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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2 10:45 上傳
2010年10月底,小梅和張濤交往一年了,糾結(jié)仍在繼續(xù)。
他是盲人,因患有先天性視網(wǎng)膜色素變性,就算小梅近在眼前,張濤也只能看到大致輪廓。而這,令她信心滿滿。
她胖。身高不足1.6米的小梅體重70公斤,直到和張濤相戀,才享受到“普通女孩”對男友呼來喝去、頤指氣使的感覺。
人與人之間沒有絕對的平等?删烤,什么才是愛情應(yīng)有的參照物?糾結(jié)中,張濤復(fù)明的希望又在一直叨擾著她的心……
他們兩個都很扎眼
“小梅,我能看見了!”11月底的一天,張濤大聲說。
她心里一緊,第一反應(yīng)是找個角落躲起來?伤驼驹谒拿媲。
她抬手在他面前搖了搖,沒反應(yīng)。
原來只是指那個電話——廣州的鄒先生說,他愿意出一部分錢資助張濤,不過要他們找個時間自己過去。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查過了,即便有錢,復(fù)明的希望也不大!班,很好!彼涞卣f,掩藏起開始聽見時的不安。
“你不高興?”張濤小心地問:“讓我復(fù)明,這樣,你就能堂堂正正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和家人——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心愿嗎!”
“對啊。”她面無表情,反正他看不見。究竟是不是,她心里知道。
她胖,異于常人,于是她的愛情也異于常人。
她是安徽亳州樹林小學(xué)的代課老師。生活枯燥,孤獨(dú)無聊,周圍要么是群孩子,要么已婚。一次,她玩笑般地讓一個老師幫她介紹,對方掃了一眼她龐大的身軀,“對不起,我身邊沒有合適的!
去年秋末的一天,她閑極無聊隨手撥了一個號碼:“我一個人在學(xué)校,好寂寞啊,你能陪陪我嗎?”
電話那頭,正幫人按摩的張濤愣了。這突如其來的傾訴很莫名,他鬼使神差停下工作跟對方聊了起來。一聊竟有了“感覺”。知道他是盲人后,更讓她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憐憫。
“看不見有什么,”一次,她安慰他道:“你看不見我能看見,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愛起來,胖人和盲人的熱誠也和所有人一樣。
張濤托人辦了一張包月卡,100塊錢隨便打多久。于是一個在廬江、一個在亳州的500公里距離也不再是問題。
他甚至琢磨,要不要辭職?這樣就可以天天見面了。第一面是“電聊”兩星期后的一個星期天。
小梅早早起床化好了妝。雖然知道對方看不見,她還是想給張濤一個驚喜。粉紅色棉襖,亮晶晶的水鉆皮鞋。這身最好的“行頭”背后是一個秘而不宣的希望:萬一,他的眼疾不像他說的那么嚴(yán)重,她還有機(jī)會掩蓋自己的不足。
那個人出現(xiàn)了。小梅第一眼就覺得沒錯,站在汽車站廣場商店門口的男人,肯定是她夢寐已久的情郎——他抱一束玫瑰花,中等身材,理了一個板寸頭。外表健壯結(jié)實(shí)。然而,從他扭曲的動作和偶爾一兩次歪斜的步伐來看,顯然有什么地方“不正!薄
呼……心底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看不見我的胖。同一時間,她的心卻又起了漣漪。走上前去接受這個男人,還有他的那束花,在人群中是扎眼的——他們兩個都扎眼。
她還是勇敢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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