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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珠
手中一捧彈珠,晶瑩透亮,反射著我俏皮的臉龐。
孩子的夢是純真的,不攙雜一點點假。
駐足路邊的草叢,懷疑里面掩埋著我丟失的寶貴。
越是尋找,它卻似冰雪一樣融化了大地,讓我無從落腳。
我想,那也許是我遺漏的童真。
舊時的夢曾經(jīng)光顧了院旁的那顆酸棗樹,
亮亮晶晶,滿是我破舊箱子里的彈珠。
梯
丟失的那兩節(jié)我怎么也找不到了。
它歪歪斜斜的倚靠在和他一樣姿勢的老房子上。
班駁,陳舊。
承載了太多人的份量,它累了,該歇歇了。
父親的笑容順著它流淌,他在高處,靜靜的凝視。
我在低處,享受那份安寧。
夕陽如灑……
木梳
參差不齊的梳齒長滿了童年的韻律,
靜靜的,慢慢的穿過的銀發(fā),告訴我母親已然不再年輕。
它平緩的訴說著的故事,讓拿在手中的我蜷伏著,微笑著……
寧靜的搖曳,把我拽回夢鄉(xiāng)。
撥動它,如同觸及生命。
花樣的青春伴隨它走過日日年年……
窗欞
綽約的殘影,孤僻的昏燈。
就算古老也不失為一種青春,
推算出十五的月亮升起,它靜靜的翹首。
企圖另一次幽會,卻打破了我的夢境,
我起身呆呆的凝視著它,仿佛它也在望著我一樣。
一捧沙,一粒沙
沙子沒有自己的語言,無法傾訴。
它佇立著等待風(fēng)的邂逅,
風(fēng)揚(yáng)起的夢讓自己飛翔,卻落了單,
四周漆黑一片,寧靜的猶如從前。
揉了揉眼,我解放了它的整個世界。
它自由了……
暴雨
由小到大,我一直在傾聽。
它如同受害者一樣的宣泄,我卻當(dāng)成美妙的音樂。
瓦片難以承載,便匯聚成小溪,滴在我的臉頰。
抬起頭,原來它并不是生氣自己孤單。
它是在慶祝今夜的相逢。
灰塵
我舊時的故居,早已被它強(qiáng)占。
不想驅(qū)逐,我明白這一切早已屬于它了。
就當(dāng)是個老朋友來看望吧,
老床吱呀吱呀的向我呻吟,我真的聽不清。
緩緩的趴在上面,我真想聽聽你們無聲的狡辯。
東方的三朵云
你們是早到,還是晚來,我似乎真的有點遲疑。
陽光原來是最遲的,融化朝露的時候,我才發(fā)覺我真的錯怪你了。
順著棗樹看去,
我把你裁成四片、五片、六片……
一片一片堆滿整個天空。
月
其實每天夜里,我都聽見你在唱歌,很靜很靜。
想尋覓是那首失傳的絕跡,
卻發(fā)現(xiàn)今天的曲子特別婉轉(zhuǎn),有別常日。
原來你真的愛上了自己的殘缺,忘記了昔日的完美。
我說過的,你真的會習(xí)慣的。
碾道
窄窄的憂傷早已撐破了圍墻,蔓延了整個村莊。
父親挑著黃豆走過,磨穿了鞋,磨破了腳。
難道你爬滿青苔的石板也在抽泣?
不為你歌頌什么,只想撫摸一下斑駁的印記。
掉落的黃豆早已發(fā)芽破土,放心,你永遠(yuǎn)不會寂寞。
酸棗
酸澀的果實是你從黑土地里汲取的養(yǎng)份。
凝視著你,回想小時候的羈絆。
圓潤的思念掛滿枝頭,卻永遠(yuǎn)挑動著舌尖。
我難以下咽。
亦或是我真的和你一樣不再年輕?
稻香
該是把你帶回家的時候了。
成長的歷程讓泥土對你也包含敬仰。
豈容只言片語把你誑了過去,
我低頭訴說著沒有緣由的愛慕,
你卻依然讓我清數(shù)你的豐盈,飽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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