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愛青花瓷
它,溫婉如玉,圓潤如珠。 沒有唐三彩的絢麗多彩,也不比景泰藍(lán)繁雜的制作工藝,但是它清秀淡雅,色澤沉穩(wěn),薄薄的一層釉質(zhì)的透明光澤,柔柔地水般蕩漾。立在那兒,好像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千年萬年的沉靜,又好像剛剛出爐,永遠(yuǎn)那么干凈,清淡,它的美麗,是不可言說的。 那是我最愛的,青花瓷。 那年的景德鎮(zhèn)瓷器展上,興致勃勃,又不辭辛苦地淘回了好幾件瓷器,里面就有那幾個青花瓷瓶,老公拿眼角瞟我,就喜歡那些小東西。我也斜眼回敬他,我就要,我喜歡。 小心翼翼地擺放在書架上,書桌上,臥室里,那些安靜溫和的角落應(yīng)該適合它們的,夜深的時候,一個人的時候,會慢慢地看它,捧起一只輕輕撫摸,慢慢感受來自瓷器深處的氣息,那些積淀了太多時間的氛圍,如花香,幽幽綻放,想像它已走過了千年。仿佛能夠看見年邁的畫匠捏著羊毫,湊近了細(xì)細(xì)描摹的情景,還能聽見畫筆在泥胚上游走的聲音。那枝纏枝花,那枚葫蘆藻。那種無以復(fù)加的細(xì)膩委婉。 如果瓷器也有陰陽之分,那我的青花瓷肯定是一位曼妙的女子吧,不一定貌美如花,卻一定是清秀靈動的,眼波流轉(zhuǎn)間的水光蕩漾,舞臺上的青衣,宋詞輕唱,水袖舒緩。那樣的女子,那樣的輕愁啊。 梅是我大學(xué)里睡在對面下鋪的同學(xué),來自一個清秀的小城 ,她長的并不美,卻有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靜靜地看你,靜靜地笑,更多的時候,她總是坐在蚊帳的里面寫信,我們都知道她的文章寫的很美,而且她的信箋上很特別地印有她和另一個男生的名字,那是那個貧窮但才華橫溢的男生送她的禮物。偶爾地,他會從很遠(yuǎn)的地方來看她,寒冷的冬天里,他們親親熱熱地去吃學(xué)校門口最便宜的陽春面。一直很喜歡梅那樣的戀情,清淡而回味,青花瓷般的美麗。 畢業(yè)兩年后很意外地在省城遇見了梅,清瘦了許多,依然沉靜如水的眼睛,多了些躲閃和傷痛,原來,那個她愛的男生最終愛了別人,而她選擇了背井離鄉(xiāng),獨自打拼。 原來,青花瓷也是美麗而易碎的,那樣的脆弱,象一個美麗的生命,一段無望的感情。 愛青花瓷,不僅要愛它清水出芙蓉的靈秀,甚至還愛它易碎的特質(zhì),因為易碎,所以珍惜。 那個輕愁一樣的女子,越過了千年的風(fēng)塵,寂寞地站成等候的姿勢,在我深夜里為你拂去灰塵,手指如微風(fēng)般沿著你的腰肢輕掠時,你能否明白我那鄉(xiāng)愁一樣,無法言說的愛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