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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亨特 于 2010-11-22 19:49 編輯
2000年,一部《記憶碎片》讓諾蘭在好萊塢扎下了根,并走進了國際視野;2008年,一部《黑暗騎士》讓諾蘭俘獲了所有蝙蝠俠迷的心,讓其為之瘋狂;2010年,一部《盜夢空間》讓諾蘭攫住了全世界觀眾的目光。一路看來,諾蘭的成功三步走可謂步步精彩,相當(dāng)之漂亮。而更加難能可貴的是,在如今忙著炒冷飯,忙著續(xù)N弦的好萊塢,諾蘭一直高舉原創(chuàng)旗幟,且回報甚豐,如此神跡,怎能不讓人對其頂禮膜拜,奉若神明呢?
自《盜夢空間》上映以來,其票房與口碑一路高歌,一切與之有關(guān)的話題皆成了人們飯余茶后的談資,甚至于它已經(jīng)演變成了一個人的智商標(biāo)尺。網(wǎng)上流傳的那句話說得好,《盜夢空間》之所以一刀未剪,那是因為廣電總局的人不知該從哪兒剪起,由此可見一斑。
在中國,《盜夢空間》因夢境而分不清現(xiàn)實與非現(xiàn)實的構(gòu)思很容易讓人想起一位古人,想起那段“莊周夢蝶”的典故,想起那句“莊生曉夢迷蝴蝶”的詩句。
《莊子齊物論》有載: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故事翻譯成白話文大致是說:曾經(jīng),莊子做夢夢見自己成了一只蝴蝶。夢醒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莊子。于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那只夢到了莊子的蝴蝶呢,還是本來夢到了蝴蝶的莊子。
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涉及的無非是一個問題,即“人之存在”。不論是柯布,還是莊周,他們都只是在詮釋這個問題,雖然不同時空,卻是異曲同工。
《盜夢空間》不僅有顯而易見的“莊周夢蝶”,更有“莊生曉夢迷蝴蝶”的那個“迷”字。由于諾蘭刻意模糊了現(xiàn)實與非現(xiàn)實的邊境,所以,對一般觀眾來說比較容易陷入虛無之境。但是,這種“莊周夢蝶”式的虛無和迷亂,不正好解釋了那個“迷”字嗎?現(xiàn)實與非現(xiàn)實境界的邊境到底是分清還是分不清為好?柯布到底醒來還是醒不來為好?這讓我想起了一句話:知者幸?無知者幸?
不過,若是單純地去解構(gòu)“莊周夢蝶”這一主題的話,必然會陷入無聊當(dāng)中。因為“夢”是一種很曖昧、很飄忽的東西,無拘無束,變幻莫測,倘若沒有一定的取舍,則勢必會淪為一個悲劇。于是,這部電影就成了諾蘭有史以來最為奔放的一次嘗試,也是在畫面上最傾注心力的一次。
“視覺盛宴”這個詞應(yīng)該是實至名歸,用得其所的。想想,盜夢之初,巴黎街道的支離碎片,無限回廊的饒有趣味,城市折疊的詭異離奇。第一層夢境,防御槍戰(zhàn)酣暢淋漓;第二層夢境,失重格斗新鮮刺激;第三層夢境,雪地戰(zhàn)斗恢弘大氣。潛意識邊緣,海邊建筑分崩離析。而當(dāng)夢境世界崩潰時,時間錯亂,重力紊亂,土崩瓦解,一切隨之灰飛煙滅,那景象怎一個酷字了得。于我而言,《盜夢空間》比《2012》更從真正的意義上讓世界毀滅了,而且不止毀了一個世界,這種破壞的快感超越以往任何一部災(zāi)難大片!
于是,“視覺盛宴”包裝下的“莊周夢蝶”以極其聰明且討巧的方式呈現(xiàn)在了觀眾的面前,編織了一場驚險刺激的夢境之旅。而且,影片把注意力拴在了夢與現(xiàn)實的交織上,腦力用盡的同時情感卻相對抽離,興奮的維度迥然不同,而這則正是“用心看”與“用腦看”的差別。
當(dāng)然,許多觀眾更多留存于心的只是畫面,故事反而成了弱勢群體,而這也正是觀眾看過之后倍感虛無的原因。但這無關(guān)緊要,因為這種“虛無”正是莊周夢蝶之后難辨夢與現(xiàn)實的迷亂。所以,你越有此虛無感,越說明諾蘭成功。
只是,細(xì)究起來,老祖宗的東西被一個外人詮釋得如此風(fēng)生水起,不知中國的導(dǎo)演該作何想?
本文由 不靠譜de普 發(fā)布于2010-11-22, 目前已有 733 人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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