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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蚤之歌
——聆聽【貝多芬_op.75 Nr.3_跳蚤之歌(Flohlied)-嗶哩嗶哩】
鋼琴在跳—— 細(xì)小而急促的躍動, 仿佛一只跳蚤 在念頭之間 在皮膚之間 來回彈跳。
它跳著, 它咬著, 從不肯停留。 耳朵先開始發(fā)癢, 意識卻還沒來得及 明白原因。
我從未翻開 歌德那本厚重的書—— 太沉了,太莊嚴(yán), 像一座宮殿, 一想到漫長的走廊 就令人疲憊。
而此刻, 貝多芬只取出其中 微不足道的一幕, 小得像一只昆蟲, 宮門卻驟然洞開。
一只跳蚤, 在宮廷中受寵, 由皇帝豢養(yǎng), 被允許隨意叮咬—— 一個被抬舉到 遠(yuǎn)超自身尺度的存在。
就在這微小的身體里, 專權(quán)顯露出真相: 統(tǒng)治者如何迷戀取樂之物, 恩寵如何取代正義, 渺小如何在王座庇護(hù)下 變得面目猙獰。
歌聲響起, 鋼琴譏笑, 跳蚤長出了腿、牙齒與姿態(tài)—— 它踱步, 它膨脹, 在音符中繁殖。
短短幾分鐘, 貝多芬的戲劇本能 驟然燃起: 節(jié)奏磨利了諷刺, 笑聲掩護(hù)著政治, 真相輕盈跳躍, 卻在皮膚上 留下紅色的痕跡。
是一只跳蚤, 沒錯—— 但它 清楚地知道 該咬在哪里。
附:
吳礪 2026.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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