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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0-21

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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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廣東回來的老大說:我們一起到孔城老家給父親上個墳,畢竟也歇兩年沒有回來了!既然這樣我問老大:包車過去還是騎我的摩托?老大說騎個車子吧,比較方便些。于是我推出自己心愛的“坐騎”,一起朝同根共脈的老家進發(fā)。在這個溫馴的春意里我發(fā)現(xiàn)騎個摩托還真是種享受,不象冬季惡凜凜的氣候,風(fēng)就象刀子點點地削割著肌膚,手在人為做的套子里機械地操縱著方向,經(jīng)常我戲稱在冬天騎摩托能把臉都吹歪了,所以在冬天我基本上是不騎車。 很快我們就疾馳而過熱火朝天的民營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枯澀地眼神漸漸地有了那喜人的綠色,沒有遮擋的陽光鍍滿了全身,風(fēng)從身邊呼嘯而過,僵硬地城市很快地被車速甩在老遠,回不去的村莊離我們越來越近,這時我的渾身仿佛被明亮地春洗塵般過濾了一遍,格外舒暢。終于明白網(wǎng)友滄海為什么組建一支文都風(fēng)行車隊了?也讀懂了他所說的那句話:有人問我為什么會騎摩托車,跑長途,這樣不傻嗎?我對他說:你能坐汽車呼吸沿途不同的空氣嗎?上次去龍眠山腹部的大龍井瀑布,當(dāng)時我和網(wǎng)友浮萍還有她的兒子坐在公交公司陶總的別克轎車上,她忽然一個勁地讓陶總把車停下來,說想隨風(fēng)行車隊一起飚車,此刻我也領(lǐng)略了那種刺激。 路邊的樹葉不象初春里那樣探頭探腦,而是齊刷刷地綠了,從反光鏡里看路兩旁的樹木,就象列隊的士兵,這個時候我再次用自己的破嗓子唱起了《青藏高原》。風(fēng)清云淡中我的文字復(fù)活了,有了洇洇的潮濕,浸透著對老家那割舍不掉的情愫。遠處的桐梓山不再是死氣沉沉的灰,放慢速度瞥一眼那山頂上熟悉的白云寺,因為不管什么時候回孔城老家總要看幾眼那寺,就象每次去陶沖我也總遠眺栲栳尖上的那座寺庵,可惜就是這兩座寺廟曾經(jīng)的師傅都先后離開這清涼的婆娑世界,睹寺思人總有淡淡的悵惘滑過春意的臉龐。 過孔城地勢逐漸平坦,方方正正地麥田里返青的小麥綠油油一片,間隔在麥田里的那些冬閑的土地也快要播種了。我的老鄉(xiāng)們已經(jīng)站在飽滿的水田里開始插秧,這個時候的田畈里是格外忙碌的,除了老人留守孩子你是看不到閑人的,村莊靜悄悄的,偶爾有此起彼伏的家犬吵醒了這種寧靜,或者也有象我這樣突突的摩托聲音轟隆著行駛進來。忽然間有久違的槐花香味游離進情更怯的問答中,這種味道在鋼筋水泥圍起的城市中是消失的,成了一種對故土奢望的回憶,或許再過幾年我指著槐花問女兒這是什么?她肯定一臉茫然。桃花已經(jīng)卸了,只剩下滿地殘紅。 終于來到父親長眠的地方,一生熱愛家鄉(xiāng)的父親最終還是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家鄉(xiāng),這樣他也沒有陌生感覺。把車子靠邊停好,活動一下懶惰慣的四肢,骨節(jié)嘎嘎作響。父親的墳塋又換了一茬青草,我不敢看那墳。哥哥說兩年沒有回來,松樹也長得老高了,確實時光如白駒過隙生生地就把人催老了,走著走著猛一回頭有人走消失了。哥哥點燃那些紙錢,擺上供品,揚起的紙灰飛舞著如同黑色的蝴蝶在這個春天倘祥,對父親的思念每年都被我們提在胸口珍藏,嫩嫩地,迎風(fēng)生長。 給父親上完墳后,沿著來時的路我們朝著第二個故鄉(xiāng)歸去。曾經(jīng)吃水的塘后梢有孩子在釣魚,這也是春日里的享受。穿過村莊就上了桐樅路,帶著清爽爽的感覺,在熟悉的風(fēng)景中繼續(xù)行走,突然之間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摩托居然跑到快80碼了,真正地第一回,從買到現(xiàn)在我只保持在65碼的位置,大概心情好了的緣故。有車確實很方便,等下個雙休日到來,我將再次騎摩托到無邊無際的春色中去,觸摸真實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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