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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車旁的葛麗卿
——聆聽【舒伯特_D118(op.2)_紡車旁的葛麗卿-嗶哩嗶哩】
我已失去平靜。 我的心在搖晃, 失去錨定。 我再也找不到安寧—— 那份寧靜 已經(jīng)永遠消失。
凡是沒有他的地方, 都會變成我的墳?zāi)埂?/font> 沒有他的世界 失去了滋味, 失去了色彩, 失去了繼續(xù)存在的理由。
我可憐的頭腦—— 被從自身撕裂。 我可憐的感官—— 被切成碎片, 在尚未來得及聚攏之前 就已四散。
紡車在轉(zhuǎn)。 一次。 又一次。
思想沒有時間沉淀。 情感沒有庇護之所。 在欲望 與它自己的傷口之間 再也沒有距離。
我倚向窗前, 不是為了觀看, 而只是為了等待。 而當我走出門去, 并非為了行走—— 而是為了尋找。
他那輕松的步伐。 他挺拔的身姿。 他唇角邊緣的微笑。 還有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 帶著一種 無需征求許可的魅力。
他的聲音流淌著, 他的手落入我掌中, 啊—— 他的吻。
紡車轉(zhuǎn)得更快了。
沒有任何道德教訓 約束這一刻。 沒有任何敘事 將它拯救。 這不是被回憶的愛情, 也不是被審視的愛情—— 這是正在發(fā)生的愛情, 就在此刻。
在諷刺之前。 在反思之前。 在世界學會 如何自我保護之前。
一個女孩開口說話, 毫無盔甲。 她并不思考欲望; 她在欲望之中呼吸。
鋼琴不再是她的伴奏。 它在她的血液中循環(huán)。 它在她無法再思考的地方 替她思考。 它在她無法停止的地方 繼續(xù)旋轉(zhuǎn)。
一次。 又一次。
我的胸口在燃燒, 等待他的擁抱。 若我能將他拉住, 將他留在此刻, 緊緊貼在我懷中—— 在紡車 把一切帶走之前。
讓我—— 讓我隨心所欲地親吻他, 一次,又一次, 直到在他的吻中 我失去自我, 融化, 消失。
再也沒有 可以選擇的沉默。
紡車并非象征命運; 它就是命運本身—— 機械、無情, 對憐憫毫不在意。
身體在理解之前 已經(jīng)屈服。
就在這里, 主體性誕生了, 不是在思想中, 而是在顫抖之中。
后來, 欲望會學會遲疑。 它會斷裂成記憶, 斷裂成諷刺, 斷裂成漫長的歷史陰影。
后來, 音樂會教會它 如何存活。
但在這里—— 沒有任何事被延宕。
這個女孩 并不知道 如何承受欲望。 她只知道 如何說出欲望。
也正因為她說出了它, 因為紡車仍在旋轉(zhuǎn), 音樂記住了她, 比歷史 允許得更久。
附:
吳礪 2026.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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