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載］我和一個飛行員之間的愛情故事

水窮處

這是一篇轉(zhuǎn)自天涯的連載，用了一個下午時間看完了作者目前所寫的，不知道她是否在寫自己的真實感情經(jīng)歷，但個人覺得這更像一個劇本，特向大家推薦（當(dāng)然其中也有些粗俗語言，大家看的時候吸取精華去其糟粕了）

水窮處

<DIV class=articleText>（十一）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無精打采，經(jīng)理說上午有客戶來讓我準(zhǔn)備一下談判的材料，我頂著黑眼圈點頭答應(yīng)，心里還是覺得堵得慌，心想這是哪門子事啊，踩著狗屎也比這簡單啊，怎么就是傳說中的飛行員呢。
　　辦公室里的小新比我早來兩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部門的經(jīng)理，我的公司是搞家居的，分為瓷磚，衛(wèi)浴，地板等不同類別，公司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新來的秘書，經(jīng)理都會送一個拎包，我接受到的禮物便是一個淡紫色的小包包。
　　我估計小新對我有點意思，要不然怎么會在經(jīng)理送我包包后，也跑去買了個包送我，我說：你是木頭么，不會送我其他的禮物啊。小新就站在原地看著我笑。
　　所以，我精神萎靡的今天，他也注意到了，便過來詢問我怎么了，當(dāng)然不能和他說真實的情況了，謊稱昨晚拉肚子沒睡好。
　　新就心疼地看著我，我仔細(xì)看了他的面孔，唉，我的白馬王子出現(xiàn)在眼前了，幻覺，使勁一搖頭，見鬼了。
　　這時電話響起，我看了下來電顯示，蘇杰。我的王子。
　　我一緊張，把手機滑落在桌面上，趕緊拿起按下接聽鍵，那邊傳來了聲音：昨天晚上，怎么走了。
　　我支支吾吾，臨時有點事，不好意思啊。
　　“這兩天我休息，你晚上有空么，出來好好聊聊�！苯茉诩s我。
　　這不是在勾引我嘛，這分明就是在勾引我，我一沒有傾城傾國的姿色，也沒有熱辣四射的身材，你也算是個見過世面的男人了，怎么可能對我有興趣，心里這樣想，嘴上卻不聽使喚，“好啊，好啊，老地方，老時間�！�
（十二）
　　這一次，我得冷靜，再冷靜，為了晚上的見面，我提前一個小時下了班，回到家里，便開始翻箱倒柜，站在鏡子前試衣服，最終選定一套白色的套裙，淡紫色的涼鞋，提著淡紫色的小包，描眉，涂唇彩，掃上腮紅。
　　七點我到城市花園咖啡館的時候，杰已經(jīng)到了那里，在昨天晚上的座位那里等著我。
　　是個成熟的男人，氣質(zhì)也不錯，和那個電視劇《沖上云霄》里的飛行員一樣讓人著迷。
　　不能花癡了，想當(dāng)年我幼兒園的時候也得過小紅花，大學(xué)的時候也參加過學(xué)校的拉丁舞比賽的，在萬人的舞臺上表演過的，不是萬人空巷，也是眾星捧月了，若為了一個開飛機的怯場，怎么也說不過去啊，穩(wěn)住，一定要穩(wěn)住，愛情就是一場戰(zhàn)爭，寧愿同歸于盡，也不能倒在你的槍口下。
　　我坐下，點了一杯玫瑰奶茶，這是我的最愛。
　　杰說：你今天很漂亮，白色很適合你。
　　我莞爾一笑，終于說了句人話。
　　說實話，征婚的帖子發(fā)出去后也有其他的男人加了我，可怎么也提不起興趣，大學(xué)的時候?qū)W習(xí)心理學(xué)的時候，老師講到“社會刻板印象”這個名詞的時候，便深有體會了，就是說你第一次經(jīng)歷的事情和遇見的人總會在你的腦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并影響著你的思維和情感。
　　杰的出現(xiàn)，應(yīng)該就是我的“社會刻板印象”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lán)色的體恤，下面沒仔細(xì)看，估計穿的是褲子，我也懶得管他穿啥了，一心撲在這場戰(zhàn)爭里。
（十三）
　　可是這一次，我輸了，因為開口先說話的是杰。
　　他很平靜地說：辛翼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好朋友。
　　辛翼就是我的學(xué)長，我心想這小子真夠三八的，這么快就和他說了，不過也好，這樣大家可能會覺得熟悉一點，只是不知道學(xué)長都跟他說了些什么。
　　我旁敲側(cè)擊地問，學(xué)長說你以前飛德國，而且~~~~~~~~~~~
　　“嗯，是的，既然決定好好交往，也應(yīng)該坦白，和德國的那個女孩子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結(jié)束兩個月�！苯艽驍嗔宋业脑�，“你酒量不錯啊，直爽的女孩子�！�
　　 杰繼續(xù)說道：“我爸爸18歲認(rèn)識我媽媽，那時我媽17歲，然后生下了我，這是我爸和我媽的照片。”說著便打開手機，讓我看了照片，他爸是個發(fā)了福的大帥哥，他和他爸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媽呢，就是我未來的婆婆啦，人比人，氣死人，氣質(zhì)，甜美的笑容，林志玲算啥，芙蓉姐姐又算啥，美麗的空姐，天上的仙女啊。
　　我也開門見山地說了：“學(xué)長說你是個花心大蘿卜，對待女生有自己的一套，說說迄今為止，有多少個女人倒在你的懷里了？”
　　杰愣了一下，說：這些是我的過去，從現(xiàn)在開始，好好生活吧。
　　就像一個犯人在懺悔一樣，估計以前是做了一些瘋狂有失風(fēng)度的事情，茍且之事，暫且不談，談了心酸，我年少的時候不也把人家的飯碗藏在床底當(dāng)了一年的尿壺了。
　　我說：我不是處女，你也愿意和我結(jié)婚。
　　我知道我說這句話太小學(xué)水平了，都什么年代了，誰還在乎你是不是處女，真誠的愛情難道不比那層薄薄的破膜重要？但那天，我，的確，是說了這話。
　　杰說：我找的是老婆，又不是在找處女。
　　后來，我把這句話一字不改說給了學(xué)長聽，學(xué)長嗤之以鼻，就他那樣，還說這么純潔的話，貽笑大方，貽笑大方啊。
　　沉默了兩秒鐘，我說了一句巨彪悍的話：那我們?nèi)ラ_房間。
　（十四）
　　說這話的時間是七點半，杰先是沒反映過來，接著朝我瞪了半天。
　　我承認(rèn)我是個勇敢的阿基里斯，我的夢想總是在不遠(yuǎn)的前方，卻永遠(yuǎn)也跑不過那只可惡的烏龜。
　　我也是只典型的瓶子，爸爸說我小時候堅強得很，一次從樓上摔下來，把腿摔斷了，一滴眼淚也沒有流。
　　杰起身離開，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上了他的車，是輛千里馬，到了太平門那里一家賓館的門口，停下。
　　很明顯，他對我說開房間的要求是欣然接受的，那年那天我21歲，剛大學(xué)畢業(yè)沒有多久，還有點小清純，再說，我是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提出開房間的要求，人家能不答應(yīng)嗎？不答應(yīng)的話，肯定成為千古流傳的柳下惠，或者，就是你的生理功能不夠健全。
　　我像只小羊羔被狼媽媽領(lǐng)著，進(jìn)入了狼窩，左顧右盼找洞鉆。
　　到了房間，打開空調(diào)，把包包扔在沙發(fā)上，這時杰過來，把我扶到床邊坐下，幫我脫了涼鞋，我呢，渾身抖得像洗衣機烘干衣服時的動靜，頭腦發(fā)昏，心想這下完了，是先洗澡還是先接吻，還是~~~~
　　讀大三的時候，耗子曾從長春來南京陪著我過了兩個月，我呢，花了一個月躲在圖書館的角落，一口氣將《金瓶梅》的原著讀得稀里嘩啦，什么倒掛金鉤，老和尚撞鐘，都一一拜讀，讀完以后，二話沒說，拉著耗子就往床上爬，扒了他的衣服，就騎在了他的身上，說，今天我們玩老和尚撞鐘，我那耗子激動得屁顛屁顛的，抱著我亂啃，后來就干了翻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業(yè)。
　　杰過來拉著我的手親吻了一下，雙膝跪在我的前面，我把眼睛緊緊閉了起來，死就死吧。
　（十五）
　　杰說：“我們………….”
　　剛開了頭，電話響了起來。
　　奶奶的，誰啊早不來晚不打來，偏偏我即將獻(xiàn)身的時候打過來，我一看，雯的來電，我的親乖乖啊，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啊，總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
　　我說：我接個電話。
　　杰打開賓館的電視，點燃了一支煙，我注意了一下，是三5。
　　雯在電話里說：你在哪里啊，學(xué)長回來了，在我們家，你快回來啊，你千萬別和那個飛行員約會啊，是個博愛分子啊。
　　我扭過頭看了一眼杰，怎么看也不是蘭帕德類型的，一有機會就是鏟球射門啊，去年世界杯的時候，他把我氣的渾身冒煙，最后，向電視扔了鞋子。
　　我說：那個，我現(xiàn)在和杰在一起。
　　雯在電話里大聲吼：你個豬頭啊，你快給我滾回來。
　　聽見學(xué)長在電話里補充道：把杰也帶回來。
　　我征詢了杰的意見，他點頭答應(yīng)。
　　然后，我們就出了賓館，退房，小姐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著我們，才不過10分鐘就出來退房，估計他在想我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超人。
　　坐在杰的車?yán)�，夜晚已漸漸到來，這是我們相識的第二天夜晚，這是我們差點就嘿咻的夜晚，心想要是真的和他嘿咻了了，現(xiàn)在在干嘛呢，舌吻or撫摸，想著想著，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杰問我想什么這么開心。
　　我一頓，撒了謊，我說我特愛吃雞肉，小時候去外婆家吃飯，我說要吃雞肉，外婆指著庭院里的一只小雞仔說，追到它就殺了給你吃了，我一聽那個激動啊，便開始追著雞了，追了整整一個下午，最后，那只雞被累壞了，爬在那一動不動。
　　杰聽后笑了，說你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馬路上的燈光映出了一個灰姑娘在等著她的王子為她穿上水晶鞋。
　　我想問杰，剛才你是不是真的想那個？卻始終沒有說出口。
　　結(jié)婚后我問了杰一次，他說如果那天晚上我們上床了，可能會早一個月結(jié)婚。
　　感動。
 （十六）
　　車子駛?cè)胛易〉男�區(qū)，然后，到了我的家。
　　我，雯，學(xué)長，杰。
　　就像四國首腦會晤一樣，學(xué)長一直望著我和杰傻笑，我說：你笑個頭啊，禮物呢。
　　學(xué)長指著桌子上的一個禮盒，我說就只有一個，送給雯的吧，偏心哦。
　　然后，便沉默了，學(xué)長拉著我到陽臺上，鬼鬼祟祟地，指著我的腦門，你啊，我看在你是我學(xué)妹的情份上才讓你打住的，以后吃虧別說我沒有忠告你啊，他的女人都可以參加奧運會了，你想代表那個國家，中國的，還是亞洲的。
　　我低頭不語，我說：我要和他結(jié)婚。
　　學(xué)長直搖頭，說他不會現(xiàn)在結(jié)婚的，飛行員要飛到一定的飛行距離才可以結(jié)婚的，他現(xiàn)在還是個副駕駛，還沒有資格結(jié)婚。
　　我說：你丫別在這里給我講這些大道理，你就說我和他結(jié)婚的幾率有多大？
　　學(xué)長搖頭：很小，他和我結(jié)婚的幾率都比和你結(jié)婚的幾率大。
　　當(dāng)時的我就想把學(xué)長這個可惡的家伙從陽臺上扔下去解氣，我說：很小的幾率，那就是還有了，你要是想和雯在一起，那還是幫我最好，別說風(fēng)涼話。
　　雯在客廳里喊我們過去，說：正好四人，來玩麻將。
　　我像個小兔子奔了過去，雯已經(jīng)將麻將擺好，說玩什么，喝酒的，貼紙條的，還是脫衣服的。
　（十七）
　　學(xué)長說：喝酒，喝酒。
　　我問學(xué)長：你確定喝酒，別一會找不著回去的路啊。
　　杰沒有說話，一直沉默著。
　　雯說：脫衣服，今晚我們倆來個犧牲，你們倆別噴血了。
　　杰笑了，默認(rèn)表示答應(yīng)，是個悶騷男。
　　于是，四個人就玩起了麻將。
　　我和雯之間的暗語是摸嘴代表條，擄頭發(fā)代表餅，撫摸額頭代表萬，雯玩得很起勁，一個勁地向我示意，我也一一領(lǐng)會，然后把她要的牌打了出去，可心思卻全不在麻將上，杰坐在我左手邊，學(xué)長坐在我右手邊，我望望學(xué)長，學(xué)長不理我，我又偷偷望了杰，正在看牌，右手拿著一張牌在自摸，這姿勢，這動作，這表情，怎么這么有男人味。
　　又想到剛才在賓館，親吻我的手，現(xiàn)在還留有余溫，這家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啊。
　　幾圈下來，學(xué)長已經(jīng)脫光了上衣，粉嫩粉嫩的身體，果然很白凈，不過身材還好，人家畢竟是空中警察，雯就色迷迷地盯著學(xué)長的身體看，說：這孩子長得，跟唐僧似的，讓我有對男孩和男人的沖動。
　　學(xué)長把身子湊到雯面前，說：來吃吧，來吧。
　　我和杰一起笑了起來，杰又點燃了一支三5，雯的煙癮也上來了，進(jìn)屋拿了一包摩爾，學(xué)長不抽煙，他每天要笑臉面對乘客，說怕抽煙會把牙齒弄黃，我的煙癮不大，喝酒后偶爾會來一支，結(jié)婚后就戒掉了，為了下一代。
　　我的心思全不在今晚，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怎么就一點暗示也沒有。
　　就在我郁悶地一腿的時候，電話想起。
（十八）
　　我一看，造孽啊。
　　是那個罪大惡極，喪盡天良，肝啊肺啊都被狗吃了的耗子，我對著手機眨了眨眼睛，我的心里已經(jīng)有他沒有你了，半夜三更的給我打電話不就找罵嘛。
　　雯說：電話來了怎么不接？
　　我無奈：是我冤家。
　　“接�！宾┱f。
　　拿起電話，將聽筒放到耳邊，那邊傳來了動物的聲音：你還記得我銀行卡的密碼嗎？一時間給忘記了，所以問你。
　　我心想這家伙不是明擺著找罵，“你的銀行卡關(guān)我鳥事啊，大半夜的，你有病��！”
　　“以前不都是你記著我的密碼嘛，快說啦。”
　　我反胃得不行了，怒發(fā)沖冠，“以前，以前你還說天長地久，你他媽怎么也忘記了，你有時間好好陪你老婆，別再找我了。”
　　一怒之下，就把手機摔在了麻將桌上，散架了。
　　氣的不行了，學(xué)長說：我找二三十個兄弟教訓(xùn)教訓(xùn)他。
　　我沒理他，轉(zhuǎn)身從廚房拿了瓶紅酒，灌下了肚。
　　點了一支摩爾，交給了杰，說：這個，殺精的，你試試。
　　 （十九）
　　我敢發(fā)誓，是昨天晚上耗子的電話，更加堅定了我追到那個開飛機的男人的信念，并且比翼雙飛。
　　第二天上午和經(jīng)理請了假，頭痛得不行了，便像電視上演得那樣，在腦門上綁了塊白布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手機也壞掉了，沒法聯(lián)系外界。
　　想著事情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打開門，是杰。
　　進(jìn)門后，把一個盒子扔在桌子上，當(dāng)時他的動作絕對是扔在桌子上而不是輕輕放在桌子上的，動作太帥，太瀟灑了。
　　說：這個，你收下，今天下午我要飛廣東，兩天后回來。
　　然后就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我的腦袋上，然后，哈哈大笑起來，“忍者神龜�！�
　　就像我的舍普琴科一樣天真單純清澈。
　　說完就走了，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就消失了。
　　打開了盒子，一部新的手機。
　　這是啥意思，這是啥意思啊。
　　
　　把卡插入新的手機就給雯打了電話，說了這事。
　　雯說：那小子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了？
　　佛祖明鑒，我的白馬王子沒騎著七色彩云來接我，卻帶著一部手機來見我，還用那么帥的動作扔在桌子上。
　　
　　然后我又打了電話給學(xué)長，學(xué)長說：沒事，你收下，他就那樣，屁放不出幾個，出手還行，以前和那個上海的女朋友，一見面就送了人家一個LV的包，沒事，別多想，不要白不要。
　　心情好點了，頭也不痛了，就高高興興去上班了。
　　到班上收到了一個快遞，打開一看，是學(xué)長從甘肅那邊寄來的，一個毛絨絨的小兔子。我便會心的笑了，朋友的禮物沒有時間的先后。
　(二十)
　　8月3日下午，杰開著飛機去了廣東。
　　我在南京。
　　8月4日早晨接到一個久違的朋友的電話，在南京鼓樓公安局做警察，我問到底是做什么的，他說：你打110，我就開著車來了。
　　嘿嘿，問，和女朋友相處怎么樣了？
　　應(yīng)該叫老婆了，前幾天把證領(lǐng)了。
　　比我還小的一個男人，籃球打得賊好，高中的時候一直說他是櫻木花道，唉，這小孩，還玩著傳奇怎么就結(jié)婚了。
　　我責(zé)怪他沒有告訴我們這些朋友，他說喝酒的時候定會讓你出分子的。
　　中午接到雯的電話說晚上又要去相親了，地點在湖南路那邊的悠仙美地， 這次是父母朋友家的孩子，問我怎么把這是搞雜，我說你本色演出，就行。
　　結(jié)果，愣是在那個相親的男人面前抽了一包摩爾，煙圈吐得一串一串的。
　　我說你自殺啊，雯說，那小子估計還是個處男，坐在那兩腿一直夾緊，我他媽連他JJ都沒看到。
　　我便笑了，我沒有雯的灑脫，我以為除了耗子我不會愛上其他的男人。
　　想到那個該死的開飛機的男人也是一個人在說著鳥語的廣東，看了一眼他送我的手機，眼睛忽然酸酸的。
　　這就是他媽的愛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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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窮處

（四十四）
　　6點55分我到老地方的時候，那個開飛機的已經(jīng)在我們第一次，第二次見面的那張桌子旁坐下，服務(wù)員也端上了我的玫瑰奶茶。
　　我剛坐下，他便遞上了一個盒子，說：去德國的時候，買的。
　　包裝的還算精美，我問：啥東西？
　　“香水�！�
　　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來者不善，想在老娘迷惑他之前，先下手為強哈。
　　昨天晚上在酒吧和那只卷毛狗喝得天昏地暗，沒看清他的模樣，這不，在我正視他眼睛的時候，我再一次淪陷，走在路上想好的臺詞也徹底忘卻，我應(yīng)該先質(zhì)問你為什么去德國，還是問你為啥擁抱我后連個屁也沒有，就消失了？
　　可是，我卻靜坐如處子一般，像只受驚的小鳥那樣在等著媽媽的懷抱，或者，獵人的槍口。
　　我他媽真的懷疑愛情讓人變傻變呆，要不我除了傻笑怎么沒其他表情。
　　雯要是在我旁邊，肯定拉著我就跑。
　　
　　魯迅又說了：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死亡。
　　我要爆發(fā)，我要爆發(fā)。
　　“我們下次見面還能換個地啊，你跟這家店卯上了？”
　　這也叫爆發(fā)，忒寒酸了，跟小學(xué)生談戀愛似的，躲在桌子底，吧唧吧唧舔口水。
　　
　　沒等他回話，我向他追問了一句：
　　“你去德國啥意思，你說要好好交往兩個月，然后，結(jié)婚，現(xiàn)在，你是啥意思�！�

（四十五）
　　杰沒有回答我，卻問：你昨晚的酒，沒事了吧。
　　我火了：你別假惺惺關(guān)心我了，我他媽像個孫子，整天回味你那寒酸的擁抱，你去德國，還以為你不回來了，你干嘛還要回來，還一個人回來，干嗎不把那德國妞也帶回來，你存心折磨我是吧？
　　CS里的B51也就像這樣發(fā)射子彈的，曾看過一潑婦罵街也就我現(xiàn)在這德性。
　　杰半天沒理我，我在想是不是應(yīng)該學(xué)電視上那樣，起身，哀怨地說：以后我們各走各的路。然后，拿起水杯潑在他臉上，快速拎起包包，一路還要跑著回家，邊跑還要邊咿咿呀呀地哭，跑回家躲在被窩還得繼續(xù)哭，一邊哭還要攥緊被角一邊罵：這死男人，怎么不追上來，討厭。
　　或者，走瓊瑤阿姨的路線，我跑出去的時候，天降傾盆大雨，他追上來的時候，緊緊擁抱我，拍攝鏡頭來個360度的大旋轉(zhuǎn)，兩眼還要含情脈脈對視，最后，伴著雨水打個Kiss。
　　就在我臆想的時候，這個悶騷男放了個三字屁：結(jié)婚了。
　　
　　大家來聽聽，大家一定要聽清，這小子說他結(jié)婚了。
　　爺爺?shù)�，我是不是�?yīng)該雙眸帶著淚花，感謝他媽的CCTV，感謝我的爹地媽咪，感謝雯和唐僧，還有一直支持我的兄弟姐妹，這龜孫終于成功地跨入陳世美的行列，棄漢從德了。
(四十六)
　　說實話，我若不是看在巴拉克的份上，那時那刻，我定學(xué)拉登大哥把這小子給恐嚇了。
　　在感謝完那么多人后，我張大了嘴巴，這次絕對不是流口水，而是本能的反應(yīng)。
　　開飛機的繼續(xù)說道：她結(jié)婚了，打電話來，說結(jié)婚了，讓我去參加婚禮。
　　我一聽就知道我不純潔了，人家好歹也是個開飛機的，結(jié)婚哪能那么隨便，組織上還要發(fā)個政審表啥的，以后離婚就難了，說白了飛行員就是個半個軍人。
　　也不知這小子是怎么把小學(xué)給畢業(yè)的，瞧這語文表達(dá)能力，幸虧我的承受能力要強一點，你說要是林黛玉的身子，那還沒等到葬花吟，就先把自己就給葬了。
　　聽完這個讓我魂不守舍的男人的這句話，頓時晴空萬里，白云飄飄了。
　　悲劇變喜劇，悲劇變喜劇了。
　　又一想，壞了，你去參加那洋妞的婚禮，思想之承受不輕啊，這跟我的前夫耗子讓我去參加他的婚禮一樣卑鄙。
　　乖乖，哈尼，你怎么能不帶上我吶，挽著你的手臂，作小鳥依人狀，雖然我不如西施那樣傾城傾國，閉月羞花，但包裝一下，再找個像樣的設(shè)計師，我他媽甜美一笑，定能迷煞眾生。
　　便有點心疼這個悶騷男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盡在網(wǎng)絡(luò)中。
　　《紅樓夢》都說了：女人是水做的。溫柔。
　　雯搖頭：不對，不對，我們倆是酒做的，后勁足。
　　我點頭表示贊同。
　　
　　開飛機的繼續(xù)說：沒有忘記結(jié)婚的約定，有點突然。
　　我說：那先同居，讓我好好照顧你。
　　這個悶騷男像個律師威嚴(yán)正辭道：同居是犯法的，結(jié)婚才是合法的。
　　我心想：你他媽難道怕我跟你同居吸干你的精液不成。
　　他繼續(xù)道：結(jié)婚之前我們還要雙方見下父母吧。
　　
　　一聽這話，我就偷著樂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你跟那洋妞沒啥事了，該跟我干點啥事了吧。
　　我伸手摸了摸包里的杰士邦，感嘆還是雯想的周到啊，你這悶騷男既然沒有棄漢從德，那就從了我吧。
　　攥緊拳頭暗暗發(fā)誓，我他媽今晚不把你這開飛機的弄上床，姑奶奶我就不是花。
(四十七)
　　就在我準(zhǔn)備今天晚上一夜無眠，風(fēng)花雪月，成就一個不老的神話的時候，杰接了個電話，我只聽他說：好，好。
　　電話掛掉后，他轉(zhuǎn)向我說：你學(xué)長打來的，以前的幾個朋友在唱K，叫我過去，你去嗎？
　　我問有幾個人，在哪？
　　他答：七、八個吧，在天獅國際。
　　我點頭答應(yīng)。
　　杰買了單，我把香水塞進(jìn)包，然后，上了他的車。
　　這個男人喜歡陶喆的歌，上車后便將音樂調(diào)到《愛很簡單》。
　　簡單個屁啊，我他媽都要欲火自焚了，你這悶騷男還有心思聽這么春心蕩漾的歌。
　　
　　在前往湖南路的天獅國際的路上，望著閃閃爍爍的燈火伴著悠揚的歌聲，眨了幾下眼睛，我便開始構(gòu)思我不老的神話了。
　　心急吃不了豆腐，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再怎么如狼似虎，也要等夜深人靜，月上柳梢頭，共把紅燭吹啊。
　　做事要踏踏實實、實事求是，所以，要實現(xiàn)我的共產(chǎn)主義理想就得有一個長遠(yuǎn)的計劃：
　　1、裝醉誘人法：很簡單，等會唱歌的時候喝酒，然后，裝醉，說：頭好暈啊。他過來扶我的一霎那順勢倒在他那溫暖的懷里，然后，驅(qū)車回家，或者賓館，或者，直接在車的后座。這一招很實用，對我肯定不行，我那酒量，他也見識過了，裝醉，哼哼，天方夜譚，這一招排除。
　　2、直接明說法：就像第一次那樣大聲地說：我們?nèi)ラ_房間。然后，他肯定答應(yīng)，既不是柳下惠又不是陽痿，怎會拒絕我。但這一招已經(jīng)使過，這個悶騷男肯定比小日本鬼子聰明多了，這樣一來，明顯暴露我方軍情，排除，只能用最后一招殺手锏了。
　　3、死纏爛打法：你他媽總要回家的吧，姑奶奶我今天就是不下你的車，你去哪我去哪，你他媽握著雞雞撒尿我也立在門口等著，去了你的家還怕上不了你的床。
　
　　（四十八）
　　到天獅國際的時候是晚上9點不到，進(jìn)包廂，他們都已經(jīng)坐下，有7個人，昨天晚上在BBF里已經(jīng)見過的就有點印象，那個飛行員江某，還有那個空姐月也在，空姐月穿一身黑裙，另外還有一個女人三個男人，學(xué)長看見我也來了就趕緊問雯怎么沒來，我說我跟開飛機的在約會，被你一個電話壞了好事。
　　學(xué)長笑了，邊笑邊撥通了雯的電話，說：花出事了，快來天獅國際。說完沒等那邊的回話，就掛了電話。
　　我說：兔崽子，你這謊撒大了，一會有你受的。
　　學(xué)長將音樂開得小聲一點，指著我說：這是花，我以前大學(xué)的學(xué)妹，酒量可以，大家不要客氣。
　　江某就大聲插了一句：昨天晚上在BBF見過了，俠女啊。
　　我心想你這賤男昨晚也不知勾搭上一夜情沒，看你那黃土高原的臉色，就知道好幾天沒開葷了。
　　那個空姐月用不屑的表情噓了一聲，很小，但還是能感覺出來，女人的直覺，看我和開飛機的一起出現(xiàn)，心里總會有點不爽，人家畢竟肌膚接觸過的，我他媽卻連人家舌頭都沒纏過。
　　另一個女人過來對著杰就說了：早就聽說你是大帥哥了，果然如此。
　　學(xué)長說：這是剛來的空姐。又咬著我耳朵說：特招的，他爸是省委的。
　　我一看她那臉就不舒服了，滿臉黑頭和疙瘩，拜托你先去美容院吸了黑頭再出來，自以為是草莓，其實都成黃瓜了。
　　我嘀咕著：這樣也行，那我去參加香港小姐選美了。
　　學(xué)長對我使了眼色，示意我小聲點。
　　還有三個男的，一對是Gay，在墻角摟著親親我我，還有一個滿臉胡子，特頹廢，跟沙特來似的，學(xué)長一一介紹，那對Gay中陽剛一點的叫張覃，扮演女性角色的叫楊毅，我猜測“他”是女性角色，因為學(xué)長介紹“他”的時候，“他”說：好討厭啦，叫我衣衣啦。
　　沙特比較酷，學(xué)長說：這是我們東航的飛機檢測師。我說：你好。人家望都沒望我一眼。
　　是啊，和你們這些空姐，飛行員，空保，還有檢測師相比，我就一小秘書，說得再厲害一點，就一能喝酒的小秘書。
　　頓(四十九)
　　坐下后，便開始點歌唱。
　　先是江某的《愛你一萬年》，接著黃瓜扭著屁股唱起了《健康歌》，那對恩愛的Gay就拍手叫好，說：我們要唱《知心愛人》。
　　話筒傳到他們倆手里，衣衣溫柔地看著男Gay，學(xué)長在我耳邊說：三年了，還是這般恩愛，真羨慕啊。
　　我也一陣觸動，愛情不分性別，我愛你，是一種習(xí)慣，與你無關(guān)。
　　
　　學(xué)長點了伍佰的《彩虹》，正在全身心投入，我讓他等雯來了再唱這么感人的歌曲，他說先練練，先練練。
　　不過學(xué)長的歌喉，我真的不敢恭維，就他那嗓音唱唱時下流行的《那一夜》啥的，估計還能勉強入耳，畢竟這歌曲讓聽者皆聞詞遐想，我他媽真的很想知道，那一夜，那兩個傻B干了啥茍且之事？
　　雯答：挖墻縫，鉆石油唄。
　　
　　我低頭拿起果盤里的小番茄塞進(jìn)嘴里，連塞了幾個，嘴鼓得像青蛙一樣的時候，空姐月端著酒杯向我走來。
　　說實話，她走來的時候，伴著濃妝和昏暗的燈光，我以為是一只麻雀。我沒有惡意，那時我的確以為是只麻雀，我已經(jīng)形容得很浪漫了，要是雯肯定會說，沒錯，是只烏鴉。
　　她一來我就知道要風(fēng)氣云涌了，雖然是只麻雀，可五臟俱全啊。
　　“呦，這就是花啊，聽說在追著我們杰啊。”
　　我他媽聽得心里一整翻滾，字字如針，嘴里的番茄還沒嚼碎就被迫全咽了下去，嗆了一口，喝了口酒過了下嘴。
　　我正想還口。
　　麻雀繼續(xù)嘰嘰歪歪：跟杰交往的都是空姐，像我這樣的，還有國外的，你是干什么的，聽說是小蜜啊。
　　記得我媽說最毒的人是笑里藏針的，陰險，像我這樣有啥說啥的，直白，可終究要踩到石頭。
　　我想告訴老媽，今天，我踩到屎了。時覺得慚愧，趕緊拉著杰坐于沙發(fā)的一角，和學(xué)長緊挨著。

（五十）
　　杰終于說話了，并且有點發(fā)火：夠了。
　　就兩字，奶奶的，給你帶了綠帽子，你還學(xué)和尚大慈大悲之心，也不知是和尚還是他媽的喇嘛。
　　學(xué)長還在唱他的彩虹，我想我都要掛彩了，你這小子還在投入，又想這兔崽子嘴巴真毒，這不，真要出事了。
　　我沒說話，也沒發(fā)火，連喝了兩杯啤酒，忽然覺得小腹有點墜痛，估計是怨氣沒順沉于丹田。
　　晃著身子站了起來，說去洗手間。
　　剛出了包間的門，撞見雯從電梯走了出來。
　　我拉著雯進(jìn)了洗手間，雯上下看著我，急忙問：咋了，那唐僧說你出事了，我正洗澡出來，光著身子在涂爽身粉，一聽這話，連內(nèi)褲都沒來得及穿，套了裙子就跑了出來。
　　我看了一下雯，脖子里還有沒抹開的白色粉末，就伸手給攤了攤。
　　我說：這怨氣堵得小腹墜脹，我先尿個尿。
　　蹲在馬桶上的時候，鮮紅的血就流了出來，小腹墜痛是月經(jīng)來了。
　　雯去外面的超市幫我買了包嬌爽。
　　回來的時候，嘴里叼著根煙，問：唐僧說你出事，就這事？
　　我接話：那小子，肯定是從茅山道觀來的道士，說話真他媽準(zhǔn)。
　　雯急了：咋了，啥事啊。
　　我就把那麻雀的話一字沒變給雯說了。
　　雯氣得咬牙切齒，說：狗日的，昨晚就應(yīng)該給她點color看看。

水窮處

（二）
　　6歲和鄰居家的小哥哥吵架，為了報復(fù)，偷了他家的飯碗，然后藏在床底，做了我一年的尿壺。
　　16歲認(rèn)識了耗子，然后，開始了5年的幼稚的愛情。
　　17歲考入南京一所大學(xué)，讀中文，耗子去了長春讀書。
　　21歲大學(xué)畢業(yè)，在一家裝飾公司做秘書。
　　大四快畢業(yè)的時候，我在我即將工作的公司實習(xí)，一天，接到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是個東北女人的口音，用一口東北話和我說了半天，我一聽愣是沒明白，后來電話掛了，我琢磨了半天，終于把事情搞清楚，這個女人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她和耗子上床了，特地來和我說一聲，而且，讓我退出。
　　我一想，這可不行啊，不管怎么說，我也是耗子沒過門的媳婦啊，你在這搗什么亂，趕緊把電話打回去，那頭立即傳來了污穢的漫罵聲，說什么操你媽個B，耗子都不喜歡你了，你還怎么老纏著人家。
　　贖我當(dāng)時還純潔的一米，要是現(xiàn)在我一定會反罵你狗血噴頭，只是當(dāng)時，只能無奈地將電話掛掉，然后渾身顫抖。
　　后來，我滿世界找耗子，他像個屁一樣消失地?zé)o影無蹤，平靜地生活哪里能接受如此沉重的打擊，頓時天空灰暗，用Jay的一句歌詞可以這樣形容：天空灰得像哭過。
　　過了幾天，夜里11點多的時候，這個女人又給我打了電話說：現(xiàn)在耗子就躺在我的床上，你還是放棄他吧，人家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我隱約聽見電話里有個男人在夢囈，說：這么晚你在給誰打電話。
　　我一聽就知道完了，我他媽是徹底完了，我的人生估計也要完蛋了。
　　后來躺在床上，一個星期沒吃沒喝，廁所都沒上過幾次，把自己糟蹋地像原始人一樣，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時就一傻冒，一個星期后的清晨，回光返照一般，7點起床，大便，刷牙，洗臉，吃飯，然后咬咬牙，打了電話給耗子，說我們分手吧。
　　耗子發(fā)了條連禽獸都不如的短信給我：滾，滾得越遠(yuǎn)越好。
　　就這樣結(jié)束了五年的愛情，還是所謂的初戀。

水窮處

（一）
　　兩年前的8月1日，和我的老公在網(wǎng)上認(rèn)識，認(rèn)識兩個月，10月1日我們便結(jié)婚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兩年了，還如一開始那么甜蜜。
　　和現(xiàn)在的老公相識和相愛，到走進(jìn)婚禮的殿堂，應(yīng)該感謝我的初戀男友耗子。

水窮處

（三）
　　大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傳來了耗子結(jié)婚的喜訊，他還不知廉恥給我也發(fā)來了一張喜貼，忽然想到陳弈迅那首《婚禮的祝�！�，讓我去參加你的婚禮，哼哼，想得美，這不要我難看嘛，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不能做縮頭烏龜，人家如此“大方”，我怎么能退縮，去參加，而且要帶著一個帥哥，最好是我的男朋友，可是時間緊迫，婚禮是10月18號，距離婚禮的日子只有兩個月，我去哪里找一個男朋友。
　　誰會想到，就是耗子的這張喜貼，讓我在兩個月后的10月1號結(jié)婚了，閃電一般，幸福的婚姻。
　　絞盡腦汁，決定在網(wǎng)上征婚。
　　05年8月1日，在網(wǎng)上發(fā)了一個征婚帖子，內(nèi)容是我的身高，體重，頭發(fā)長度，腿的長度，畢業(yè)的學(xué)校，把征婚的原因說了一下，希望對方帥氣一點，高一點，因為我本人有168CM，反正就是越帥氣越好，最后留了我的QQ號。
　　沒敢留手機號碼，盡管很急，但也不能沒結(jié)婚就洞房，還是要按部就班開始。
　　帖子發(fā)出去后，我就沏了杯玫瑰花茶，盯著顯示器右下角的小企鵝，不一會，小喇叭就閃了起來，一個叫秋風(fēng)的男人要加我為好友，說是應(yīng)征者。
（四）
　　那時超級女生正在火爆上演，春春的本色演出讓全中國的少男少女為之瘋狂，超女之風(fēng)刮遍大江南北，走在街上到處都是爆炸的頭發(fā)。
　　人家唱歌能選秀，我找男朋友就不能來一場選秀么，于是加了這個叫秋風(fēng)的男人，查看了一下他的資料，78年出生，職業(yè)是機器制造業(yè)。
　　習(xí)慣性地問候你好，笑臉。
　　真是老套，我打了一行字過去：我是來找結(jié)婚的對象的，你要是沒有誠意我就把你踢入黑名單。
　　那邊回了一句話：那就結(jié)婚吧。
　　我暈，我倒。
　　比我還急的男人，我說：那就見面吧，我要的是帥哥，要參加前男友的婚禮，你也能接受？
　　好啊，好啊，那就晚上見面，好好談?wù)�，如果覺得對方不錯，明天就去把證領(lǐng)了。
　　我再倒，這個男人～～～～～我還是小心為好。
　　雯正坐在我的身邊，看我和秋風(fēng)聊天，雯說：去，去看看。
　　我說：要是個強盜，或者是個騙子那咋辦？
　　雯說：你去，我會先埋伏在你附近保護你的。
　　
　　豁出去了，死就死吧。
　　約了這個男人在御道街的城市花園見面，主要是離我家比較近，晚上七點。
（五）
　　我和雯住在一起，我們都是外地人，然后大學(xué)畢業(yè)后留在南京工作，她在珠江路上的明基工作，是我最好的朋友。
　　前兩天雯去相親了，是她公司同事幫忙介紹的，去的時候歡天喜地，把衣柜里的裙子全都翻出來照著鏡子試了又試，回來后垂頭喪氣，一進(jìn)門就把手提包重重地摔在沙發(fā)上，說：怎么男人都一個比一個丑啊，那五官長得像面包一樣。
　　我嘿嘿地傻笑，我說是你要求太高了吧。
　　雯便過來勒我的脖子。
　　介于雯的遭遇，我還是小心為好，所以，我對于晚上的約會還是憂郁不決，不過這可是任務(wù)啊，一想到耗子那副快活又嘲笑的模樣，一搖頭，算了，葛優(yōu)就葛優(yōu)吧，有氣質(zhì)就湊合吧。 <DIV class=articleText>（六）
　　說單刀赴會，實際上我和雯都去了，說7點見面，我6：40便到了，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先向服務(wù)生要了杯開水，雯坐在我毗鄰的座位。
　　有點緊張，大學(xué)的時候曾和宿舍的姐妹在學(xué)校的門口見過一個網(wǎng)友，很遠(yuǎn)便瞧見一輛面包車開過來從上面下來一個民工模樣的中年男人，我的天哪，這就是每天晚上我們宿舍的大眾情人，四個姐妹抱在一起狂吐了一番，然后，溜之大吉。
　　回到現(xiàn)實中，雯正在向我擠眉弄眼，說，快看外面來了個男人，是不是那個家伙。
　　眼睛喵向外面馬路，一個男人形色匆匆往這邊走來，夜太黑，沒看清啥樣，不過個子倒是挺高的。
　　這時電話想起，顯示秋風(fēng)來電，我接，是個聲音渾厚的家伙，他說：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說：我早到了，在8號桌，你直接進(jìn)來吧，靠窗的。
　　言罷便看見服務(wù)生領(lǐng)著一個男人緩緩向我走來，在我抬頭看秋風(fēng)的一瞬間，我知道我又完了，地球停止不動了，有180這樣子，牛仔褲，白色簡單的體恤，頭發(fā)很整齊，臉的五官長得很精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身材不錯，胸肌也結(jié)實，后來結(jié)婚后發(fā)福了，肚子有懷孕三個月那么大。
　　秋風(fēng)在我面前坐下，我還直直盯著他看。
　　后來我的花癡相一直成了我老公取笑我的把柄，說你那口水流得直下三千尺了。
　　他一坐下，我便說：小樣，長得挺帥的嘛。
　　他估計沒有想到我會這么直接，楞了一下，抿嘴笑了一下。
　　心里盤算著這笑是奸笑，淫笑，還是傻笑。
　　奶奶的，怎么不說話，連個招呼也不打。
　　就這樣我盯著他有足足3分鐘的時間，他還是沒有說話。
　　可惡的男人。
　　“我說，那個，秋風(fēng)，還結(jié)婚么？”
　　這時，秋風(fēng)含情脈脈地看著我，太有殺傷力，我的心臟啊。
　　不行了，我向服務(wù)生點了下頭，要了兩瓶啤酒，忘了說了，我的酒量不錯，父親是開酒廠的，從洗澡也是泡在酒池里的，白酒喝個一斤沒有問題，喝啤酒和喝水差不多。
　　然后，我就在秋風(fēng)的面前，把一瓶啤酒灌下了肚。
　　連個氣也沒喘。心想這下完了，這樣的女人，男人誰會愿意相處呢。
（七）
　　偉大的哲學(xué)家笛卡兒說：我思故我在。
　　我一直奉這句話為我的座右銘，在這個時候，我在思考卻感覺不到我存在。
　　“恩，相處兩個月，然后結(jié)婚�！苯K于從他牙縫里擠出了兩個字。
　　我一抖，心想這不是談判嗎？你姓啥名啥我還不知道。
　　他可能看出我的顧慮，便開始敘述自己。
　　秋風(fēng)說：“我叫蘇杰，在東方公司上班，開飛機的，父親是個飛行員，母親以前是個空姐，現(xiàn)在在地面工作�！�
　　我傻了，這，這，天哪。
　　童話么？
　　雯在座位上聽得一愣一愣的，我和他對視了一下，意思是這是個騙子，得趕緊撤。
　　“你酒量不錯�！鼻镲L(fēng)又說話了，應(yīng)該叫蘇杰了。
　　我低頭，找個洞鉆進(jìn)去吧。
　　我說：“那個，你真的是開飛機的？那你不找空姐來這摻和啥呀？”
　　他說：我想過安穩(wěn)的生活。
　　我敢保證，我敢發(fā)誓，他說完這句話后，我愛上了這個傳說中的飛行員，當(dāng)時，我們相隔30厘米的距離，我卻徹底淪陷了，耗子啊，巴拉克，還有舍普琴科，都一霎那消失的無影無蹤。
（八）
　　我相信我是勇敢的，就在我如夢如幻的一瞬間，我的嘴巴嘣出了一句話，說完以后，我自己也傻了。
　　原話是這樣的：小子，我看上你了，你跑不掉了。
　　話剛落音，雯便起身拉著我向外跑，邊跑邊嚷嚷：姑奶奶，咱回去說去，丟人也不能在這丟啊。
　　就這樣，我被雯拉上了出租車，把我的王子留在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說說我和雯的關(guān)系，從高中到大學(xué)便是同學(xué)，大三的時候，我們倆搬出了學(xué)校的集體宿舍，然后在學(xué)校的附近租了一套單室公寓，一起生活，曾被很多人誤認(rèn)為是Les，反正也無所謂，那時耗子在遙遠(yuǎn)的長春，她當(dāng)時也沒有男朋友，就這樣，一起洗澡，一起吃飯，一起裸體睡在一張床上，早上醒來的時候，偶爾會發(fā)現(xiàn)我們緊緊擁抱，或者，她的手正在我的胸上摩挲著。
　　大四那年的寒假，我們倆一起去了趟哈爾濱，在那里渡過了浪漫的日子，去看了雪景，在湖上滑冰，在冰做成的飯店里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
　　后來便大學(xué)畢業(yè)了，畢業(yè)的那天，和我們系的同學(xué)一起吃散伙飯，在飯桌上我和雯超常發(fā)揮，我大概喝了一斤半白酒和5瓶啤酒，雯也大概下了一斤白酒，把我們班的9個男生全灌趴在桌子上。
　　后來，便畢業(yè)了，畢業(yè)的時候，雯對我，可以找個男人結(jié)婚了。
　　該死的耗子，在我即將畢業(yè)的時候離我而去，真該千刀萬剮。
（九）
　　回到那天晚上。
　　我坐在出租車上那叫一個郁悶，一直責(zé)怪雯，說還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我們倆還有沒有下文，你就把我拖走啦。
　　雯說：那小子估計是個騙子，你小心點，不是知道他的姓名和工作的地方了，回去找人查查。
　　回到家里，還不是個家，只能說我是我住的地方，大學(xué)剛畢業(yè)，還是個窮光蛋，南京的房價又像女人的胸脯一樣越挺越高，畢業(yè)后父親讓我回到家鄉(xiāng)幫忙酒廠的事情，我沒答應(yīng)，想自己才21歲，在外面先獨立幾年再說，然后，便和雯一起在夫子廟附近租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平時還是兩個人睡在一個房間，另一個房間作為書房，放了電腦，在房門上貼上“網(wǎng)吧”字樣。
　　喝了杯茶，我跟雯說，他不是在東航上班么，去查查東航吧，可是誰認(rèn)識東航的人呢。
　　這時腦子里飄過了一個身影，“學(xué)長”，我和雯同時驚呼起來。
　　學(xué)長是我大學(xué)的師兄，我大一剛?cè)雽W(xué)的時候，他已經(jīng)大四，參加學(xué)校的拉丁舞社團的時候，認(rèn)識了他，是個皮膚白凈的小伙子，后來追了雯，一直在進(jìn)行中，漸漸了解后得知，學(xué)長他爸在英國的大使館，他媽在東航工作，后來學(xué)長畢業(yè)的時候，由于家里的背景被東航特招，當(dāng)上了空中警察，奶奶的，一個公子哥，據(jù)說身邊的美女如云，也據(jù)說家境還是不錯滴。
　　我就跟雯說了，你就從了人家吧，雯輕揚眼角說他長得太白凈，曬曬再說。
　　我說不管怎么說人家也是高干子弟，你以后等著做有錢的太太吧。
　　雯便向我翻了白眼，不過最終她們倆還是走到了一起，這是后話。
（十）
　　無巧不成書。
　　我打了電話給學(xué)長，他正在甘肅那邊，說那邊天氣干燥得一蹋糊涂，說工作真是辛苦，整天飛來飛去，都好幾天沒下地了。
　　我說你抱怨個屁啊，我現(xiàn)在天天跟著經(jīng)理屁股轉(zhuǎn)，還要看他的眼色行事說話，一個月就那點工資，還不夠我買酒喝的。
　　學(xué)長嘿嘿笑了起來，你老爸酒廠的酒還不夠你喝啊，說吧，有什么事找我。
　　是個不錯的男人，在南京一直照顧著雯和我。
　　我吞吞吐吐地問：那個，你們東航有沒有叫蘇杰的飛行員？
　　學(xué)長一頓，在電話里，大聲說到，蘇杰，你怎么認(rèn)識他的？
　　我一聽，驚喜啊，你，你，你認(rèn)識他？連聲音都顫抖了。
　　學(xué)長說：是的，我從小到大的朋友，好哥們。
　　這世界太他媽小了。
　　我說：你既然有這么好的朋友，怎么沒聽你提起過。
　　你也沒問過我啊，你說說，怎么認(rèn)識他了？他不是剛飛了德國回來嗎？
　　我便和學(xué)長說了實情。
　　學(xué)長再一次在電話里嘿嘿地笑著，說：他比我還花心，你還是別招惹人家了，他飛德國的時候，和一個德國美女戀愛了，好像分手才兩個月。
　　我一聽懵了，我說慢點說，你再說詳細(xì)點。
　　這時電話傳來的咝咝的聲音，信號出了問題，學(xué)長說：我明天晚上回南京再和你詳談吧，雯怎么樣了，給你們帶什么禮物��？
　　我把電話遞給了雯，人家惦記著你呢，為了我的幸福，討好一下他的。
　　雯接過電話，細(xì)聲道：honey,~~~~~~~~~~~
　　我便吐了，我讓你討好人家，沒讓你這么肉麻啊。
</DIV>

水窮處

(二十一）
　　8月5日天氣異常的悶熱，可能要下雨。
　　早上發(fā)了一條短信給杰，問：何時回南京，并邀請他和學(xué)長來我家吃飯。
　　發(fā)出去便等著回復(fù)，等了半小時，手機也沒動靜。
　　我就盯著它看，看它什么時候亮燈。
　　終于，震動了，我欣喜若狂，打開，準(zhǔn)備好好感受一下，結(jié)果，短信內(nèi)容如下：
　　您的手機話費余額已不足10元，請盡快到移動…………………………………..
　　奶奶腿的，浪費我感情。
　　一直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短信來了，說：剛回到南京，有點咳嗽，在家休息。
　　我一看，放下筷子，就往外面的水果攤跑了，跟賣水果的阿姨說：雪梨。
　　又買了冰糖，別看我大大咧咧的，我還是比較喜歡煲湯、煮粥喝，冰糖雪梨粥可以潤肺，止咳，祛痰，我要給我的王子煮冰糖雪梨粥啦。
　　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打了電話給學(xué)長，問：杰住在哪里？
　　學(xué)長說：他在南京有兩處房子，一個在1912后面，一個在月牙湖的富麗山莊，你問問他現(xiàn)在在哪？
　　我說：不要，我要給他個驚喜，快說啦。
　　學(xué)長便告訴我具體的地址，掛電話的時候又對我補充了一句說：我想通了，還是雯比較適合我，決定好好進(jìn)攻了。
　　我說：你早就該進(jìn)攻了，婆婆媽媽的，是我早就生米做成熟飯了。
　　最后，學(xué)長在電話里放了個洋屁：Fighting!
（二十二）
　　買了雪梨就回家，煮粥，完成，裝入保溫壺，出門，天氣很熱，又是下午三四點，馬路上沒有幾個人，在樓下先做47路到珠江路，再走個十分鐘估計就到杰的家了，公交車上也沒幾人，連路邊的狗仔也光是吐舌頭。
　　40分鐘我到了杰的家，按門鈴，沒人，再按，還是沒人，我就在房門前踱步了10分鐘，再按，還是沒人，應(yīng)該不在這個家，轉(zhuǎn)身下樓，轉(zhuǎn)52路車去月牙湖的富麗山莊。
　　在52路公交車上的時候，天氣陰了下來，不一會便下起了傾盆大雨，到底站下車的時候雨還沒停，我沒帶傘，就在雨里沖到了他家的樓下，上樓，敲門，敲門，門開了。
　　這時我已經(jīng)變成一只落湯雞了，手里抱著個壺，頭發(fā)全貼在腦門上，最狼狽的時候莫過于此，我說：學(xué)長告訴了我你家的地址，你不在那邊的家，我便到這邊來找你了，這個，是我煮的冰糖雪梨粥可以止咳，好像涼了，還有，外面下雨了，我沒帶傘。
　　說完，無奈的笑了笑。
　　杰在門口愣了5秒鐘，然后，就緊緊擁抱了我，時間停止，眼前出現(xiàn)奇異的景象，看見牛頓被掉下的大鴨梨砸到，看見我的高考分?jǐn)?shù)全是滿分，看見李宇春在臺上扭著屁股唱：我的眼里只有你沒有他。
　　我的心臟啊，我的胸啊，都被我的王子緊緊擁抱著，《情那個深深 雨那個蒙蒙》算啥，那部肝腸寸斷的Jack和Rose又算啥？
　　事實證明，老天對我不薄，讓一場大雨淋濕了我的裳，卻讓一個男人的擁抱溫暖了我的心。
（二十三）
　　8月5日還發(fā)生了一件事情，是關(guān)于學(xué)長和雯的。
　　學(xué)長不是說要向雯展開攻勢么，是因為8月4日雯去相親的事情讓學(xué)長知道了，學(xué)長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zhuǎn)。
　　打電話給我說雯這冤家，怎么能背著紅旗去搞彩旗。
　　我說都什么年代了，只許你們男人偷腥，不許我們女人偷桃啊。
　　學(xué)長是77年出生，杰是78年，雯和我都是85年，所以今年23歲，不管怎么說，學(xué)長比雯大了7歲，雯怎么也是花季少女，這樣一比，學(xué)長就有點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學(xué)長他媽也在摧他趕緊找個女孩結(jié)婚，模樣中等，家境無所謂，人好就行，家里的婚房也準(zhǔn)備好了，在21世紀(jì)廣場，另外，在鼓樓也買了房子，我對學(xué)長說：買輛車吧，這樣去哪都方便。
　　學(xué)長說：平時不怎么在家里，到東航有班車，等結(jié)婚了給老婆買輛讓她開開算了。
　　又討論買什么車，我提議買馬六，運動，****又足，學(xué)長說：很多老板家的情婦都開這車。我說：那就買輛minicooper，學(xué)長說：那是高級一點的情婦開的車。
　　我噓了他一聲，你啊，還是先追到雯，問問她喜歡什么車。
　　然后，學(xué)長晚上就來我們家了，帶了一束妖艷俗氣的玫瑰花，還有一盒費列羅。
　　學(xué)長的臉皮也真夠厚的，只要是休息的日子，三天兩頭往我們家跑，就好像我們家是他的小菜園一樣，有時，半夜三更，從機場回來，經(jīng)過賽虹橋那邊的高架下來正好到我家，就嚷著叫我們煮點粥煲點湯給他補補身子，再燒個韭菜壯壯陽，說公司剛來了一批空姐，吵死了，又不聽話，頭都煩大了。
　　學(xué)長對我和雯不錯，有天晚上，洗澡的下水堵了起來，我和雯束手無策，就打了電話給他，他好像正在酒吧喝酒，里面聲音震撼得不行，一聽這話，就說馬上馬上。
　　20分鐘到我們家，然后，就趴在衛(wèi)生間給我們疏通，把我和雯感動的一蹋糊涂，后來。就稱這事為下水道事件，據(jù)說，雯和學(xué)長在一起后，就把嘿咻那事改成暗語為：疏通下水道了。奶奶的，忒黃了。
（二十四）
　　學(xué)長到我們家的時候，雯正敷著面膜，我在玩QQ游戲連連看，他一進(jìn)門就被雯嚇倒了，說：扮啥不行，干嘛裝鬼嚇我。
　　雯白了他一眼，看著他手里的玫瑰花問：帶啥不行，干嘛帶花來惡心我。
　　我接過花，把它插在花瓶，聞了聞，說：真他媽香。
　　學(xué)長就笑了：兩位姑奶奶，能不能女人一點，就那么一點就行了。
　　雯怒了：你這小子看不慣我們是吧，我們認(rèn)識一天兩天啊，不習(xí)慣就滾唄。
　　說著就打開了門。
　　學(xué)長也生氣了，說：就你那性格和誰相親都不成。
　　雯一把扯掉臉上的面膜，姑奶奶我和誰相親關(guān)你鳥事。
　　請大家原諒我和雯的性格，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在一起生活久了，性格也相像，關(guān)鍵是性子直，跟個大男人似的，說話也像男人，不過都有點傻里傻氣的。
　　我媽說了，傻人有傻福，最終，和開飛機的男人在一起，也算是我的莫大的福氣了。
　　
　　我算聽懂了，學(xué)長的來意是雯去相親的事情。
　　我看要起火了，就趕緊摸了摸學(xué)長的頭發(fā)，說：小樣，整一醋壇子。
　　又望望雯，示意別說了。
　　然后，一整沉默。
　　我把電腦的音樂開得大聲了一點，是迪克牛仔的《三萬英尺》，我說我出去買點東西，你們好好談?wù)�，再吵架，看我怎么滅了你們�?BR>　　我下樓，去了超市，沒有目的地逛了一圈，看見能吃的東西就往籃子里扔，想到開飛機的男人，也不知這家伙咳嗽好了沒。
　　便發(fā)了短信問他。
　　一會，收到了回復(fù)，就他媽三個字，說：好點了
　　暈死，多放兩屁會死啊。
　　《圣經(jīng)》里的一句話：愛是長久忍耐的恩賜。
　　我忍還不行啊，看你能憋到何時。
　　提著一包吃的東西回家，雯和學(xué)長有說有笑的，這么快就和好了。
　　后來雯說，學(xué)長趴在地上讓她當(dāng)馬騎了一回，然后就喜笑顏開了，這女人，夠狠。
　　 （二十五）
　　第二天，怕杰的咳嗽還沒停止，就又煮了粥，然后送了過去。
　　這一次開門的不是杰，而是個女人。
　　我仔細(xì)打量了這個女人，好像似曾相識，在哪見過，又一時想不起來，大概四十歲，臉上的皮膚很光滑，盤頭，穿著寬松的家居服，我正納悶的時候，聽見杰在屋里喊：
　　“媽，誰來了�！�
　　我的媽呀，這不是我未來的婆婆嘛，想起杰曾給我看了他手機里的照片，是她就是她，那個微笑的空姐。
　　我差點就拉著她的手喊媽了，杰過來看著我愣了一下，婆婆也愣住了，我傻笑了一下。
　　“這個，杰，你的咳嗽好了沒，我給你又煮了粥�！�
　　杰說：這是我朋友。
　　她媽就讓我進(jìn)屋坐，我一點思想準(zhǔn)備也沒有，身上還冒著汗，我說：公司今天有點忙，我得先回了。
　　說完就一溜煙地掉頭跑，到公司的時候，一看今天的衣服，不行了，簡單的體恤，早上雯讓我穿那條藍(lán)色的裙子，我嫌煩，沒聽她的話就出來了，現(xiàn)在后悔莫及啊，至少，給婆婆的第一印象肯定上不了心啊。
　　我就打了電話給雯訴苦，雯倒是關(guān)心空姐是啥樣的，我說你做飛機的時候，都他媽裝盲人啊。
　　雯說：人家不是關(guān)心你未來的婆婆嘛。
　　一句話說的我暖洋洋的。
　　掛了電話，又給學(xué)長打了，問：杰的媽媽怎么在南京？
　　學(xué)長說：他媽和他爸在上海，過來看看兒子的吧，你看見了？
　　“何止看見，是她給我開的門”我哭笑不得。
　　說說杰吧，是學(xué)長告訴我的。
　　他爸和他媽，就是我的公公和婆婆，都是上海人，理論上杰也是上海人，不是十七、八歲就生了這個兒子，組織上不同意啊，就隱姓埋名，將杰寄托在南京的親戚家，這樣說來杰的小時候也夠孤苦伶仃的，杰從小學(xué)便和學(xué)長一起讀書，大學(xué)的時候，學(xué)長，雯和我在南師大，我和雯大一的時候，學(xué)長這老人家已經(jīng)在大四待到第三個年頭了，愣是沒把這業(yè)給畢了，人家也不急，就一邊耗著一邊在東航當(dāng)起了空保，最終，我和雯到南師的時候，他畢業(yè)了，拿到畢業(yè)證書的那天一個勁地說我和雯是他的福星，說我們倆一踏進(jìn)校門他就知道能畢業(yè)了，我心想關(guān)我們倆屁事，還不是你老爸的功勞，杰在天津的民航學(xué)院，然后畢業(yè)后就到了東航作了飛行學(xué)員，學(xué)長由于他爸和他媽的關(guān)系被特招進(jìn)東航，東航以前每年都會有一兩個名額專門留給一些高干子弟的，這兩年好像取消了。
　　正想著的時候，經(jīng)理說：下午三點開會，準(zhǔn)備下材料。
　　被拉回現(xiàn)實，畢恭畢敬地對著經(jīng)理微笑，還得糊口啊，等著15號發(fā)工資把那件心儀N天的裙子買下來。
（二十六）
　　從那天和婆婆撞個正著，我就沒敢發(fā)短信給杰，一是怕他責(zé)備我的冒冒失失，二是擔(dān)心他媽還沒走，也不方便，這小子，也不懂禮貌，對我煮的粥連聲謝謝也沒有。
　　終于在過了兩天后的8月9日的早晨，收到了他的短信，這次字多點，說：這兩天太忙了，謝謝你的粥。
　　我喜出望外，這可是人家主動發(fā)給我的短信啊，不管怎么說也要在手機里保存?zhèn)�三年五載的。
　　我卻不知道怎么回復(fù)了，想知道未來婆婆對我的印象，想知道他這兩天在忙什么，想知道他對我有沒有感覺，想知道他送我手機是嘛意思。
　　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就不回了，正好手頭上有份材料在整理，就把手機丟在一邊，忙完再說。
　　男人也是賤骨頭，你不理他，他也會急。
　　過了半小時，手機響起，顯示來電;：杰。
　　我接通，他說：短信怎么沒回啊？
　　我不能說收到卻不知道怎么回復(fù)啊，那太暴露我軍心理不堪重壓了，只能裝他媽天真，說：短信，沒收到啊。
　　那個悶騷男補充道：謝謝你的粥，這兩天太忙了 。
　　我問：你去廣東前送我的手機，這個，貴重了。
　　他在那邊沒說話，說晚上去太陽宮游泳去，把你學(xué)長和雯也叫上。
　　我說我叫上雯，你叫學(xué)長吧。
　　雯說：游泳？和那唐僧啊，好，好。
（二十七）
　　下班后先回家拿了泳衣，和雯一起打車去了太陽宮。
　　到的時候是下午六點，正是太陽宮里面最熱鬧的時候，杰開著他那輛破千里馬載著學(xué)長一起過來，看他開車的模樣我就琢磨著他開飛機是啥樣，我們四人先在大廳里吃了點東西，然后，各自去換衣間換了衣服。
　　我的泳衣是件綠色的帶著裙擺，大二的時候，宿舍的老大送給我的，一直留著作了紀(jì)念，老大和我相處的不錯，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打呼嚕，一開始不習(xí)慣，魯迅說了，這路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所以，聽老大的呼嚕聲聽多了，竟將它當(dāng)作搖籃曲了，偶爾一晚上不打呼嚕反而睡不著。雯的是一件深藍(lán)色的，雯說是去連云港買的，20元，便宜。
　　徑直走到大廳里的游泳池，那兩個男人已經(jīng)在水里撲騰了，那勁頭跟兩只狗似的，我和雯也躍進(jìn)水里，來回狗爬了兩圈，便坐在躺椅上休息了一會，眼睛卻一直跟著那兩男人轉(zhuǎn)，想我也活了21年了，怎就還像個嬰兒流著口水。
　　雯湊到我耳朵旁說：要不要玩那個游戲？
　　我領(lǐng)會雯說的意思，大四要畢業(yè)的時候，對我們學(xué)校體院的帥哥們還是垂涎三尺，戀戀不舍，卻苦于沒機會接近，大四的時候得知我們最中意的那個大一小帥哥，在學(xué)校的游泳館做臨時的救生員，就專逮著他值班的那天跑去游泳，雯假裝溺水，連嗆了幾口，然后，就是那個小帥哥把她抱上了岸。
　　我說：不行了，這得做人工呼吸啊。
　　那孩子就特虔誠地給雯做了呼吸，雯說：他舌頭夠滑。
　　雯說：我打賭，這次你做主角，他肯定幫你做人工呼吸。
（二十八）
　　11號早上杰給我打電話問我的腿怎么樣的時候，我正在廁所里拉屎，并且正在使勁，裝在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我一看是杰，剛要出來的糞物又一口氣被倒吸了回去。
　　杰就用一貫迷人的聲音問我的腿怎么樣了？
　　我說：沒事，小事，不用擔(dān)心。
　　邊說邊使勁，只聽“撲通”一聲，我就對著電話說了句：真他媽爽。
　　杰連忙問：什么爽？
　　我支支吾吾答道：那個，地球的引力還是很大的。
　　腿傷了以后，就和經(jīng)理請了假在家修養(yǎng)了幾天，晚上打電話給我媽抱平安的時候沒敢說這事，估計讓她知道了，定會連夜趕到南京，然后，找著太陽宮的負(fù)責(zé)人，責(zé)怪人家的水溫不夠，才讓我腿抽筋。
　　我媽性格也是苗翠花類型，記得大一暑假，和她一起坐公交車去買菜，司機想遛站，我媽就大喊：停車，要下車。司機大人說：要下車不能早點站起來啊。
　　我媽就說了一句：第一次坐公交車不行啊。當(dāng)時我就想跪拜我媽了。
　　
　　休息的這幾天，學(xué)長在13號來了一次，帶了點水果來，屁呱呱地沒完，說：讓你逞能，這下老實了吧。
　　我問學(xué)長：杰呢，怎么沒心疼我�。�
　　學(xué)長說：是他讓我看看你的，好像最近又飛了。
　　看我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樣又說：鐵拐李。
　　最后被雯給轟了出去。
(二十九)
　　8月15號發(fā)了工資，左腿還有點痛，就和雯去新街口血拼。
　　先在一茶一座吃了鱈魚煲，然后，在東方商城的五樓買了打折的黛安芬和愛慕，最后花了600元買下了我的那條夢中連衣裙，淡粉色的花朵，賊純情。
　　雯買了條超短的牛仔裙，所謂的超短是指一彎腰就能看見內(nèi)褲的那種，我說你瘋了，她若有所思地說：穿這個，就不能穿內(nèi)褲了，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姑奶奶，你不穿內(nèi)褲，人家豈不是看見你私處了，什么邏輯。
　　雯也開心，就順便在新街口的華仔把頭發(fā)給剪短了，這下真的跟一男人似的，雯照了下鏡子說：早就夢想像男人那樣，洗臉的時候用毛巾擄一下頭發(fā)，就算是洗了頭發(fā)，今天終于夢想成真了。
　　一到家就把裙子往身上套，扭扭腰撅撅屁股，開心得不得了。
　　還是個孩子，就是在今天，也會為一點小事而開心不已，今年準(zhǔn)備懷孕，明年生一個奧運寶寶，媽媽在22歲的時候生下了我，然后，過著幸福的家庭主婦的生活，父親是個脾氣溫和的男人，一直經(jīng)營著家里的酒廠，媽媽說：和你男朋友交往的時候，他生氣了，你一定不能生氣。
　　五天沒見杰，有點想念愛情，想念那個開飛機的男人。
　　發(fā)了信息給他：在南京嗎？
　　半天也沒個屁。
　　只有打電話問學(xué)長，他說：這兩天在忙公司培訓(xùn)的事情，也沒怎么聯(lián)系，不是很清楚。
　　一直等到8月16號的晚上，學(xué)長打來了電話就跟我羅嗦：杰忽然間打電話跟我提起你，說結(jié)婚，有點緊張啊。
　　我心想，你們男人不就是婚姻的奴隸嘛，這結(jié)婚不就跟打炮一樣簡單，心一橫，射了拉倒。
　　我又轉(zhuǎn)念一想，那個悶騷男，既然這么說了，那心中定是有我一席之地，頓時喜形于色，難道是我煮的粥，還有我在太陽宮腿傷的事讓他良心發(fā)現(xiàn)了，趕緊追問：咋回事啊。
　　學(xué)長說：杰的媽媽也催他結(jié)婚了，就是給你開門的。
　　我一聽就樂了，還是婆婆明智啊。
　　不對，不對，總覺得有點問題。
　　學(xué)長繼續(xù)說：杰以前不是和那個德國妞好上了，后來分了的，這兩天好像又打來了電話，杰說要去趟盧森堡看看。
　　我一聽就知道要出事了，他這一去，我不就玩完了。
　　我說：學(xué)長，你這次一定得幫我啊，雯前天晚上還在枕頭邊說你身材誘人的啊。
　　別看學(xué)長一大男人模樣，一句甜言蜜語就軟了，連聲說：好，好，我?guī)湍阍賳枂枴?BR>　　我他媽懷疑那悶騷男是一和尚，要不擁抱我的那天，咋就不順?biāo)�推舟把我也給嘣了，唉！
（三十）
　　我滿心怒火，心想你這賤男就他媽石頭，我為你也算是畢恭畢敬，摔胳膊折腿，就差沒赴湯蹈火了，低微地跟一只狗似的，你卻要去德國的盧森堡和那洋妞比翼雙飛。
　　越想越生氣，也不顧腿疼了，就跑下樓，騎上我的自行車，從夫子廟一直騎到珠江路那邊的安特魯，買了四個蛋撻，然后，一口氣吃了進(jìn)胃。
　　從安特魯出來的時候，我的自行車就消失了，很明顯被人偷去了。
　　人倒霉的時候喝冷水都塞牙。
　　我一個心疼，這可是我的座駕啊，雖然是大學(xué)的時候，花了170元買的人家的二手黑車，不管怎么說也是自行車中的寶馬——捷安特，再說了，也陪我度過了人生最失落的時候，怎么說也是難兄難弟了，你怎么就說沒就沒了。
　　我就踱步到百腦匯的門口，然后一屁股坐在人家的臺階上，眼淚汪汪地看著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
　　那些賣碟的大媽湊身過來：小姐，買碟嗎？
　　就讓我想起大學(xué)的時候，老大說要看A片，然后就一起出去在外面的坑里，我的大學(xué)是在仙林那個鳥地方度過的，有個在馬路邊的大坑，被一些小商小販擺了地攤在那做一些小本生意，賺到了錢也方便了群眾，市場機制在調(diào)節(jié)，你有需求當(dāng)然就會有供給，所以理所當(dāng)然有賣片的。
　　我便和老大去買碟了，第一次去，跟特務(wù)似的，不好意思開口，小聲對著老板墨跡了半天，人家總算聽明白了，意味深長地說：懂了懂了。
　　后來買的次數(shù)多了，就像紅軍一樣光明正大進(jìn)村了，一邊舔著雪糕一邊大聲吆喝著：老板，來幾個好片，不要帶碼的，不要情節(jié)的，不要小日本的。
　　最他媽討厭小日本的，都他媽那份上了，還跪在那，挺著倆大奶子跟客人拉家常，問感覺可好，我估計你扇她一把掌，她還會問你手打疼了沒，一個字，賤。

水窮處

四十一）
　　說實話，那天晚上，我算是他媽地明白什么叫錐心的疼痛了，就好像螞蟥鉆進(jìn)我的血液，啃噬我的肉一樣。
　　據(jù)說雯在聽我語無倫次的表白以后，也徹底哭泣了，說：太他們感人了。
　　那酒忒烈了，回家后躺在床上睡得就跟死豬一樣，醒來后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2：30分，這一覺睡得爽，打開手機收到了三條短信。
　　第一條是雯的，說：女人，醒后把桌上的蜂蜜水喝了。
　　第二條是那個在鼓樓公安局工作的櫻木花道的，說：為了慶祝領(lǐng)證的事，準(zhǔn)備請我們這些朋友先吃一頓，9月4日周日晚上6點在龍蟠中路的山水大酒店，一點要來。
　　第三條是那個開飛機的男人的，發(fā)短信的時間是上午10點整，問：酒醒了嗎？醒后給我打電話。
　　我還在模模糊糊中，起床撒了泡尿，一口氣將桌子上的蜂蜜水喝掉，想想雯也挺細(xì)心的，要是找不著男人，和她搞同人也不錯。
　　2點45分的時候，給杰打了電話。
　　接通。
　　我說：醒酒了。
　　杰說：在路上開車，晚上見個面。
　　就把電話掛了。
　　乖乖，瞧這德性，不知情的還以為我欠你錢呢。
　　墻上的時鐘敲響3點的時候，我才如夢初醒，壞了，沒去上班，這不在曠工。
　　趕緊打開手機給老頑童經(jīng)理打了電話，說早上有點頭痛，請一天假，望批準(zhǔn)。
　　經(jīng)理也是性情中人，說：花，好好休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一句話說得我茅塞頓開，我何時入了乞丐幫了，咋一見酒就跟見娘一樣親，再說，我干嘛要逞能跟那個卷毛狗喝，你說萬一真他媽喝死了，誰給我立個牌坊。
　　古有酒仙，酒圣什么的，我他媽墓碑上總不能寫個酒母吧。
　　那個叫什么來著的古人說了：借酒消愁愁更愁。
　　愁，愁，愁你媽個頭啊。
（四十二）
　　找了點零食，就打開了電視，好像是湖南衛(wèi)視那個臺，反正是正在播一部百看百吐的言情劇，惡心死人不償命的，我弟弟說：要做新時代的人應(yīng)該多看看這類電視劇，增強心理承壓能力。
　　前面都忘記提了，我還有個弟弟，叫亮，86年的，比我小不到一歲，這也是我佩服我媽的另一個原因，在太原理工大讀大三，成績還行，每年會亮個一兩盞紅燈。
　　雖然會亮燈，我還是覺得弟弟不錯，畢竟是男孩子，在學(xué)校不亮燈會讓人當(dāng)孔乙己的，所以我夸他這亮燈的數(shù)量把握的得當(dāng)。
　　我弟就擺手，說哪里哪里。
　　178的個子，模樣挺帥氣，大二的時候談了一172個子的女孩，好像家里是搞煤的，天天打電話問我怎么哄人家，后來大三的時候分了，我弟弟說是因為性格不合，我說：小屁孩一個，懂個屁性格，玩魔獸沒時間陪人家了吧。
　　我弟就笑了，說還是姐明白事理。
　　雖然就比我弟弟大不到一年，但畢竟是他姐姐，說的話他還聽。
　　
　　電視里正放一惡心的場景。
　　男豬腳：我對天發(fā)誓，要是我欺騙了你，就天打雷劈。（五趾并攏作發(fā)誓狀）
　　女豬腳：不要，不要啊，你死了我怎么辦啊。（兩趾并攏貼在男豬嘴上）
　　
　　我他媽一口牛奶全噴在電視的屏幕上了，想想我昨晚的哭訴表白，不去演戲真他娘的浪費。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我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那個悶騷男剛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現(xiàn)在估計到達(dá)目的地，又給我打了回來，不管怎么說，你對我昨晚的精彩演出總要表示表示吧。
　　這小子的確很悶騷。
　　(四十三)
　　電話接通。
　　我他媽就學(xué)林志玲的聲音嗲了一句：喂~~~~~~~~~~！
　　也不知這悶騷男的夢中情人是不是林志玲，萬一要是李宇春，那我豈不是要整天扭著屁股，還要唱TMD，我愛你。
　　人家鳥都沒鳥我，繼續(xù)用讓我春心蕩漾的男中音娓娓道來：
　　“晚上見個面，老時間，老地方�！�
　　霸道，而且冷漠。
　　我懷疑這小子幼年時期，嚴(yán)重缺少母愛。
　　我還一如既往溫順地像一只綿羊，“嗯，好的�！�
　　看了一下時間，是下午5點，離見面的時間還有兩小時，沖進(jìn)浴室，脫了衣服，洗澡，要洗得干干凈凈的，腋窩也要使勁地洗，等會還要噴上香水，今晚一定要用我的熱情燃燒你這把熄滅的火。
　　雯到家的時候，是6點，我正趴在鞋柜里撅著屁股找那雙金色涼鞋，她一進(jìn)門正好撞見我的屁股，說：奶奶的，嚇?biāo)牢伊�，還以為是入室搶劫。
　　我問：那雙金色的涼鞋，你看見了沒？
　　雯答：在我腳上，咋了，約會？
　　“嗯，那個開飛機的，說他媽老地方見�！�
　　
　　我一把扯了雯腳上的涼鞋，穿在自己的腳上，又用ad的夢幻香水猛噴在腋下。
　　雯說：你不如帶點迷魂香，先別進(jìn)那店，學(xué)武俠劇那樣，用根棍子吹進(jìn)去，迷昏了他，扛著回來是蒸是煮，任憑你擺布。
　　我就笑了，我說要是他跟那洋妞沒啥瓜葛了，今晚我定會照做。
　　雯轉(zhuǎn)進(jìn)房間從抽屜給我遞了一盒杰士邦，意味深長地說：我能做的只有這個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我說：等我回來，再好好和你探討，到底杰士邦潤滑還是多樂士刺激。
　　
　　在我將要出門的時候，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電視上我剛噴射的牛奶殘渣，并且?guī)е�研究的表情，還用手指蘸了一點又聞又嘗的，等我一出門，就聽見這女人在屋子里大叫：靠，牛奶啊，我他媽還以為是哪個臭小子，把他媽精液射到電視上了。
　　 奶奶的，我他媽再有能耐，也不能從嘴里噴出那玩意啊。

水窮處

（三十一）
　　說實話，學(xué)長告訴我的這個消息對我的打擊不亞于去年世界杯上，西班牙4：0大勝烏克蘭的那一場，看著終場時舍普琴科無奈的眼神，我抱著電視就哭了，死活要陪他一生一世。
　　8月17日傍晚六點，學(xué)長來我家的時候，雯還沒下班，我也是一只腳剛踏進(jìn)家門，學(xué)長就到了。
　　給我們帶來了沙莉文的蛋糕，水果味的，好吃得不行，我說：怎么今天這么乖，有何意圖。
　　他就哭喪著臉說：他姨啊，我對不住你啊。
　　我一愣，怎么了，你把雯給上了，還是，把我給賣了。
　　學(xué)長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是這個，是那個。
　　我說：別，別，別結(jié)巴了，正，正，正常點。
　　“那個，杰，去盧森堡了，今天，上午，剛走。”
　　我一聽就呆了。
　　頭又開始昏了，這次傻也沒看見，扶著桌子角就坐下了，愣是沒說一句話。
　　學(xué)長急了，說：姑奶奶，你別嚇我，罵兩句也好啊。
　　我他媽心是巴涼巴涼的，這不存心傷害我幼小的心靈嘛，你他媽是吃著山芋坐著木樁，上下都被堵著不透氣嗎，要不，怎么連個悶屁都沒有就走了。
　　半天，我冒了三字，沒戲了。
（三十二）
　　就在我發(fā)愣的時候，雯才回來，一聽這事，就火了。
　　然后，把矛頭指向了學(xué)長：你這小子，就這點能耐啊，一個大男人都留不住。
　　學(xué)長看著雯帥氣的短發(fā)，先愣了一下，接著說：冤枉啊，他是開著班機去的，我怎么留啊。
　　我一心在想怎么辦，都他媽人去樓空了，我他媽連他舌頭都沒感覺到，追悔莫及啊。
　　雯心疼我：女人，你說吧，劫機我也陪你去了。
　　我又冷靜地想，這也怨不得學(xué)長，他們的工作是排班制，誰當(dāng)班，飛哪都是事先排好的，由不得人。
　　漸漸平息后，我說：沒事了，人死不能復(fù)生，人走也不能挽留，該發(fā)生的總要發(fā)生的。
　　雯就嘖嘖咂嘴，說：這話說的，跟我的上司Jane似的。
　　Jane是雯的頂頭上司，是她公司的南京區(qū)負(fù)責(zé)人，頭發(fā)是卷發(fā)，不過是假的，真的沒一根，跟一電燈泡似的，她也不害臊，經(jīng)常就在辦公室里，把頭套拿下來，理一理，噴點水，然后再帶上，嚇?biāo)廊瞬粌斆�的�?BR>　　三十歲的女人，更年期卻提前來臨，說話就是我剛才那句的風(fēng)格，不過更喜歡夾雜著英語來表達(dá)自己，經(jīng)常對著雯就說：你，你做事情一點要down to detail（注重細(xì)節(jié)），或者，你這個提案應(yīng)該up date（更新）了。
　　雯就在心里罵了一句：****!
　　
　　回到那晚，學(xué)長說：沒事，你放心吧，他們倆語言不通，人家說的是德語，當(dāng)初他倆人戀愛的時候，杰就滿大街買氣球，然后，畫個心在上面，像個排球那樣給拍過去。
　　我心里好生妒忌，這戀愛談得多浪漫，我不就是傳說中的第三者嘛。
　　學(xué)長繼續(xù)說：后來分手了，不知道打電話是啥意思。
　　我就疑問了，不懂德語咋通電話呢，學(xué)長說：用手機錄了下來，找人翻譯的。
　　我他媽當(dāng)時就笑得人仰馬翻了。
　　
　　后來漸漸平息后，學(xué)長就走了。
　　學(xué)長剛走，雯就撲在蛋糕上，說：不就一男人嘛，咱再找。
　　我罵了一句：這龜孫，****!
　　然后就和雯把蛋糕給干掉了。
（三十三）
　　不管怎么樣，就算腿痛得喊爹喊娘了，就算開飛機的男人一去不復(fù)返了，奶奶個腿的，我還是要上班，休息了一星期后，8月18日去了公司。
　　一進(jìn)公司，經(jīng)理就找我談話了，問我腿咋樣了，怎么不多休息幾天？
　　那熱乎勁很容易讓人心生疑慮，我想這老狐貍定有事要說，屁話了半天，經(jīng)理慢吞吞地道來：那個市場部現(xiàn)在有點忙，你先調(diào)過去幫忙一下，年輕人應(yīng)該多學(xué)點東西。
　　我心想，我哪里招惹您老人家了，非要把我調(diào)走，我在這里多輕松多快活。
　　搬座位的時候，小新用憐惜的眼神望著我，我說：別跟個女人似的，不就從你的對座搬到隔壁房間了啊，又不是奔赴刑場。
　　小新說：那個市場部都是男人啊。
　　我一聽就撲嗤笑了，說：別擔(dān)心，我會善待他們的。
　　結(jié)果，我到市場部的時候，人家九個市場專員和一個市場部經(jīng)理列隊歡迎了我，這待遇，首長等級啊。
　　一個瘦瘦的小伙子過來就握住了我的手，就跟見他親娘一樣，點著頭哈著腰，說：領(lǐng)導(dǎo)終于了解民眾的需要了，還是社會主義好啊。
　　這小伙子復(fù)姓端木，后來就一直叫他端木。
　　我終于是明白了，一個市場部全是精力旺盛的大男人，綠葉是有了，可花卻遲遲未開，雄性激素嚴(yán)重充斥了這個20平米的辦公室。
　　俗話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經(jīng)理也高興，拍著手說：為了慶祝我們的花的加入，晚上一起出去Happy happy。
　　原來是一老頑童，大家也雙手贊同。
　　晚上就在夫子廟的一家燒雞公坐了一桌，觥籌交錯，經(jīng)理說，來，花，來喝酒。
　　端木說：別客氣，一看你就好酒量。
　　我也沒客氣，那個悶騷男走了心情也不爽，拿起酒杯，就和他們十個人每人喝了兩杯。
　　他們拍手叫好，老頑童經(jīng)理說：花，爽快，爽快。
　　雯說的對：我們這種人一看就是能喝酒的。
　　她第一天到珠江路上班，和她一起的同事就給她遞了一支紅南京，說：一看你就能喝酒，會抽煙。
　　雯也沒裝純，從包里掏出了一支摩爾，說：還是這個習(xí)慣。
　　我媽說了：這人吶，三歲定終生。
　　這話一點沒錯。
（三十四）
　　換了一個工作環(huán)境，就老老實實地工作了幾天，那九個小伙子也勤快，端茶倒水，把我當(dāng)觀音捧著，我也心花怒放，荷爾蒙分泌旺盛了，臉色也萬人迷了。
　　8月23日下午，也就是在杰開著飛機去盧森堡的第七天的，端木給我買了杯奶茶和一塊藍(lán)莓小蛋糕，說是下午茶的時間到了，休息休息再工作，我正享受的時候，學(xué)長給我來了電話。
　　打電話的時候，他不在南京，在海南，說：杰從盧森堡回來了，現(xiàn)在在南京。
　　我一聽就激動了，一口藍(lán)莓沒咽下差點噎死：啥時？一個人回的？
　　學(xué)長說：早上剛回來，一個人，我明天再和你說，明天我回南京。
　　學(xué)長肯定是對我有愧疚感才會這么熱心的，當(dāng)日，杰離開南京去德國，學(xué)長也有錯，你說學(xué)長要是哭著鬧著不讓那個悶騷男走，或者騙那個悶騷男說他其實是Gay,愛的人其實是他，我估計也不會有這樣的悲劇。
　　當(dāng)然，對于杰的離去，我也表現(xiàn)的非常之心痛了，壓根也沒打算他回來，就算回來也不會這么快就回來，就算這么快回來，也沒奢望他會一個人回來，少說也帶著那個洋妞一起回啊。
　　可是，怎么會……………..？
　　我看了下時間，是下午4點20分，那個悶騷男估計還在倒時差，就按捺住了心中的熊熊欲火，老老實實地繼續(xù)工作。
　　24日，中午，接到學(xué)長的電話，說：一回來就給你打了，瞧我對你多上心。
　　我說：別屁了，快說說杰去盧森堡的事情。
　　學(xué)長說：反正是回來了，沒留在德國，也沒和德國妞一起回，你們最好還是好好談?wù)劇?BR>　　接著學(xué)長說：明天晚上，公司同事還有一些朋友在1912要搞一個聚會，你也來玩吧，別忘了把雯帶上。
　　我說：你丫是想見雯了吧。
　　他就在那里傻笑。
　　我就問：那杰也來？
　　“他肯定會來的，都是同事，他會來的，還有很多美女和帥哥�！�
　　我就樂了，想到一屋子的空姐和空少，養(yǎng)眼養(yǎng)眼啊。
（三十五）
　　8月25日上午我爸給我打來了電話，說：這兩天酒廠不怎么忙，準(zhǔn)備過兩天和你媽去南京看看你。
　　就聽見我媽在電話里喊：女兒，要帶點啥東西給你吃啊。
　　我咽了一下口水，說：爸，把家里的酒帶點來哈。
　　最后以我媽的那句“要好好照顧自己”結(jié)束了本次通話。
　　剛工作的時候，他們倆口子來了南京一次，幫我把房子定好，又塞了點錢給我，然后，我媽眼眶就紅了，我爸說：女兒剛工作，要喜慶點，笑笑，笑笑。
　　不過我媽也為我的終生大事煩心，說這丫頭性格這么倔，誰忍受得了，和耗子分手后，我媽就更擔(dān)心我嫁不出去，托人給我找對象，不過，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也是能敷衍就敷衍了。
　　相過一次親，我媽介紹的，去見這個男人之前，我媽一會指示我穿這衣服，一會又讓我把頭發(fā)扎好，我任由她擺布，我爸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報紙，一副心有成竹的樣子，沒正眼看我一下，一個勁地笑。
　　在那個男人面前一坐下，我就受不了了，西裝革履的，頭發(fā)梳得那個順呀，蒼蠅站在上面肯定能滑倒，一開口竟然都是之乎者也，還一個勁地給我背詩聽，情詩，從顧城到徐志摩的，最后，我走的時候，他還追問過來：你怎么輕輕地走了？
　　我靠，從敦煌來的學(xué)者，我想問他，我發(fā)誓，我當(dāng)時是真的想問他，“嘿咻”一詞在《辭�！分性撊绾握�解，可一看他那頭發(fā)，胃就往上翻了，愣是沒說出話來。
　　我回去后，我媽說：人家是人大的高才生，你怎么能這么沒有禮貌。
　　我一把摟著我的爸的肩說：老爸，咱倆的交情深，你給媽說說。
　�。ㄈ�十六）
　　我爸了解我的性格，大二暑假，我爸和我們那工商局長吃飯，為了酒廠的事，把我也帶去了，我知道他的意思，準(zhǔn)備我做替補，要是他的酒量拿不下那伙人，我也能幫點忙。
　　結(jié)果，他們工商局來了6人，領(lǐng)頭的是王局長，半禿，比雯的頂頭上司Jane好點，中間是飛機場，旁邊是柵欄圍著，隨后的秘書，司機，局長還把他的兒子也帶來了，和我一般大小，是個眼睛男，胖乎乎的像只熊貓，倒也瞞可愛，我跟這只熊貓有點緣分，后來在南京相會了幾次，席間得知在南航讀書，后來我爸告訴我說他不是考上的，他老子用13萬銀票換了一張錄取通知書，就為這張假通知書，半禿局長還大擺筵席慶祝，表面上是慶祝，實際上是收紅包，我爸就送了兩條煙，里面塞了兩萬。
　　人家這賬算得多精細(xì)，一場筵席下來少說也幾十萬，13萬，哼哼，雞能生蛋，蛋能孵雞啊。
　　我們是4人，我和我爸，還有我爸酒廠的會計老劉叔和司機王叔，那只熊貓酒量不行，半禿局長說：你們倆孩子年齡相仿，又都在南京讀書，應(yīng)該切磋幾杯。
　　我就喝了，我是狠下心準(zhǔn)備不醉不歸的，誰知道，他的酒量怎么這么差勁，二兩白酒就吐了，我連忙說不好意思，心里沒個底，人家這寶貝兒子被我給灌吐了，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半禿局長讓司機先送熊貓回去，然后哈哈大笑說：不愧是世家，好酒量，來陪叔叔喝兩杯。
　　他們現(xiàn)在是4人，我們也是4人，一對一拿下他們肯定沒問題，誰知半禿局長變態(tài)，硬要喝“小雨夾雪”，在南京叫“深水炸彈”，盛白酒的小杯子放置于盛著啤酒的大杯子，杯口齊平，喝的時候，啤酒和白酒一起入口，后勁賊足。
　　我爸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們這些哪能經(jīng)得起這樣折騰，幾杯下肚就趴了。
　　酒喝得痛快了，關(guān)于酒廠的事當(dāng)然也解決了。
　　
　　老爸就說了：孩子大了，就讓她自己挑吧。
　　瞧瞧，這才是男人的胸懷，多寬廣，內(nèi)蒙古大草原。

（三十七）
　　25號晚上八點，我和雯到1912的BBF，酒吧里正放T.A.T.U的《All the things she said》，就是那個兩俄羅斯白妞組合，專在大眾面前親嘴撫摸什么的，專搞Les效應(yīng)，我看了她們倆在美國的演唱會的現(xiàn)場，幾百個女人在舞臺上倆倆相抱，大跳貼面舞，最后歌曲結(jié)束的時候，就一起抱著大腿舌吻，那場面壯觀，我估計下面的男淫都是一柱擎天。
　　我說：是不是走錯地了，同人吧。
　　雯說：好地，好地。
　　我穿了那件15號剛買的裙子，雯穿了那條超短牛仔裙，還把頭發(fā)用發(fā)蠟給豎了起來，跟刺猬一樣，她先執(zhí)意不穿內(nèi)褲的，我說姑奶奶，就穿點吧，好歹蓋著點，別學(xué)小S了，乖。
　　最終，雯穿了個T，黑色的。
　　酒吧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大概有四、五十個。燈光很暗，看不清楚，我還帶了相機，準(zhǔn)備拍點帥哥回去流口水。
　　一進(jìn)門學(xué)長就像個袋鼠一樣，嗞溜竄到我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和雯，最后目光停留在雯的裙子上，連聲嘖嘖稱贊，瞧這裙子穿的，屁股都露一半了。
　　我環(huán)視酒吧，尋找我的王子，應(yīng)該是那個悶騷男，我想用些排比句來形容一下這個男人，大家先別吐。
　　玉樹臨風(fēng)，
　　風(fēng)流倜儻，
　　高大威猛。
　　說點通俗的，就是那個曾用強有勁的臂彎擁抱我的悶騷男，還把我從水里抱了上來，也不知抱的時候動凡心了沒，還一聲不吭就他媽飛去德國準(zhǔn)備逃婚，這小子比他媽皇馬還反復(fù)無常，皇馬不就這德性，遇見強隊能贏，遇見弱隊還能她媽給輸了。
　　學(xué)長說：別看了，那邊，被很多女人包圍著的。
　　我一聽就上火了，等我再看過去，火就燒了起來，冒煙了。
　　一群女人正圍著我的王子，投懷送抱，挺著大胸撅著屁股，哎呦個媽呀，這哪里能行啊，這怎么也說不過去啊，一回來就這樣，不行，不行。
　　二話沒說，像猴子上樹那樣，捋了下膀子，就往王子那邊跑，邊跑邊喊：讓我來保護你，讓我來保護你。
　　這群女人估計被我的叫聲驚住了，紛紛向我這邊看來，杰呢，也驚訝地望著我。
　　雯趕緊跟上拉住我，說：我的大小姐，大家都在望著你，小聲點，小聲點。
　　我忘記游戲規(guī)則了，酒吧這地，本來就是是非之地。
　　我懺悔，我他媽地懺悔還不行嗎，奶奶的。
（三十八）
　　慚愧，慚愧，小女子一見這悶騷男就注定要情緒失控，失禮，失禮。
　　待平靜下來，我和雯找了個沙發(fā)坐了下，這才看清酒吧里的情況，有15、6個男人，其中有幾個老外，白皮膚，應(yīng)該是美國佬，有一些身材很棒的女人，也有一些相貌平平的女人。
　　當(dāng)然也有像學(xué)長和開飛機的那樣帥帥的男人，就說坐在我們隔壁沙發(fā)上的一個男子吧，從我這個角度看像卡卡，雯說從她那個角度看像卡納瓦羅，我說估計屁股翹得像詹妮佛•洛佩茲，就把相機打開，趁他不注意給來了個特寫。
　　環(huán)視一周后，最終將目光盯在開飛機的男人身上，胡楂已經(jīng)星星點燈，有點頹廢，那些女人還在挑逗他，一撥又一撥地，雯說：乖乖，咱等下一場吧。
　　我壓住心中的怒火，古有跪搓衣板的，下次打麻將，你等著跪鍵盤吧。
　　學(xué)長過來指著一個坐在吧臺上的中年男人說：那個是飛行員江某，又指著一個女人說，那個是空姐月，和杰交往過，發(fā)生過關(guān)系，不檢點，給杰帶了綠帽子，被杰發(fā)現(xiàn)后，提出分手，后來，跟了一個日本大款。
　　我看了一下那個女人，長發(fā)，身材還行，濃妝看不清廬山真面目，雯安慰我道：不如你，別氣餒。
　　我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這時主持人玩起了游戲，就是大家互相介紹一下，然后，你問我答。
　　一一介紹，輪到杰的時候，他向我這邊看了一眼，我敢保證這不是幻覺，也不是臆想，他的確向我這邊看了一眼，然后，開始說話：我是飛行員杰，………….
　　我便開始頭暈了，雯啊，這死男人是不是會什么催眠之類的幻術(shù)啊。
　　雯推了推我，說，該你了，別說胡話。
　　話筒這時已經(jīng)到我手里，我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結(jié)結(jié)巴巴說：那個，來這里，是為見一個人。
　　下面有人起哄，問，誰啊，美女。
　　我這時才恢復(fù)正常，指著杰就大聲喊了出來，絕對是喊出來的：就是他。
　　然后就聽見熱烈的掌聲，相當(dāng)，相當(dāng)熱烈的掌聲。
　　雯拉了我的裙角，說：開飛機的在向你笑，你快回一個給人家。
　　我便沖著杰齜牙咧嘴地笑了，然后，拍拍屁股，坐下。
　　如釋重負(fù)，頓時身輕如燕。
　　奶奶的，我才不管你什么反映呢，放自己的屁，讓別人聞去。
（三十九）
　　接著是玩篩子，喝酒。
　　這可喜壞了我和雯，聽到酒，就一直咽口水。
　　坐在吧臺上，拿起啤酒對著瓶就吹，一口就是大半瓶。
　　旁邊坐著那個飛行員江某，只見他將一盒煙放在臺面上，抽出兩根稍微露出煙嘴，煙盒上放著個Zippo，我搗搗雯的手臂說：瞧這賤男，來找一夜情的。
　　若是有女子領(lǐng)會并接受他的一夜情，就會走過來，抽出一根煙點上，男人若也對女子滿意就會抽出另一根煙點上，然后，就會走出酒吧，接著，干柴烈火熊熊燃燒。
　　我跟雯說：這男人賤，咱離他遠(yuǎn)點。
　　拿著酒瓶找地坐，這時聽見那幾個美國佬在對幾個女人，用洋屁嚷嚷，意思大概就是玩篩子喝酒，喝醉了就跟他們走。
　　我一聽就來氣了，這不明擺著欺負(fù)我們婦女嘛，民主社會來的人還玩資本家這一套。和雯三步并作兩步就到那幾個美國佬面前。
　　把酒瓶重重摔在桌子上，指著一個頭發(fā)卷卷的，個子大概有185的男人，說：you ,drink with me.
　　卷毛狗很開心地豎起大拇指說：佩佛！
　　奶奶的，原來會我們中國話啊，就是聽起來像狗吠一樣。
　　他示意喝什么？啤酒還是？
　　我對身邊的學(xué)長說：先去拿兩瓶伏特加，再拿兩個啤酒杯。
　　我說一人一瓶。
（四十）
　　我先倒了一杯伏特加，一口飲盡。
　　又給這個卷毛狗倒上，旁邊有喝彩聲，卷毛狗也一飲而盡。
　　我又自顧喝了第二杯，卷毛狗沒說啥，跟著我喝了。
　　我倒上第三杯，舉起酒杯對卷毛狗說：Man,Cheers!
　　卷毛狗說：half,half.
　　我沒理他，罵了一句：Half你媽個頭啊，Cheers!
　　然后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說：小子，來陪姑奶奶喝點痛快的。
　　話一落音，我便拿起伏特加的瓶子，往嘴里灌。
　　然后一瓶酒下肚了，我的胃也一整往喉嚨里翻，這酒可是他媽烈酒啊，跟78度的二鍋頭沒啥兩樣，這樣喝下去我不死才怪。
　　那幾個卷毛狗眼都直了，拍拍手就準(zhǔn)備撤。
　　我心想你們這幫資本狗就一喝水的料，還在這亂吠，你他媽還是回家抱著奶瓶啃啃，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
　　等那幫卷毛狗走了以后，雯就一把扶住了我問：咋樣啊，你他媽想喝死��？
　　我說：不行了，快扶我出去。
　　到酒吧外面扶著墻就吐了，從小到大喝酒這是第一次吐，三歲就被我媽抱在酒池里泡澡的我，今天終于他媽吐了，想著那個開飛機的男人，想著差點就永遠(yuǎn)見不著他，想著那個忘恩負(fù)義的耗子，想著媽媽說要好好照顧自己，眼淚就嘩嘩地流了下來。
　　越哭越兇，雯緊緊擁抱著我，說：沒事的。
　　等我抬起頭的時候，杰就站在了我面前，我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你這臭小子，我他媽愛上你了，真的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