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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它這樣那樣
——聆聽【貝多芬_WoO 148_別管它這樣那樣-嗶哩嗶哩】
不必在意南方還是北方。 重要的是—— 在你的胸腔深處 是否立著一座小小的圣殿, 為美,為繆斯, 為眾神仍愿聚集的天空。
嚴(yán)冬懲罰的 只是精神的貧乏。 北方同樣 可以放大力量與光輝。 只要靈魂燃燒得穩(wěn)定而明亮, 住在哪里, 并不重要。
不必在意貧窮還是富有, 李還是桃。 生命之樹 從不把同樣的運(yùn)氣 分配給每一只手。 你拉下樹干, 我只夠到枝條—— 但我的胃口 并不會因此縮小。
享受, 決定生活的價值。 懂得享用 自己所擁有之物的人, 他們的快樂 彼此相同。
睡眠,或死亡—— 你們這對雙胞胎, 我一并歡迎。 白晝已經(jīng)過去, 你們緊閉雙眼。 人世的苦與樂, 終究只是一場夢。
一天太短, 生命之旅匆匆。 生活如此美好, 為何收場來得這樣急?
不必在意睡眠還是死亡。 朝霞 依然升起, 依然發(fā)光。
這不是冷漠。 不是麻木, 也不是停止感受后的聳肩。
這是滿足—— 啟蒙時代所理解的那種滿足: 幸福不由地域賜予, 不由氣候決定, 不由財(cái)富保障, 也不取決于命運(yùn)的偏頗之手, 而是在內(nèi)心中 被培育、守護(hù), 如一簇 避風(fēng)而燃的火焰。
在這里,貝多芬 并非英雄, 也非傾訴私痛的懺悔者, 而是一種公共之聲—— 幾乎像教師, 幾乎像牧師—— 用最普通的語言 對普通的人說話。
南或北, 并不能決定一生。 富或貧, 也無法完成一生。 甚至睡眠與死亡, 都被剝?nèi)タ謶郑?/font> 歸還給自然的秩序。
這不是狂喜, 不是超越。 而是一種平靜的勇氣: 肯定生活如其所是, 并且—— 不帶怨恨, 不懷幻覺—— 說一句: 就這樣吧。
這里的內(nèi)在幸福 不是逃離世界, 而是與世界和解: 在已有之物中 安然享用的尊嚴(yán), 在不向生活 索取過多時 所獲得的 道德穩(wěn)定。
在這樣的聲音里, 既沒有屈服, 也沒有反抗, 而是一種更罕見的自由—— 一種 無需戲劇 為自己辯護(hù)的自由。
附:
吳礪 2026.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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