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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海山 于 2025-12-20 12:40 編輯
“簡單被辭退了!
消息像一塊冰冷的石頭投入死水,激起圈圈無奈的漣漪。“多好的人啊,”有人嘆惋,“家里父親癱在床上,妻子又得了癌癥,難道就不能讓他熬到春節(jié)前,拿份年終錢回去?”疑問里滿是悲憫與不公。
“他不是股東曹總的人嗎?曹總怎么也不出來說句話?”另一重困惑接踵而至,看不見的權(quán)力壁壘。
我抬眼,正撞見簡單走過,他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算是回應(yīng)了所有議論。他新理了發(fā),鬢角清爽,竟透出幾分難得的帥氣,只是這“帥氣”落在如今境地,平添了幾分刺眼的荒誕。恰在此時,隔壁辦公室傳來他與“周扒皮”——周經(jīng)理——激烈的爭執(zhí)聲,穿透墻壁,字字句句都是壓抑的怒火。
“還在安徽嗎?這一段時間,謝謝您了”
“沒事沒事”
“說您被辭退了”
“我沒收到通知啊”
“真被你說中了”小孫苦笑著,眼神里的不確定像蒙了一層霧。
“工資按每月三十天算日薪,中間休息的全扣了!”電話那頭,周扒皮冷酷的聲音清晰得令人齒冷,
“怎么,測量員就不能休一天假?”
“你們別光顧著看笑話,”
“下一個,說不定就輪到你!”
辦公室里,小孫正對著會計,臉漲得通紅,手捏著工資單,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著牙簽了字。他還只是個孩子,那份窘迫與無奈,讓人心疼。
“您是總包介紹過來的,您是無法改變您現(xiàn)在的工資的”
“你們都是望江本地人”
我看著眼前會計兩張掛著職業(yè)微笑的臉,忽然開口,“等將來過河拆橋的時候,別覺得事不關(guān)己。”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那兩張笑臉僵了僵,其中一個才慢悠悠地接話:“我們完全理解并認同您的顧慮!
理解?認同?多么蒼白的敷衍!“可靠”二字,有時薄如蟬翼;“承諾”更像一張畫餅,只為哄著你在崗位上賣力罷了,一旦觸及利益,便碎得無聲無息。
秋意漸濃,第一片落葉打著旋兒飄下,寒流似乎還遠。但不知怎的,腦海里卻猛地跳出幾句話:寒流尚未至,秋葉已先凋。前路本崎嶇,窄處且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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