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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
——聆聽【肖邦_op.74, nr. 18_魔法-嗶哩嗶哩】
是的—— 這是魔法, 毫無疑問的魔法。
有什么奇異的東西 正在悄悄運作。 老父親說得沒錯: 我行動時不經(jīng)思索, 我說話仿佛在夢中, 白晝在我尚未追上之前 就已經(jīng)向前奔走。
無論何處, 無論何時—— 在森林里, 在峽谷中, 在通往未知的路上—— 我總是看見她, 始終在我前方。
這是魔法, 肯定是魔法。
當天氣晴朗, 空氣靜止; 當風暴折斷樹枝, 狂風撕裂林木——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 我都聽見她的聲音 在世界中回蕩。
哦,是的, 肯定,肯定是魔法。
白天, 我的思想先奔向她, 再去奔向別的事物; 夜晚, 影子借用她的輪廓, 夢境反復排演她的出現(xiàn)。 無論醒著,還是沉睡, 她早已在那里。
我確信: 這是魔法。
當我與她同唱, 身體便開始顫抖; 當她離去, 悲傷漫過堤岸。 我想快樂—— 卻做不到。
毫無疑問, 這是魔法。
她只是說了一句 溫柔的小詞, 別無他意; 卻把我引入 她的屋子, 她的圓環(huán), 也把我引入 自我的失序。 她從未告訴我 這咒語如何完成。
如今, 還能信任誰?
——而此刻, 鋼琴輕輕介入。
不是宏大的宣告, 不是深情的長嘆, 而是一個略帶頑皮的小調(diào), 像有人用手指 在桌邊敲出 一段半認真的秘密。
旋律并不急于推進, 它一次次返回原處, 仿佛反復確認: 你真的中了招嗎? 你確定不是自己 在笑著上當嗎?
歌聲以吟唱般的節(jié)奏 向前行走, 一句一個“魔法”, 一次一次自我揭穿, 又一次一次 重新相信。
這里沒有悲劇的重量, 只有戀愛初期 被荷爾蒙照亮的眩暈—— 一種失去理性 卻又令人愉悅的輕狂。
音樂懂得分寸: 它從不嘲笑, 也不完全當真。 它讓聽者站在一旁, 微笑著看這個年輕人 如何把墜入愛河 解釋為中了咒語。
于是, 這首歌不需要結(jié)論, 也不需要解藥。 鋼琴已經(jīng)替他說完了:
有些魔法, 本來就不是用來解除的。
附:
吳礪 202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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