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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玫瑰,再次被聆聽
——聆聽【魏爾納_路邊有朵紅玫瑰-嗶哩嗶哩】
路邊 有一朵紅玫瑰, 沒有被擺放, 沒有被守護, 只是 站在那里——
年輕, 清晨般明亮, 它的顏色 仍在學習 如何進入白晝。
一個少年 向它跑去, 像所有少年那樣, 被那些 并不請求被采摘的事物 吸引。
他注視著, 喜悅 毫不費力地 不斷增生。
玫瑰,玫瑰, 紅玫瑰—— 當名字 被反復呼喚, 重量 已經(jīng)開始落下。
——
“我要摘下你。” 少年說, 帶著那種 尚未學會后果的 手的確信。
“我會刺痛你。” 玫瑰說, 并非憤怒, 而是記憶—— 讓你記住 渴望 需要付出的代價。
玫瑰,玫瑰, 紅玫瑰—— 這警告 低聲而出, 幾乎彬彬有禮。
——
少年還是摘下了它。 野性 從不耐煩。
玫瑰反抗, 荊刺 誠實地完成了它的工作, 但疼痛 并不能 改寫意圖。
嘆息 無法改變什么。 花莖屈服。 必須承受的 終究被承受。
玫瑰,玫瑰, 紅玫瑰—— 副歌 像一扇門 緩緩合上, 其實 從未上鎖。
——
承載這個故事的歌 并不熾熱, 也不呼喊。 它以人的步伐行走, 不冷 不燥, 像雨后 一條普通的路。
聆聽時, 我想起 同一首詩 被另一只耳朵 所聽見—— 玫瑰 因此發(fā)出 完全不同的聲音。
于是我想到: 在這片土地上, 詩人很少, 大作曲家卻很多。
一首稍稍出色的詩, 被不斷傳遞, 一次又一次 重新烹調, 用不同的火候, 從同一根源 端出 多道菜肴。
而在另一端, 恰恰相反。
詩人 擠滿歷史。 好詩 遍地皆是, 像被世紀磨亮的石頭。
但那些 真正屬于它們的音樂家, 尚未來到。
于是, 來自遙遠之地的聲音, 一百多年前的作曲家, 拿著 唐詩的意譯片段, 讓它們歌唱—— 熱鬧, 嫻熟, 音色美麗, 卻始終 像借住他鄉(xiāng)。
——
玫瑰仍在路邊, 被摘 或未被摘, 被歌唱 或保持沉默。
改變的 不是花, 而是 俯身聆聽它的 文明。
附:
吳礪 20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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