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alal Balal,或那只在演奏我們的鼓
——觀看【伊朗音樂家 Reza 演奏通巴鼓Tombak作品叫《Balal Balal》-嗶哩嗶哩】
最初, 我感到驚訝—— 一個音樂家, 一只鼓, 別無他物。
這讓我想起雜技表演: 被訓練的動物站在舞臺中央, 警覺、順從, 展示著 人們從未料想到 身體可以掌握的技巧。
但在這里, 動物并不在外部。 這位年輕的音樂家 并非僅僅在表演—— 他在指揮那只鼓, 驅(qū)動鼓皮, 召喚拍擊、滾奏、低語, 仿佛那面鼓 自己學會了快樂。
他們似乎在彼此取樂—— 演奏者與樂器, 都活著, 都在流汗, 都在用聲音笑。
而就在這時, 一種憐憫 忽然升起。
若一生如此—— 靠重復一種獻身 換取掌聲, 靠回響的雙手維生—— 這難道不是 一條狹窄的道路嗎? 一生 被壓縮成 一個臻于完美的動作?
可轉(zhuǎn)念一想: 這不正是 我們的命運嗎?
我們大多數(shù)人 每天 敲擊同一面 看不見的鼓, 沒有節(jié)奏 值得他人停下傾聽。 沒有舞臺, 沒有掌聲。
我們敲著, 敲著, 聲音從不回到自己身上。 終于有一天, 沒有終止式, 我們離開這世界的大廳—— 悄然無聲, 仿佛 從未演奏過一般。
附:
吳礪 2025.1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