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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剎那:花瓣與青春的影像
——觀《審美積累|日本攝影師奧山由之:把剎那感覺凝固》
一
人們說—— 九十年代出生的奧山由之, 是日本攝影界的新銳名字。 他把青春與躁動 傾注在畫面里, 讓曖昧與溫柔, 讓幾乎不可觸碰的記憶, 在人與人之間 那無法訴說的距離里棲居。
他執(zhí)著于膠片, 拒絕數碼的冷硬。 他說: 膠卷能留住拍攝時的溫度, 能讓攝影 從莊嚴的儀式 變成隨意的呼吸。
于是這些照片—— 許多其實毫無意義, 只是為了拍而拍。 在一個早已被 色彩少女的影像 淹沒、泛濫的國度, 它們卻依舊閃亮。 角度出人意料, 姿態(tài)帶來新意, 色彩仿佛躍動, 稀罕而耀眼。
我最欣賞的, 是第一張照片: 一盆花瓣, 潑向女孩的面龐, 散開的花瓣 掩住了她的頭與肩。 或許只是游戲, 卻打破了習慣, 推開了一扇門。
人們已經看慣了—— 浴池里堆滿, 地面上鋪滿花瓣, 身體漂浮在水面或平地。 而這一瞬間—— 不同。
于是我幻想—— 讓世界各地的美人 躺在陽光的草地, 或紅、藍、金的絨布之上。 玫瑰、櫻花、荷花、桃花—— 花瓣灑落肌膚與發(fā)絲之間, 灑在幾十種旗袍與時裝之上, 留下四季的痕跡。
單一的,混合的, 小小的格桑、茉莉, 剪去花梗, 也能輕輕飄落, 像低語落在唇與眼。
一個女人, 萬朵花瓣, 千朵小花—— 一個系列影像, 讓美女與鮮花 重生為新的風景線。
而這些影像, 哪怕只是網絡里 半記半忘的碎片, 仍然潛入我的心底。 即使遺忘, 也會在潛意識里指引, 當我舉起手機, 提醒我換一個角度—— 讓偶然與視線 塑造新的圖像。
二
它們不是豐碑, 不是永恒的石頭, 而是青春顫抖的脈搏—— 轉瞬即逝的瞬間, 因無法停留 而刺痛我們。
一片花瓣掠過面頰, 一個身影半隱于光, 色彩游移 在明亮與憂傷之間。 美停留在不確定里, 像幾乎可以觸摸的記憶, 像消散在天空的呼吸。
這里有膠片的呼吸—— 顆粒如肌膚的溫度, 不完美是真實的憑證。 畫面似乎隨意, 卻經由挑選與等待。 突如其來的模糊, 過曝的邊緣, 花瓣的遮斷—— 都讓偶然顯得真實。
為何如此多的面孔, 如此多的少女 佇立在鏡頭前? 因為一個民族 在“少女”之中 看見了脆弱的象征, 看見了短暫的神龕。
不是情色, 不是英雄, 而是溫柔、未完成, 懸在童年與成人之間。
別的土地崇拜力量, 拋光的臉龐, 欲望的雕像。 而在這里,少女是鏡子—— 盛載無常的容器, 集體渴望的投影, 為已然流逝的時間 立下祭壇。
附:
吳礪 2025.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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