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皺菊

心中有夢(mèng)

李華成在做什么，我終于明白了。　　
他現(xiàn)在是五厘寮的扛霸子，手下一百多個(gè)，幫著龍哥管理他名下的ＫＴＶ，卡拉ＯＫ，和一些酒廳…我也知道為什么他那么擔(dān)心我，從他身上一直冒出來的新傷，我知道，他的生活兩天三頭就是動(dòng)刀動(dòng)槍。　　
有時(shí)候，我會(huì)哭著替他裹傷，他還是會(huì)揚(yáng)起那副朝謔的笑容拉住我的手，小雛菊小雛菊的叫。好象他身上被砍出來的傷是假的。「還痛嗎？」我?guī)退�重新上了紗布，輕輕問著。發(fā)現(xiàn)，這幾個(gè)月，我學(xué)了一樣功夫，變得很會(huì)包扎。歐景易那群人偶爾也會(huì)哼哼哀哀的要我替他們裹傷。他淡淡的搖了搖頭，把我從地上拉起來，用左手摟著我的腰「你好香¨」他嗅著我的脖子，戲謔的說著。「你傷還沒好，規(guī)矩一點(diǎn)�！刮野阉�拉開，板起臉說著。「吻我�！顾�把我拉到他面前，看著我，眼神變得很深沉，很認(rèn)真�！改銦o聊�！刮移策^頭，沒什么好氣的說著。「小雛菊，吻我�！顾�又拉過我，雙手抱住我蠻橫的說著�！笧槭裁矗俊乖趺此�今兒個(gè)有點(diǎn)反�！А钢挥心悖�才讓我知道我還活著…」他撥開我額前的頭發(fā)，淡淡的說著。有一股想流淚的感覺，我又何嘗不是？只有你，只有你李華成才讓我覺得我還活著，你、是我世界的重心。我送上我的唇，認(rèn)真的吻上他。讓他知道，我有多愛他，多需要他。他用著他冰冷沒有溫度的雙唇，溫柔的響應(yīng)著我。等到我平息的心情，我離開他的吻，直視他的眼睛，說「他們，不是很喜歡我¨」「沒關(guān)系，我喜歡你，就夠了�！顾�舔了我一下，語氣暖暖的，讓人感動(dòng)。「我是不是¨你的負(fù)擔(dān)？」我想起蘭姐的話，心里有點(diǎn)酸，我只是照著我的感覺去愛他…單純想愛他罷了。「亂說，你不是�！顾�看我紅了眼框，大手一擁，把我擁入了懷中�！柑m姐，龍哥，連歐景易他們都說我太弱，會(huì)變成你的包袱…」跟了蘭姐三個(gè)多月，我漸漸知道她所謂「拖累」是什么意思了…他們怕，怕李華成會(huì)感情用事；怕李華成會(huì)放不下我而不趕往前沖；也怕，也怕那天有人會(huì)用我去威脅李華成…「對(duì)，你是我的包袱，唯一的包袱，」他壓緊我不讓我抬頭「你讓我知道，我絕對(duì)不能死，因?yàn)槲疫�得扛你¨」他的語氣很平淡，淡的好象在說別人一樣，知道，那是他用心說出來的話¨「華成，以后你做事，多想想我好不好？我不想年紀(jì)輕輕就守寡…」我悶著聲音，又擔(dān)心又不滿的說著。他笑了，「傻瓜！」　
我抱著他，感覺他的溫度，只有這樣，我才能確定，他還是真實(shí)的，這份幸福還活著。聽著他的心跳聲，我才能知道，這一切還沒消失，還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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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哥，北場(chǎng)有人鬧事，范東那邊的人�！孤犕晷⊥醯膫髟�，他倏然站起，臉上的表情多了股唳氣「上次不是警告過了？」我拉住他的手，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手上的拳頭放松了一點(diǎn)。「景易，你陪小雛菊，彥明你帶幾個(gè)人跟我去�！埂肝也灰�留在這，我會(huì)怕！」他又想把我丟下了，我再次他住他的手，不放，堅(jiān)決的說著�！感‰r菊，不是去看戲啊，你還是在這，別去打擾大哥。」歐景易反手拉住我，口氣不怎么佳的說著�！笟W景易，我不是溫室的花，你們不要都把我當(dāng)花！」我受不了他們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我，李華成看了我一眼，還是堅(jiān)持原來的話「景易，留下來陪她，彥明，走。」他低頭吻了我的額頭，離開了包廂。包廂里，只剩下我和歐景易，我咬著下唇，區(qū)著腳抱起頭。歐景易則是鎖上了門，靜靜的坐在我身邊。「小雛菊，老大是愛你，才不讓你露臉�！惯^了十來分鐘，他才說話。「為什么我不能露臉？小娟、辣椒他們都能？」我抬頭，看著她，眼中總是不滿…「老大在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辣椒他們能砍人，你能嗎？」他點(diǎn)煙「老大位子越扛越大，得罪的、眼紅的越來越多，別說別人了，連自己人都要防了�！顾�吐了一個(gè)煙圈，淡淡的說著，少了平常的嘻皮笑臉「道上已經(jīng)有話在傳，傳老大有個(gè)女人，弱的像朵花，手指頭一捏就碎。你說，你要是露了臉，給人抓了。老大會(huì)怎樣？」他會(huì)怎樣？我不知道…歐景易很少有時(shí)間跟我獨(dú)處，也很少跟我說這些話。因?yàn)槔钊A成總是不準(zhǔn)。我聽了，心頭悶悶的，不知道該怎么辦…看了看手上的表，李華成已經(jīng)出去快半小時(shí)了，我開始擔(dān)心，我好想看他，「歐景易，我想去找李華成�！顾�不滿的噓了一聲「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是聽不懂��？」我悠悠看了他一眼「懂，就是懂我才要出去。你們都說我弱，我不是應(yīng)該學(xué)？永遠(yuǎn)把我關(guān)在籠子里當(dāng)金絲雀，不會(huì)有用的。我這包袱只會(huì)越來越重，」吐了一口氣「我跟了他，就學(xué)你們的生活，不是嗎？」歐景易呆了一下，搖搖頭「我讓你出去，老大會(huì)砍死我�！刮椅站o手上的玻璃杯，「你不讓我出去，我叫強(qiáng)暴，你信不信？」「你…」他下巴掉下來。「你想華成信我還是信你？」我撇了撇他，冷冷的說著。「算了，去就去。應(yīng)該也解決了，不過你可要跟在我身邊，別走太遠(yuǎn)�！顾麌@氣，站起身子，抽出沙發(fā)后面的開山刀�！肝也皇侨龤q小孩。」脫掉了李華成的外套，我邁步往廂門走去，歐景易則是跟在我身后。走出包廂，我往北區(qū)走去，每走一步，我就可以聽到心跳聲，酒店不大，從三樓倒二樓北區(qū)，幾分鐘而已，我卻覺得一步比一步難走，一步比一步艱辛。走道北區(qū)的門前，我聽到里面?zhèn)鱽淼陌Ш柯暋?BR>

心中有夢(mèng)

歐景易皺眉，一手壓住門「小雛菊，還是回去好了，里面還很亂�！刮覉�(jiān)決的搖了搖頭，打掉他的手，倏然開了門。門一開，我見到了一幕久久忘記的畫面；門一開，大廳里面二十幾個(gè)人都回頭看我，而我，我看到一個(gè)不認(rèn)識(shí)的李華成，他滿臉戾氣手握鐵鏈，腳踩在一個(gè)跪倒在地上的人臉上，他也回頭看了我。雙眼帶著驚訝和怒氣。猛然，歐景易伸手推了我一把「小雛菊，小心！」迎面而來的是一只碎了的玻璃瓶，往我腦門砸來…　　 ※ 小雛菊˙菊花的淚※ 血從我額前緩緩的流下，一股痛楚，從腦門直傳我的心口。「小雛菊，抓了她！」一個(gè)看起來不會(huì)大李華成幾歲的人，喊了一聲，幾個(gè)人沖了過來，我還來不及反應(yīng)，歐景易伸手一抓，把我抓到身后，開山刀一揮，血在我眼前散開¨「護(hù)嫂子！」彥明他們沖了過來，和圍住我、歐景易的人打了起來。場(chǎng)面很混亂，我不知道誰是誰，也不知道敵或友，突然間，歐景易低哼了一聲，我看到他左臂有血涓涓的流下「歐景易！」我不顧我的傷口，按住他的手，他揮掉了我的手「站到我后面去，別動(dòng)！」彥明替他檔掉了人，他急忙退倒墻邊，把我攔在身后。又是一聲哀嚎，我看到李華成一手抓著椅子，狠狠的往剛剛開口喊抓我人砸了下去，又拉起鐵鏈，卷上他的脖子，用力一勒，那人馬上青了臉「范東，叫他們停手！」他口氣帶著殺機(jī)，冷冷的說著�！缸　�住、住手�！狗稏|掙扎著，雙腳踢著地面，喘氣說著。　　 兩路人馬停了手，范東的手下握著家伙，眼睛冒火看著我們�！刚l砸她？」李華成沒有松掉手上的力道，冷眼全場(chǎng)一掃，看見我額頭的傷口，嘴里帶著慍氣的問�！刚l、誰、砸的？」范東掙扎著，口齒不清的問著�！� 一個(gè)鱉三小弟，吶吶的走出來，默認(rèn)。李華成松掉手上的鏈子，把范東踢給�；�，拿起身邊的椅子，一臉陰霾的向他走去。我看著他舉起手上的鐵倚，往他身上砸下去，又一腳踢上他的臉，那人來不及閃，被李華成狠狠的踢的跌下樓梯。他轉(zhuǎn)頭，拉起范東的衣領(lǐng)「你滾，下次讓我看到你，我絕不管你以前是龍哥的干兒子…」他一推，范東狼狼瘡瘡的跌了出去。范東的手下連忙拉起他，范東抹了抹脖子，突然冷笑「李華成，你不要跩，你女人露面了，我看你還能包她多久�！乖谝蝗喝说闹Х鱿拢�范東離場(chǎng)了�，F(xiàn)在一片凌亂，桌子、椅子全翻了。血，則怵目驚心的散滿全場(chǎng)。沒有人說話。我扯掉自己的外套，把歐景易手上長(zhǎng)長(zhǎng)的傷口包了起來，他則像回了魂一樣，慢慢的走道李華成前面，忍著痛開了口「大哥，是我不…」「是我，是我要?dú)W景易帶我來的，你不要怪他。」我站在原地，開了口。我知道，李華成現(xiàn)在一定很憤怒，他生氣的時(shí)候，通常不會(huì)說話的。李華成默默看了歐景易一眼，要他坐下，然后走到我眼前，雙眼冒著火…「啪」一聲，他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复蟾�！」歐景易又驚又慚愧的站了起來，其它的兄弟也都驚訝的看著李華成，卻不敢開口。「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他大吼，我則是睜著眼睛，臉上的火辣讓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腦里一片空白，只覺得心好痛「你知不知道，歐景易可能會(huì)因?yàn)槟且坏短稍卺t(yī)院？你為什么不聽話？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他憤怒的狂哮著，連續(xù)問了四次為什么，最后那句根本是用吼的。「大哥！嫂子身上有傷！你下手輕一點(diǎn)！」�；⒁粋�(gè)劍步攔在我身前，拉住李華成緊捏住我肩膀的手，勸著。李華成眼中閃過歉意，放了我，少了他的手，我全身一軟，頭上、臉上、心上的痛，讓我不支倒地，我跪坐在地上，眼淚掉了下來。李華成低喊一聲，連忙伸手拉住我，我甩開他得手「對(duì)、對(duì)、不起…」然后我狼瘡的站起身子，咬著牙，沖出了門口。明彥一手想攔住我，被我閃開了，我狂奔，奔下樓梯，奔出酒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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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夢(mèng)

小雛菊，要不要玩一把？」蘭姐叼著煙，手摸著麻將，笑著跟我說。「我不會(huì)�！苟�且也不想，到了杯水給蘭姐，我站在旁邊�！改汔福∵�要跟華成鬧多久？他三天兩頭來我家，快煩死我了�！钩弥�牌友還沒有來，蘭姐拉住我，問著�！肝覜]有鬧，只是不想拖累他�！刮业教m姐家來已經(jīng)快一個(gè)月了，那天我?guī)е鴤�，顛簸的沖出酒店門口，差點(diǎn)被出租車撞上，幸好蘭姐剛好路過，把我?guī)Я嘶厝�。我就住了下來，我怕，我怕再看到李華成那張憤怒的臉，怕他又揮手打我…「怕拖累他不是躲他，你要學(xué)會(huì)變強(qiáng)一點(diǎn)，像我一樣�！固m姐挑了挑柳眉，說著。我學(xué)不會(huì)，第一次想學(xué)，又給歐景易惹了麻煩。」那條怵目驚心的血痕，我還沒忘�！甘侨A成太急了，沒關(guān)系，你就跟著我，會(huì)懂得�！顾�看了看表，「怪了，怎么三個(gè)都遲到？」「蘭姐，歐景易跟我說，華成不但要防外人，連自己人也要防，什么意思？」「就說你純！華成才二十，就爬到今天這個(gè)位子，當(dāng)然有人不服他了。像范東那扶不起的丫斗就是一個(gè)例子，要不是看在他是龍哥的干兒子，我也想給他幾巴掌�！顾�喝了一口水「所以我說你要變強(qiáng)，不能靠李華成還是歐景易那些人護(hù)你，誰知道，那天一個(gè)造反，把你綁去了也說不定�！埂笟W景易不會(huì)�！埂秆疽啄切∽邮遣粫�(huì)，別人呢？…」突然，蘭姐不說話，我正想開口問她怎么了，她比了比嘴唇要我襟聲，然后站起來輕輕的走到門口�？粗�她的樣子，我閉上的嘴，仔細(xì)看著門口，沒有看到人，卻聽到聲音，男人的聲音、很多男人的聲音…「糟了！」蘭姐低叫一聲，拉著我進(jìn)廁所，把放在儲(chǔ)藏室的兩把水果刀拿出來�！缸鍪裁�？」我接過水果刀，顫抖的問�！肝彝�了這里是宋貴的地盤，要死！」她扣上外套扣子「小雛菊，沒砍過人吧？」我搖了搖頭，看著蘭姐，她突然無奈的一笑「我以前也沒有，跟了龍哥就學(xué)會(huì)了¨因?yàn)槲也幌胱霭�袱�！拱�袱？蘭姐以前也是包袱？我看著她纖嫩的手，和幾絲皺紋的眼角…她的臉突然有一點(diǎn)滄�！А缸撸�記住，見人就砍！你想活，就得狠！」她拉著我，我顫抖的搖搖頭，定在原地，不趕動(dòng)。蘭姐又開口「你不走，你知道會(huì)有什么后果？」我還是搖頭�！改闶抢钊A成的女人，我是龍哥的女人，被抓到，最好得結(jié)果是被***，最壞…會(huì)要了華成和龍哥的命�！顾�口氣好淡…淡的好象這都不是一回事�！　�
會(huì)要了李華成的命？　　
我不要，我不要做包袱¨「為了你的男人，拼命吧。」說完，她打開門沖了出去，果然門外已經(jīng)有人了，蘭姐罵了一聲，劈頭狠狠的就是一刀，尖叫聲，一人倒下¨我們拼命的往門口跑，突然一人攔的出來，抓住我的衣領(lǐng)，我開口叫，只聽到蘭姐喊了一聲「為了李華成！」她也被一個(gè)人拎住�！　�
為了李華成、為了李華成！　　
我閉著眼睛，回頭舉起手上的利器�！　�
刀落…　血，沾滿了我的手…抓住我的人，叫了一聲，放開手。他大概沒想到，小雛菊¨也沾血。我沖到蘭姐身邊，推開她，抓住蘭姐的人拿著打破的酒瓶砸了下來，我只覺得背上一陣刺痛，差點(diǎn)昏過去。蘭姐扯開了那個(gè)人，拉起我沒命的跑。我的意識(shí)早就模糊了，支持我奔跑的是那句在我耳邊環(huán)繞的「為了李華成…」　　
「為、了、李、華、成…」
小雛菊˙菊花的淚※
蘭姐逃開了。　　
我并沒有…　　
我昏了過去，發(fā)生什么事，我全忘了…我記得，醒來的時(shí)候，我身上不是我的衣服，是歐景易的…歐景易的衣服下，我是赤裸的。他抱著我，眼睛帶著淚¨一聲又一聲的跟我說對(duì)不起。我只覺得下腹劇痛，背也抽痛著�！感‰r菊，對(duì)不起，我來遲了…」他哭了，歐景易跪倒在我身邊，抱著頭大哭。他身上也是傷痕累累�！笟W景易，李華成呢？」我勉強(qiáng)坐起來，拉緊身上的衣服，無力的說著�！赋筛鐜Я硪慌�人去找你…」他們分成三批人，整個(gè)高雄的找。「歐景易，帶、帶我回去，不要¨不要跟成哥說¨」話到此，我淚掉了下來，站了起來，我一步一步的走向門外，門外站的是歐景易的手下。他們?nèi)�部一臉憤怒、又不敢說話…「我是不是你們嫂子？」我看了他們一眼，淡淡的說著�！∷麄�?nèi)�部點(diǎn)頭，一下又一下堅(jiān)決、肯定…「好，今天的事，除了我們，沒有別人知道�！刮也幌朐佟�拖累李華成了…「嫂子¨」他們開口，敢怒不敢言。「答應(yīng)我¨」他們含著淚，點(diǎn)點(diǎn)頭。誰說，黑暗里沒有光芒？這些人的義氣，就是光芒¨「歐景易，帶我回去吧，我好累了…」話說完，我身子倒了下去，再一次意識(shí)模糊。

心中有夢(mèng)

＊＊＊　　　　＊＊＊　　　�。�＊＊＊　　�。�＊＊「等一等！」打到這，我揮了揮手，要小雛菊停下來�！膏拧�」她再度抽了一口煙，淡淡的響應(yīng)。「你抽煙，也是那個(gè)時(shí)候的事嗎？」我看著煙灰缸里躺著十來只的煙蒂，小雛菊的煙量很大，抽的也很快。她搖了搖頭「不是…他從來不讓我抽�！顾�看了一眼煙，眼神里流露出傷心�！杆�自己不是也抽，怎么不讓你抽？」儲(chǔ)存，打開新的檔案�！改腥硕歼@樣，他們做的事，不一定讓你做…」猛然，她吸了一口煙，然后吐出了個(gè)煙圈「他們抽煙，會(huì)不讓你抽，」她再度吸煙「他們能出軌，卻不讓你出軌…」她的話，很遠(yuǎn)，讓人感覺不出存在¨�！赋鲕墸俊刮彝Ｏ铝耸稚系膭�(dòng)作，有點(diǎn)訝異的看著小雛菊，他們倆總是那么近，那么需要對(duì)方，仰賴著對(duì)方的氣息而活…怎么會(huì)出軌…？我看著她想從她無神的雙眼里找出答案，但是…除了空洞，我看不到其它…＊＊＊＊　　　�。�＊＊　　　　＊＊＊＊　　　�。�＊＊***************************************************************************＊＊＊＊　　　�。�＊＊　　　�。�＊＊＊　　　　＊＊＊

我從浴室走出來，李華成坐在床上吐著煙，看著我�！附裉毂容^早回來？」我脫掉圍巾，背對(duì)著他，找起我的衣服。他走到我身邊，手摸上了我的背，我轉(zhuǎn)頭對(duì)上了他明亮的眼睛「不用摸丑死了�！刮冶成嫌邪�，一條一條的疤，我也忘了，到底是什么時(shí)候留下來的。回頭，套上他掛在椅子上的襯衫。他雙手把我一圍，把頭埋在我頸間，淡淡的說「還疼嗎？」有一煞那，我眼淚差點(diǎn)掉下來，不過，我還是緩緩的回頭，笑著看他「還不都是為了你�！顾�眼神黯然，看著我。摸著我的卷發(fā)，又問「還是不懂，為什么燙頭發(fā)？」我沒有說話，我自己也是不懂，為什么燙了頭發(fā)�！竸e問了，我還是你的雛菊，諾～這玩意兒永遠(yuǎn)洗不掉的�！刮依�開襯衫，借著燈光，可以看到我左胸上那朵艷黃的雛菊…我十四歲那年刺上去的菊兒。他看著那朵菊花，眼中閃過一個(gè)不易察覺的痛苦，吻上了我。　　
那一吻，很淡，和以往都不同…那一吻，有點(diǎn)變質(zhì)…像一個(gè)沒有了愛的吻，只有欲望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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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變的常吵架，他也不在像以前那樣，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我自嘲，那是因?yàn)槲议L(zhǎng)大了，不用他保護(hù)了…今天，也跟以往一樣，他摔了杯子，拿起外套，踏出家門。我沒有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他離開。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會(huì)是最后一次，關(guān)了燈…我上了床。再一次躺在這張只有我的床上。我知道他今天晚上不會(huì)回來了…他去哪，我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流言，早已滿天飛，我并不是沒有聽過，我只是不想求證，我只是很累罷了…只想好好睡一覺。閉上眼那一瞬間，腦中想起了四年前，我也是在這張床上把自己給了他。記得那年，我在巷子里發(fā)現(xiàn)他，被打的跟豬頭一樣；記得那年他帶著嘲謔的笑，把脖子上的項(xiàng)鏈給了我。記得那年，我在飚車場(chǎng)找到他；也記得那一年，我離了家和他私奔，尋找我的幸福…尋找我要的幸�！�沒有溫度的房間，月光從窗前灑了進(jìn)來，晶瑩剔透的淚從我眼角流下。　　

心中有夢(mèng)

只有你¨讓我有活著的感覺…　　
我閉著眼睛，腦中浮起李華成的話�！　�
是嗎？　　
我問，卻沒有答案�！鸽r菊姐…外面兩個(gè)瘋丫頭吵著要見你，趕都趕不走¨」辣椒探了探頭，半掩著門，小聲的問我。「誰？」我懶懶得眨了眨眼睫毛，淡淡的問著�！杆齻儭�她們說是，說是…」小辣椒結(jié)巴著，不敢說。「說什么？」我睜開眼睛，不在意的問。「她們說是…其中一個(gè)¨女生說是成哥的…的…女朋友…」小辣椒用很小的聲音，抖著說。我睜開眼睛，看了看她。嘴角揚(yáng)上了殘酷的笑容。好啊，我這正牌夫人沒去興師問罪，她到找上門了？難不成，她要來控訴我第三者？我笑了，冷冷的笑著。站了起來，我轉(zhuǎn)身，看著鏡子里的人。紅卷的頭發(fā)，銀色的小可愛，紅色的皮褲，上翹的眼睫毛，紅鮮的雙唇�！缸屗齻冞M(jìn)來�！刮蚁肟纯矗�想看看是什么，能迷住李華成¨　　
我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再門開那一剎那，我轉(zhuǎn)過身，腦海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最殘酷，最不堪入耳的話¨帶著笑，我轉(zhuǎn)過身¨在看見進(jìn)門的人兒時(shí)，我的笑…狠狠的、冷冷的、僵在我臉上¨　　

※ 小雛菊˙菊花的淚※　

那一瞬間，我以為，我看到了自己…　
五年前的自己…進(jìn)來的兩位女孩，我不用問，就能知道哪一位是主角…她留著短短的頭發(fā)，不施胭粉，有著天然的清純，清秀…　
瘦小的身子，睜著大大的眼睛，沒有畏懼的看著我…我握緊拳頭，在心里狂喊，那不是我嗎？那、不、是、我、嗎？那不是五年前那朵柔弱，清純，不受污染的小雛菊？我努力壓制胸口劇烈的起伏，扯了一個(gè)笑「名字？」「莫莉。」女孩開口，聲調(diào)柔柔的�！刚椅遥俊刮一謴�(fù)了平靜，看著她，說著。「成哥，這一年都來找我，只要是你和他吵架，那天晚他就是在我家。」她笑了。我也笑了。不一樣，她和我不一樣，也許是年代變了。以前的我，不會(huì)這么咄咄逼人，這么囂張…「你怎么知道他跟我吵架？」我淡淡的問著。「因?yàn)樗�臉色都很不好。」一旁的小辣椒開口了「你好不要臉，你當(dāng)你是誰？你不過是成哥的玩具，她碰不到嫂子時(shí)拿你發(fā)泄的玩具！」辣椒很沖，我知道，她是想替我出頭。看著莫莉的臉變了色，我揮了揮手，要辣椒住嘴「你愛他？」「很愛�！顾龘P(yáng)著下巴，驕傲的說�！肝乙埠軔�，而且絕對(duì)比你愛的多�！刮业�淡的說著，心里的痛，無法形容「就是因?yàn)閻�，我才�?duì)你的是默默不問，你當(dāng)我真聾了？還需要你來提醒我？」她不說話，悶哼一聲�！改銇碚椅易鍪裁�？我沒有阻擋過你們，為什么來找我？」看著莫莉倔強(qiáng)的臉，我似乎明白了「還是¨你對(duì)大嫂這個(gè)位子有興趣？」她不說話，不說話。代表默認(rèn)了…「你覺得大哥的女人名聲很響？很亮？很威風(fēng)？」我一字一字帶著痛問著。我把上衣扯掉，然后平淡的說「你看我，胸前三刀，是替李華成擋的」我指指左手的疤「那是被煙蒂燙的�！刮覔荛_流海「這個(gè)，是被玻璃瓶砸出來的。」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身上數(shù)不清的疤，也許，她以為，我該是像皇后般的雍容，華貴…「驚訝吧？」穿上衣服，我坐了下來「痛的不是這些疤，是這里」我指了指心「你知道我跟李華成幾年嗎？五年，不多不少，五年！這五年，我被追殺過，我墮胎過至少三次，還有…」我探了一氣「我還被強(qiáng)暴過…」沒有人說話，連辣椒都瞪大眼看著我�！改闳绻�覺得這個(gè)位子很吸引人，我讓給你吧，我真的累了…累了�！刮议]上眼睛，揮了揮手，不想再說話「你走吧，李華成不在高雄，他回來，我會(huì)叫他去找你的…　　她似乎還想說什么，卻在小辣椒的催趕下走出廂房。門關(guān)上了，我的淚也掉下來…滑過臉龐，滑落下巴，順著胸口慢慢的滑下，像把利刃狠狠的割開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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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坐在廂房里�？粗�空空蕩蕩的房間。這里、和家里有什么不同？門開了，一個(gè)修長(zhǎng)的人影走了進(jìn)來，我睜眼看著，認(rèn)出來是歐景易…「我聽辣椒說了�！顾�手上的煙蒂露出紅色的火光…「還好吧？」他走到我身邊，問著。「歐景易，今晚哪里飚車？」我問了一個(gè)不相關(guān)的問題�！缸魇裁�？」他拈熄煙，口氣里帶著訝異「帶我去飆，我想吹風(fēng)�！埂感‰r菊，我已經(jīng)二十四了，不飆機(jī)車了�！埂肝也攀�九，認(rèn)識(shí)你們那年，你們也才十九。你帶不帶我去？不然我可以自己去…」我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房門�！改阏媸恰�算了。我ｃａｌ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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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飚車人數(shù)很多。一大半，是要來看歐景易的，令一半是想來看看成哥的女人，小雛菊飚車。我跨坐在機(jī)車上，帶著安全帽，歐景易則不滿的抓住車頭，在狂風(fēng)中喊著「我載你！成哥人在臺(tái)中，我不能讓你出事。」我撇開他的手，催緊油門，煞車一放，讓機(jī)車像扥僵的野馬，飛奔而去…風(fēng)很大，刺骨的在我身邊飛哮而過。我不覺得痛，因?yàn)樾母�痛…　�?
那年，我是在這條路上撲進(jìn)李華成的懷抱…那年，他是那樣倉(cāng)皇的拋下機(jī)車¨那樣叫著我的名字。淚像斷線的珍珠，在夜里，灑滿空氣，灑滿我的臉…視線模糊了，我只覺得心好冷，好冷…我拉住頸上的項(xiàng)鏈，項(xiàng)鏈勒得我喘不過氣，往事一幕幕，我只想解脫…想解脫。迎面而來的車子發(fā)出巨大的喇叭聲，刺眼的車燈讓我爭(zhēng)不開眼，我卻什么也聽不到，看不到，腦海里，浮出李華成當(dāng)年戲謔的笑，和那句「小雛菊，你是我的，懂不懂？」我懂…可是你呢？李華成，你怎么不要我了…為什么？為什么不要我了？手一放，車身飛了出去，我也像散了的菊花瓣散成片片。　　淚、血灑在中正路上…

心中有夢(mèng)

我居然沒有死…　　
睜開眼，白色的床單，淡淡的藥水味。坐在我身邊，一臉憔悴的，不是李華成，是歐景易¨他說，我昏了三天，他已經(jīng)打電話給李華成，要他趕快回來�；貋�？心…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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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雛菊，大哥在樓下！」歐景易走進(jìn)來，看著我。「不想見，告訴他我睡了…」我閉上眼，不想見到那張讓我朝思暮想，卻又隱隱作痛的顏容。歐景易沒有說話，他悄悄的闔上門，隔著半開的門縫，我聽到李華成喘氣的聲音「人呢？小雛菊呢？」歐景易一手?jǐn)r住他，臉上帶著不屑，「睡了，你不用進(jìn)去了�！估钊A成不顧歐景易的阻攔，一個(gè)跨步想要打開門，歐景易猛然一拳，狠狠的打上他的下巴「你這混帳！你怎么能那樣對(duì)小雛菊？」他說完，又是一拳。我沒有聽見歐景易的哀嚎聲，我想，李華成沒有回手。他蹙著眉，抹掉嘴角的血跡，「讓我進(jìn)去看她�！埂改悴慌�！當(dāng)初好好把她抓進(jìn)來，現(xiàn)在又始亂終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歐景易大吼著。我聽到李華成又悶哼一聲，心里一緊，坐起身子，虛弱的喊「歐景易，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他了�！固郏�一定很疼。門開了，李華成帶著焦慮走近我身邊，我睜眼看著他紅腫的嘴角…心里，苦、酸、愛、恨全混在一起，不知道，哪一種勝過哪一種…　　
愛情，真的那么難、那么苦嗎？…　　
為什么，讓我們都傷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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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gè)禮拜后，我出了院�！　�
李華成開著車，回到了我們的「家」。我坐在沙發(fā)上，頭上還帶著繃帶，冷眼的看著他替我到杯熱水�！肝乙娺^那女孩…」問題，總是要解決的¨李華成身子僵了一下，回頭，愧疚和痛楚寫在他眼里�！改銗鬯龁�？如果喜歡，把她帶回來吧…總是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刮议]上眼，不想看他的雙眼，怕一看，眼淚又會(huì)掉下來¨他沉默了一會(huì)「為什么這么淡？你不氣？」他走到我跟前，站著由上往下看著我。淡？我還能怎樣…一哭二鬧三上吊？「我不想作你的包袱，你喜歡的，就去吧。」「為什么？為什么你變的這么淡？」他丟了手上的玻璃杯，跪了下來，怒吼著。為什么？為什么？問的好！我是為什么��？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憤，我瘋狂的站了起來，拉著頭發(fā)，尖聲的嘶叫著「為什么？我是為了什么？我是為了什么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我為什么染起頭發(fā)，我為什么耳上穿了十幾個(gè)洞？我又為什么把自己穿的跟這幅德性？」我淚流滿面，痛苦的喊著「我是為了你��！李華成，你懂不懂？為、了、你！你！因?yàn)槲覑勰恪�好愛你，不想成為你的�?fù)擔(dān)啊…不想讓你一個(gè)人扛…不想牽累你…」身子軟了下去，我跪坐在地上，哭著，把這幾年的淚，懼怕，不滿全部回給他。李華成跪在我跟前，一臉空洞，過了好久，他突然大吼一聲，重重的一拳捶上墻壁「我一點(diǎn)都不愛她，我只是想你…小雛菊，我看到她，想到當(dāng)年的你…」猛然間，我看到他流下眼淚「我…好想…當(dāng)年的你啊…」他頹廢的抱住頭，痛苦的流下眼淚¨「是我害了你…我卻…不敢面對(duì)…只好逃，越逃越窩囊…」他捶著地面，像頭發(fā)狂的野獸，不停的喊叫著。我流著淚，看著李華成的無助…他也有哭得時(shí)候…我…又何嘗…不想念…當(dāng)初那…朵圣潔不染的…雛菊？反手抱住他，他的淚滴濕了我的衣角，我的淚落在他胸前…我知道，我們一起流過血，我們的血交纏著，分不開�，F(xiàn)在才知道，原來除了血，我們的淚…也是在一起的¨也是那么無奈的交織在一起�！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想…他和我，今晚，都體會(huì)了這句用血、淚刻出來的話，無奈，人已在江湖，身已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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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雛菊，走！走！歐景易，帶她走！」李華成回手一刀，替我擋下來那致命的一擊，他把我推開，推到歐景易的懷里，喊著。「不要、李華成，你不能丟下我…」我掙扎著，歐景易扛起我，帶著血，奔出門外「歐景易，放我下來！華成在里面，里面��！」我發(fā)狂的踢著，喊著，卻也能只眼睜睜的看著人群，刀影把李華成包圍起來�！咐�、華、成！」凄厲的聲音，由我口里傳出，李華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身子倒下，血狂噴了出來。「大哥！」歐景易回了頭，憤怒的喊著，卻也只能帶著我，逃、拼命的逃…「易哥！」門外，�；�帶著一群人沖了進(jìn)來，扶住歐景易狼瘡的身軀�！复蟆Ц缭诶锩�！去…快去。」他跌落，卻還是死死的用身子護(hù)住我�！感值�，上啊！」�；⒊槌鑫鞴系�，眼紅地往里面沖，我推開歐景易的身子，拉住小胖「你護(hù)他！」搶過他手上的開山刀，我也奔回里面。

心中有夢(mèng)

李華成！你不準(zhǔn)死…　　
聽到?jīng)]？不、準(zhǔn)、死…你是我的命�！　�
記得嗎？我的命…　　
我劈開擋路的人，在血海中搜尋著李華成的影子…眼淚掉了下來，我找到一身是血的李華成臥倒在血泊中…我撲了上去，抱起他，大吼「你不準(zhǔn)死，不、準(zhǔn)！聽到?jīng)]？你答應(yīng)要扛我一輩子的，你親口答應(yīng)的¨」我背起他，�；�沖過來護(hù)住我們，「嫂子，快帶大哥走！」我背起滿身是傷的李華成，咬著牙，一步一步踏出這人間地獄「李華成，聽見沒？…你不準(zhǔn)死…」我的聲音克制不住的抖了起來，眼淚瘋狂的掉下來。「小…小、雛菊…對(duì)、對(duì)不起…我一直¨很愛你…很愛…很愛…你…」他氣弱由絲的開口。語氣還是那么柔…柔的我肝腸寸斷�！咐钊A成…你還欠我一條命！記得嗎？六年前，你自己說欠我一條命…你的命是我的，你不準(zhǔn)死！不準(zhǔn)、不準(zhǔn)、不準(zhǔn)！」我傷心欲絕得大喊，希望能喊回他的神智…喊回他的生命。一個(gè)狼瘡，我跌倒在地上，我痛苦的抱住李華成，他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個(gè)淡淡的笑容「這條命…我下輩子…還你…」他的手畫過我的臉，那么淡…那么輕　　
我瘋狂的吻著他，卻感覺不到一點(diǎn)溫度　　　　
沒有溫度…　　
下輩子，我不要下輩子…　　
李華成…你這輩子還沒陪我走完…　　
還沒…還沒…　　
還沒啊…
小雛菊˙菊花的淚˙落幕※　　
落花般的雨滴，飄零…菊花的花辨兒…隨風(fēng)，我靜靜得站著。讓雨，碎花，淋濕了我全身。一件大衣蓋上我，我抬起捶下的眼睫毛，空洞的看著身邊的人�！感‰r菊，雨越來越大了，走吧�！箽W景易撐著傘，替我擋掉雨，憐惜的說著�！肝蚁搿�再陪他會(huì)…」我看著墓碑，眼淚早已哭干，早已落盡�！感‰r菊，你這樣，大哥會(huì)不安心的�！箽W景易突然抱住我，我沒有反應(yīng)的讓他擁入懷¨「在大哥面前，我問心無愧…小雛菊，大哥已經(jīng)走了…你為將來的日子好好打算�！刮姨ь^，看見歐景易的眼里有著一絲溫柔，煞那間，我恍惚的以為，那是李華成的雙眼¨「小雛菊，跟我吧…我替大哥照顧你�！顾�把我抱的緊緊的，堅(jiān)決的說著「你知道，為什么我從不叫你嫂子？因?yàn)椤�我一直很喜歡你，一直很喜歡…我不想承認(rèn)你就是我大嫂…」我推開他，搖了搖頭「謝謝你，我不能。」「可是…你有身孕，一個(gè)人怎么去照顧小孩？」他不再抱我，只是把傘靠近我，讓傘能擋掉雨滴�！笟W景易…你知道為什么我踏進(jìn)這混水？」我摸了摸小腹，淡淡的說「因?yàn)槔钊A成…因?yàn)樗�，我才逃家、休學(xué)，讓自己墮落¨現(xiàn)在，他人走了…我…對(duì)這一切，也沒什么好留戀了…」我吸了一口氣「六年了，我真的累了。景易…我想回家了…」「回去？可是…你…」「景易，認(rèn)識(shí)你很好，不管任何一個(gè)人，我不后悔認(rèn)識(shí)你們。只是現(xiàn)在，我真的想回家了，真的很想回去了¨」累了，真的…好累了…「以后，就不要再見面了吧¨如果你把我當(dāng)朋友，就答應(yīng)我好嗎？孩子，我會(huì)自己照顧的…」歐景易眼中閃過痛苦的眼神，他抓起我的手「我不去找你，其它人呢？你走不掉的…走不掉的…你要有人保護(hù)你，就像大哥以前那樣護(hù)你…」他狂搖著頭，急急的說著�！肝視�(huì)離開臺(tái)灣…等時(shí)間過了再回來…」「小…雛…」他欲言又止�！笟W景易，如果你愛我，成全我吧…」我抬起頭，懇求他�！肝摇�我…我答應(yīng)你，不再去找你…」他咬著牙，痛苦的說著。對(duì)不起，歐景易，原諒我的自私…只是少了李華成，我真的再也不會(huì)對(duì)這一切留戀…少了他，誰能陪我走下去？…誰…？「我送你回去…」「不用了，當(dāng)初我自己怎么出來，我就怎么回去…」我悠悠的望了李華成的墓碑，摘下一朵菊花，放在歐景易手里「謝謝你六年的照顧¨我不會(huì)忘記…」我轉(zhuǎn)身「歐景易…你自己小心…不要¨變的跟李華成一樣¨有機(jī)會(huì)就抽身吧！」我一步一步的離開他，決定離開這六年的恩恩怨怨，離開這六年的愛恨情仇…離開這風(fēng)風(fēng)雨雨。歐景易捏緊那朵菊花，目送著我的身影離開，眼里有淚，喃喃的說「抽身？…有機(jī)會(huì)嗎…有機(jī)會(huì)嗎？」　

心中有夢(mèng)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抽身了，踏出這江湖了。只是…那是用我的血、淚和愛人的命換來的…　　
值得嗎？　　
誰告訴我…　　
風(fēng)吹起，菊花片片飛…落在樹梢，地上，墳上…　　
落在誰的心頭，化成誰的淚…。

※　　　　　　　　　※　　　　　　　　　　※　　
當(dāng)初是這樣一個(gè)背包離開家的�！　�
我背上同樣的背包，關(guān)掉了李華成家里的電燈�！　�
關(guān)上門，我把鑰匙留在信箱¨　　
再見了，我的家…我尋找幸福的家…我知道，我不會(huì)孤獨(dú)¨在我身體里，有另一個(gè)生命陪著我…陪我走過春夏秋冬；那張顏容也會(huì)陪我走過月月年年…打開久別六年的家門時(shí)，我見父親白了的頭發(fā)一臉錯(cuò)愕…和母親滿臉憂愁�！赴�、媽，我回來了！」我放下背包，跪了下來�！富貋砭秃谩�回來就好…」父親老淚縱橫，當(dāng)年的憤怒早已化為悲痛。　　
我抱住他們，流下眼淚…　　
幸福…　　
我找過…　　
我以為…那年，那樣，就是幸�！�　　　　
流不盡、散不開…　　　
菊花的淚，在春去冬來，徘徊…流連…

＊＊＊＊　　　�。�＊＊　　　　＊＊＊＊　　　�。�＊＊我呼了一口氣，把最后的檔案儲(chǔ)存，看著小雛菊的臉，突然想哭…「寫完了，你不要看一看？」我將計(jì)算機(jī)推到她前面…她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知道，為什么她的聲音總是那么沒有生命，那么沒有感情，因?yàn)椤�她的命、情早就隨著李華成而走。我搔了搔頭「我有點(diǎn)后悔把你的故事寫出來。」她的故事，我¨根本寫不出里面千愁萬愛的一千分之一…「為什么？」她抬起頭，淡淡的看著我�！敢�?yàn)椋�我寫不出那種感覺，那種凄美、凄美的感覺¨」「沒關(guān)系，有感覺的人，看了就會(huì)懂得�！顾�點(diǎn)起另一根煙，看著窗外�！改闶裁磿r(shí)候要回臺(tái)灣？」我問著�！负筇臁А顾�吐了煙「李華成的兩年忌日…」她雙眼，閃過了一絲情感，很淡，淡的讓人察覺不出來，忽然她又問「誰唱那首歌？」「哪首歌？」「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得一個(gè)人…」她哼著�！笇O燕姿，曲名是天黑黑�！刮夷闷鸸P，把名字抄給她�！膏�，」她淡淡的收過紙，站起身「我該走了…」我想不出任何留她的借口，呆呆的看著她穿起外套，我心急的抓住她的手「寶寶是男是女？」她突然一笑「男的，眼睛很像華成呢！」她笑了，我看著她笑的瞇起眼睛，手，習(xí)慣性的摸了摸掛在胸口的銀煉¨李華成還是她唯一開心的理由。我不知道該說什么，該跟她說恭喜？還是¨「謝謝你幫我寫故事，這給你…」她從皮夾里掏出一張紙，放在我手上，淡淡的一笑「往事如風(fēng)，不是嗎？」一柳倩影消失在ｃｏｆｆｅｅ�。螅瑁铮痖T口。我呆呆的看著她消失在人行道那端，就像她出現(xiàn)的時(shí)候，沒有聲響，沒有情緒，讓人察覺不出她的存在¨她今年，算算，不過也才二十二…生命好象卻以枯竭…我忘了…忘了問她是否后悔，如果再來一次，她是否會(huì)這樣做？　　
想開口喊，她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人行道那端�！　�
嘆了口氣，我低頭看著手上的紙。　　
那是一張泛黃的相片…　　
三個(gè)人。我想…里面穿著制服的短發(fā)清秀女孩就是小雛菊吧。她當(dāng)年的清秀，是無法形容的¨在她右方，將她摟緊的瘦長(zhǎng)人影，肯定是李華成了。他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那么淡…那么迷人。至于在左方，一頭金發(fā)，嘻皮笑臉的，一定是歐景易了…景物依舊，人不再¨　我不敢想象小雛菊這兩年抱著這張相片，遍體鱗傷的嘗著那「景物依舊、人不再」的痛楚…真的不敢像像，也想象不出來…　　
那種苦，只有嘗過，才懂�！　�
才懂，那個(gè)中的酸苦、那令人喘不過氣的悲痛。　　
想起依然掛在小雛菊脖子上的銀練¨　　
我想，我猜測(cè)，她不曾后悔　　
我想，她不是不能忘…　　　　
菊花的淚…散落、飄零…　　　　　　
落上誰心頭，化成誰的淚.....

心中有夢(mèng)

很凄美的文章，我看得哭了。所以轉(zhuǎn)載過來和大家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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