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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10-5

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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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青澀少年時
超級大國
世事變幻如云。風景似曾相識,失卻的卻是昔日看風景的心境。
信息時代讓什么都變得快餐化。目睹身邊進進出出圍城的紅男綠女,愛情變得虛無。
久未露臉的老友旺才今晚聊興很高,心中像有許多的喜悅要釋放。旺才身處改革開放的前沿深圳,而我卻蝸居皖江一小城,相隔關山千重,常常QQ互致問候。旺才前不久與相愛多年的妻子離了婚,那一陣子情緒低迷,生意也不打理了,作為朋友的我自然勸慰一番:“你還年輕,感情上的挫折不算什么?你一定要振作起來,這樣才能收獲新的愛情!
“女人,有的是。我現(xiàn)在就是缺生意、缺錢,唯獨不缺少女人。”旺才一邊發(fā)來信息,一邊給我傳送照片,說他離婚后已經(jīng)有了十幾個女人,并問我這些照片中哪個女人最漂亮?
我很是吃驚。這才明白他“不缺女人”的含意。
旺才顯然感覺到我的驚詫,戲謔地說:“深圳這地方,不像你在家鄉(xiāng)的小城,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做不到的。”
他一再要求我在這些照片中挑選一張,我瀏覽了一下,選中一個叫菲菲的身材高挑的女孩。
他發(fā)了一張笑臉過來,說:“這個菲菲剛剛學校畢業(yè),今年才20歲,還是個處,我花了一個星期才將她拿下,現(xiàn)在正和我同居呢!
我愕然。繼而勸他如果合得來,就結婚,做人要對得起良心,得對人家負責任,不要做個“花心大蝦”。
旺才笑我老土,說現(xiàn)在都是這樣的,沒有什么對得起對不起的,合得來就在一起住,合不來就分手。就像吃飯穿衣一樣,平常得很。
在旺才看來,愛情就像打折的商品,婚姻就像一件隨時可以調(diào)換的衣服。
我問他最近忙些什么?他說:“還不是無事可做,每天上網(wǎng)‘釣釣魚’,我的聊天記錄足可以寫一部長篇小說了!
聽他說了這么多,我如同大餐中吃到蒼蠅,直覺得惡心,匆忙和他道了再見就下線了。
風掠過窗外的香樟樹梢發(fā)出的沙沙聲輕敲我的耳鼓。旺才的話在我的心中掀起了波瀾。
每每在深夜,我所有敏感的神經(jīng)細胞都復活過來,這并不是抽大量煙的緣故。我感覺到靈魂的痛苦,世道在變,世風日下,我們再也無法苛求書上關于愛情的經(jīng)典。
沏上一杯茶,仔細傾聽內(nèi)心深處的聲音,燈光照進我的眼睛如同一場開庭。
一支筆,一張白紙,在往常這是我和文字兩情相悅的時刻,此刻,我卻對著桌子發(fā)呆,感覺有什么東西如梗在喉,而我卻無法傾吐出來。
文友們常笑我表達情感的文字蒼白,所以我盡量回避寫情感類的文章,畢竟我沒有很深的閱歷和高深的見解令人臣服。但旺才的話震憾了我的心靈,令我痛苦彷徨,這些攪動著我的靈魂,它們在合力宣判我的徒刑,判我釘在桌前,玷污這張白紙。
愛情是什么?難道那些千古絕唱已然過時?一時我難置可否。
記憶中那些美好的積淀年深月久,仿佛受力的彈簧,一旦翻起,便勢不可擋。
宛若人面桃花的故事,桃花依舊年年綻放,而美麗的姑娘卻不知身在何方?
當我意氣方遒地走進小城那所著名的高中時,我遇見了她,一個像風一樣的女孩子。想不起是誰說過:“風把我們分開,卻在我們身后合而為一”。
她就是清風,柔柔地,拂面而來,帶給我春的氣息,當我沉醉在這氣息中,想要貪婪地呼吸時,她卻消逝得無影無蹤。
記得老師讓我們倆合辦第一期黑板報,我將岳飛的名篇《滿江紅》寫在上面,其中一句“抬望眼,滿天長嘯,壯懷激烈”,我寫成了“抬眼望”,她說應該是“抬望眼”,我堅持已見,她堅稱我錯了,并罵我武斷。想不到這小丫頭居然挑戰(zhàn)我這個班長的權威,絲毫不給我面子,最后我不得不妥協(xié),以為這事就這樣過了,哪知她第二天找到一本《宋詞鑒賞》,里面果然是“抬望眼”,示威似地讓我看,然后得意地笑了。
從此,我對她刮目相看,也對她更加留意。她是那種嬌小玲瓏的模樣,但卻十分的聰明伶俐。直至后來看到電視連續(xù)劇《射雕英雄傳》時,覺得她就像翁美玲演的黃蓉一般無二,可惜我卻沒有傻郭靖那樣的福氣。
這所百年名校的學風實在是好,大家來到這里把兒女情長拋在一邊,一心只顧學習,男女生在一起說話的時候都很少,生怕被別人誤解為談戀愛,在那種環(huán)境下,談戀愛在人們的觀念中就是“洪水猛獸”。
科學上講女孩子比男孩子生理早熟,我不知那時她對我是否有“好感”,只是記得她經(jīng)常借書給我看,每隔一兩天她趁我不在就偷偷地放一本書在我課桌的抽屜里,里面夾上一張紙條,讓我看完還回到她的抽屜里。
有一次我禁不住一個同學的軟磨硬泡,將她的書借給了他,而他卻將書弄丟了,我滿懷歉意地寫了一張紙條告訴她這件事,她很生氣,很久都沒有再借書給我,兩個月后才恢復這種“地下交通線”。
那一年的期末考試,她從全班前三名滑落到二十幾名,那一段時間她情緒很不好,失去了天真活潑的風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影響到她的成績,這只有她自己知道,也是我心中永遠解不開的謎團。
高二時她選擇了理科班,而我選擇了文科班。分班不僅斷了我們的“交通線”,也使我聆聽不到她的曼妙如天籟之音,感受不到她溫潤如幽蘭的氣息。隨著高考的日子的臨近,我們似乎都忘卻了彼此,都把全身心的精力投入到書山題海中。
然而每次碰面,她都駐足凝視我一眼,微笑在臉上悄然綻放成粉紅的花朵,然后嬌羞地飄然而去。尤其是每天清晨在操場上跑步,那時很少有女孩子跑步,她時跑時走,不時向我張望。一頭烏黑飄逸的秀發(fā)迎風飄舞,白色的運動裝,渾成一體像一片水墨云彩。
我自此總是期待著每個黎明,渾身充滿了力量在那個周而復始的圈子里飛奔,感覺那個圈子絲毫不是那樣的枯燥單調(diào),是我快樂的源泉,因此心存無限的感激。
她終究聰明至極,考取了名牌大學,而我只上了一所普通學校,但也算是離開了農(nóng)村,脫離祖祖輩輩“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命運,到城市求學。
我和她雖在一個城市上學,但二年來卻從未見過面。幾次同學聚會,我都借故沒有參加,或許我是心存無限的自卑。一堵觀念的大墻把我們分隔開來,我覺得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去面對她,與其見面尷尬倒不如不見。
身邊的同學從一開始堅稱“不談戀愛”到漸漸把持不住,就像“女人是老虎”歌中所唱的那樣,到第二個學期,本寢室就剩下我一個“和尚”了。
我這個“和尚”做得很苦。一來爹媽生就的模樣談不上酷斃,但也對得起觀眾,二來生在文化底蘊十分深厚的江南小城,身上也沾染一些先人的文氣,這些都是小女生們青睞的地方,加上本寢室男生非要拉我下水不可的推波助瀾,我時時處于漩渦的邊緣。其實我并非不食人間煙火,只因心中始終有個她的影子!霸(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我對古人的話奉為經(jīng)典。
畢業(yè)了,那些成雙入對的人兒悲天怨地,“同林鳥”四散紛飛,很少有“比翼齊飛”的。我卻省卻這許多的遺憾,要說有遺憾的話,就是因為我的自卑,沒有去見她一面。一個參加過聚會的高中同學告訴我,他曾經(jīng)慫恿過她來看我,但她考慮可能會傷我的自尊,心里卻盼望我能去看她。如果…
責任在我,但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因為我堅信她必將高鵬展翅,自己只能仰視并默默祝福。我絲毫不怨恨自己的懦弱,也不后悔,反而感激。上天能讓我此生中遇見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已是極大的幸運,我還奢望什么?
工作之后的某一天,冥冥中似有一種暗示,我鋪開信箋給她寫了一封信,然后虔誠地等待回音。一個星期之后,她的回信來了,充滿了驚喜,其中有一句是這樣寫的:“我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揉揉雙眼,卻發(fā)現(xiàn)你的文字真真切切!
這以后我們又通了幾次信,她鼓勵我通過學習尋求更大的發(fā)展,并給我寄來了她的照片。照片中的她清秀可人,還是那樣的披肩發(fā),還著那雙清澈滿含笑意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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