搞不到,奧迪肯定能撈到一輛。
到今天他局長換了兩屆,但文始終還在局長一人之下,我的奧迪也沒搞著。
那天,記得是國慶節(jié)期間。我們又在一起吃飯,那女人也在。
“喲!這好辣!”,“喲!這好咸!”,“喲!這好吃!”那女人時不時嗲聲嗲氣地說。要不就用她自以為感覺纖細修長的手夾著香煙,翹著二郎腿,作優(yōu)雅狀。要不是礙著文的面子上,我早就砸掉筷子走人。敬我酒我實在懶得動,朋友文就在桌子底下用腳踢我。
總之,吃飯不如說是受罪。
好不容易熬到飯局結束。朋友知道我是不會送那女人回去的,就不勉強我。就給那女人50元,叫她自個兒打的回家,那女人接了錢,但走到門口又走回來,說:“你朋友不是有車嗎?麻煩他把我送一下!甭犞捨耶敃r就來氣,沒好氣的問:“50元打的不夠么?不夠我這有!
朋友忙說:“我朋友今晚還有些事,我送你打的”,然后就看見朋友攔的士,付錢。
在送朋友回去的路上,我說:“下次我們吃飯不要喊她,要不你們自己吃。”朋友不作聲,估計是為我剛才沒有答應送那女人而丟面子生氣!澳憧纯茨桥四樕系姆,刮下來能粉一面墻,那嘴唇紅得跟母豬剛拉完屎,肛門還沒有收起來一樣,還有那么大年紀了,穿那么短的裙子,屁股都蓋不起來,還是格子的!迸笥炎彀蛷埖美洗罂次,半天說:“你這人長得斯斯文文,說話怎么這么惡心?是人話嗎?一點素質(zhì)沒有!”
然后我們各抽各的煙。
“老子抽煙遞給你抽就算了,還要遞給她抽!”我忍不住又說。
“煙你沒有是吧?”朋友就在包里翻,拿給我,我用右手一擋,“不要!”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不是作賤自己嗎?你是領導,你就是不想上,你還要保你現(xiàn)在的位置!”我數(shù)落他。
“好!你現(xiàn)在好是吧?你不想想你當初的樣子!迸笥验_始生氣了。
“我當初怎么了?比你現(xiàn)在好。”我回敬他。
“還你當初好?你當初都是要死的人了,吃老子喝老子多少,現(xiàn)在你硬了是吧?”朋友翻我的老底。
“你以為我忘了是吧?這么多年我在你面前提過一個“謝”字了嗎?我知恩不言謝!”我也開始紅臉了。
“你把車靠邊,老子下去,沒想到你這人這素質(zhì)!
“你下去就下去,你以為老子會拉你是吧?”我斗氣說。
我靠邊,他下,接著就聽見車門“碰…..”的巨響。
這樣過了半個月,一天,我的電話響了,我知道是他,但拿起電話時我還是說:“哪位?”
“我!聽不出來是吧?晚上喝一杯怎么樣?”朋友在那邊說。
“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到時看吧!”我不想去。
“別跟我裝蒜,你晚上有屁事,給臉不要臉,晚上就我倆。”朋友在那邊怪叫。
“好吧!”我一聽就倆,就答應了。
那天晚上去遲了大約大半個小時,朋友連打好幾個電話,因為馬上就到?jīng)]接,到了飯店門口遠遠看見朋友東張西望,看見我來了,攆上來,“電話怎么不接?老子請你吃點飯怎么這么難?搞得跟好大老板似的!今晚你不來你就準備死!
我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徑直往飯店里走。
“晚上我來,吃什么你說,挖心都行!
“隨便吧!”我坐下說。
“服務員……服務員……”,服務員過來了,“搞一個火鍋,隨便,好的就行,再炒兩個菜,不要葷的!
“先生:酒要么?”服務員禮貌的問。
“兩個爺們吃飯酒你說要不要?好點的白酒來一瓶!闭f話的口氣怎么都不像個念過書的人。
等菜的時間沒怎么說話。
菜上來了,每人半杯酒下去,話就多起來了。
“和那雞了斷了?”我問。
“你說話好聽點行不?”然后吃了一口菜,又抹了一下嘴巴,“媽的!斷了,你發(fā)香煙給老子一個人抽就行了。”
我于是咬著嘴唇笑,于是桌上煙霧繚繞。
“笑什么笑?好笑嗎?這些天也沒有什么人說話,和別人也沒有什么話說,不然我找你!”朋友說完小飲了一口。
我不做聲。
“請你吃飯還姍姍來遲,我還要耐心地等你,求我的人多的是,估計上輩子我欠你的!迸笥牙^續(xù)發(fā)牢騷。
“雖說你和我一樣,沒有什么素質(zhì),可老子還是喜歡你,這么多年,吵吵還連在一起!
“你這人真像老婦女!”我開始嫌他啰嗦。
“雖然你沒什么素質(zhì),可你的丑陋我看得清,不像有些人的丑陋我看不清!迸笥丫朴行┒嗔,自言自語,像做夢。
“還有你生意上那點貓膩別以為我不知道。”又盯著手中的酒說。
“吃飯......吃飯.....”我拿筷子在火鍋里緊劃。
“神經(jīng)病!”朋友說完向我舉起杯,也不看我喝不喝,自己先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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